第125章 續攤
回家路上，裴尚予先開著車把裴若舒送回公寓，這才從城南繞著開回家。
“你怎麽不說話？看上去興致不高啊。”
裴尚予用餘光觀察了簡如琢半晌，發現這丫頭放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半天都沒動一下，全然不似平時嘰嘰喳喳閑不住的樣子。
“沒什麽。”簡如琢回過神來，輕聲回道，“稍微有點困了，我也不能隨時隨地都傻嗨吧？那成什麽了？”
聽她這種明顯就是敷衍的話，裴尚予愈發覺得反常。但他知道，隻要簡如琢不願意說，那他怎麽問都是問不出來的。
“倒也是。”他索性直接順了她的話茬，“不過今天姑姑也怪怪的，按照我以前對她了解，跟今晚的表現會完全不同。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法再臆斷什麽。這個結果倒是很讓人滿意。”
豈止隻是讓人滿意？
看小姑姑裴若舒那個樣子，說讓她立馬把簡如琢領回裴家大宅正式公之於眾她也願意。
裴尚予覺得自己還真是小覷了這丫頭的人格魅力，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你放心了吧？”
簡如琢往座椅裏頭縮了縮，裹緊了剛剛裴尚予給她的西裝外套。
不得不說，這家夥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很貼心的，知冷知熱。這對女孩子來說，就是不得了的柔情攻勢，很少能有人全然抗拒。
裴尚予身上的味道，很特殊。
是那種木質調的淡淡的香水味，卻又不像別的男人噴香水一樣，讓人心生反感。就是那種淡淡的，若有似無的清新內斂，又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悠遠。
深深吸一口，嗯，他最近應該是沒有抽煙的，最起碼今天沒有。因為在這件外套的任何一絲纖維當中，都完全沒有煙草的氣息，很幹淨。
簡如琢是個對氣味兒接受度非常高的人，但說實話，她接受的了不等於她喜歡。就像煙草這種味道，她能接受，但從心底裏提不起任何喜歡的興趣來，甚至是厭惡。
也正因為這樣，自打她某一天流露出這種想法之後，老煙槍的舅舅就徹底戒了煙，大哥二哥也從來不碰煙草分毫。
他們不像是自己遠久記憶當中的另外一個人，哪怕哭著鬧著不想讓他抽那麽多煙，可他從來都不會聽。
哎，又想遠了。
小姑姑那聲妙妙，的的確確擊中了她的命門，讓她原本如鐵桶一般的防衛出現了一絲不小的裂縫，還逐漸有擴張的趨勢。
確實，她在很久很久之前，是有個叫做妙妙的小名，甚至那個時候她還不叫簡如琢，連她的大名也是另外一個樣子。
可那又有什麽關係呢？
過去的都過去了，不想再有任何牽扯。
“你歎什麽氣？”
裴尚予素來能把她的情緒變化掌控的清楚明白，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單手開著車，另一隻手從衣服的縫隙當中探了進去，摸索著抓住了簡如琢的一隻手。
冰冷，薄汗。
就像……她最難過的那一天。
但不得不說，這隻幹燥溫暖的手，來的總是那麽及時，總會在自己即將控製不住情緒、徹底冷下來的一瞬間，把她拉扯回去。
有他在身邊，是件很好的事情，不是嗎？
喜歡他，也不是一件太難讓人接受的事情，不是嗎？
好像從遇到他那天開始，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胡亂折騰把自己弄得很狼狽了。
這麽說來，還真得謝謝裴洳玉。如果不是因為她搶了齊遠瞻那個渣男，她恐怕還沒有這種“豔遇”的機會——她應該有機會當麵道謝。
“喂。”簡如琢定了定神，反捏了一把裴尚予的手，“你就這麽貿然伸手，不怕尷尬嗎？”
這次是運氣好，直接就摸準了目標。可要是萬一運氣不好，摸到什麽不該摸的怎麽辦？
聽她這麽一說，裴尚予倒是老神在在，勾了勾唇角笑得很邪氣。
“有什麽好尷尬的？其他地方又不是沒摸過，我不介意再複習一遍。”
都是成年人了，誰還不會說兩句葷話？
“你要是複習，那我是不是也得禮尚往來？”黑暗的環境當中，人的底線總歸會低一點，“看你今天跟愛莎你儂我儂的樣子，看來真是個浪蕩公子不假，我是不是很礙事？”
“是有點。”裴尚予的回答很直白。
但還沒等簡如琢生氣，他就又接上了一句：“如果不是因為你莫名其妙地老是賴在我的腦子裏，我也不至於那麽有底線，也不會過的這麽辛苦。”
裴尚予的絕招，就是先抑後揚，撩人於必殺之地。
可必須得承認，這種俗卻不那麽俗的情話，在裴大少爺口中說出來，就是讓人覺得很好聽。
是真的嗎？
就當是真的吧。
“停車。”
在車子路經一處時，簡如琢突然喊了停。
就跟之前吃飯裴若舒喊的那一句一樣，饒是裴尚予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依言把車停在了街邊。
“怎麽了？”
他轉過頭來問道。
簡如琢指了指窗外，循著看過去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
……
“你還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裴尚予家，兩個人窩在沙發裏，麵前的茶幾上攤開了幾隻打包盒，不過看起來也沒怎麽動過。
“難道你不覺得嗎？今天這桌菜，不喝酒真是可惜……我打包這些回來本來就是為了續攤的，買酒的時候你不也很起勁？”
是的，之所以在便利店門口停車，就是為了買酒。
小酌怡情，大酌傷身。
簡如琢原本是個不太愛喝酒的人，但在大學時被楚潼鍾離和珞子帶起了節奏，偶爾還挺想喝一點。
至於酒量，隻能算一般。
畢竟這個喜不喜歡喝和能不能喝，也是兩個概念。
酒這個東西，總會讓人心情舒馳，而在舒馳的情況下，就會很容易敞開心扉，說很多平時不會說的話——簡稱，加深感情。
至於說了些什麽，第二天恐怕沒有多少還能再想起來。
但無論如何，此時此刻跟這個人一起喝酒的氛圍，還是愉悅且濃烈的。
酒過三巡之後，小簡同學捏了捏太陽穴，覺得已經開始有些昏沉，又有點抑製不住的興奮，這說明她的情況差不多了。
於是，她放下杯子，手腳並用地爬到沙發那頭的裴尚予麵前，嘿嘿一笑。
“裴尚予，”她眨了眨眼，“我們要不要做點更刺激的事？”
更……刺激的事？！
裴大少爺聽罷，眸子突然變得熾烈起來，呼吸也不自覺地開始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