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步驚雲真的來了
夜幕下的無雙城更顯死氣沉沉，好像一隻睡著的病老虎，街道上人流漸少，不少商鋪已經開始閉門打烊，好像很怕會有什麽歹人趁夜闖入似的。外來無雙城的小販也開始匆匆收拾東西，有的菜葉掉在地上也不去拾撿，拚了命的推著小車往城外跑，這很詭異。
紀淡冷眼看著眼前一切，赫然發現這無雙城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麻煩許多。首先是城主府清一色的黑色格調，對於建築來講就很不同尋常，剛到傍晚便開始人流稀少，如果放在洛陽長安，這個時辰正是公子小姐出來遛狗，地主大媽院前閑聊的時候。
莉莉婭遮著紗簾，將半張完美臉龐躲藏的很好，紀淡也看不出她有什麽神色變化，隻是習慣性的牽著她的手，慢慢來到早晨的出事地點。北門是小門，一般隻有北麵農戶才會出入這個門，檢查也不是很嚴格，有三五個穿著破舊甲胄的衛兵看守。
莉莉婭指向離城門不遠的一塊石碑旁邊，恨恨的說道，“就是這裏！他們就是在這裏打的我哥！”她話語裏的氣憤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紀淡輕輕皺眉也不說話，這裏白天人不少但是這個點都回到家裏去了。
想要打聽他哥哥被打傷之後奔那個方向，還真不是容易的事兒。紀淡左看右看也沒看見一個人，忽然發現這石碑上有淡淡碑文，曆史的塵沙已經將他逐漸抹平，很多字跡難已辨認，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其中有幾個字，紀淡看的清清楚楚！那是用楷書雕刻出來的，藏在碑文的最下麵。
“有山名盤，有水名匯。兩者得一可安天下。”
盤山？匯水？
這顯然是地名，但孤陋寡聞的紀淡根本不知道是哪裏，這句話寫的頗像當年水鏡先生給劉備的批言，但用在碑文之上未免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紀淡砸吧砸吧嘴，至於什麽安天下之類的偉大宏遠，他是寧可交給雄霸去做。自己樂得守著無雙城老婆孩子熱炕頭。瀟灑日子不過成天在血水裏摔跤，那不是沒事找事閑的嘛？
殊不知紀淡此時的想法，在武俠的洪流世界中是那般的可笑，三年後的盤山大戰，定然有他的一份，當然，這是後話。
紀淡見莉莉婭焦急的左顧右盼，自己也心裏發慌，剛剛拍著胸脯保證說要帶她去找哥哥，這會兒了無頭緒豈不是啪啪打臉？這種自砸台麵的事情，紀淡是不會幹的，他雖說出身不好，但極其好麵。
等了半天也沒半個人經過，隻好打定主意，從那幾個看大門的衛兵身上刮刮財，羊毛出在羊身上，沒準打她哥哥的就是這群人呢？至於他們會不會說，紀淡不擔心，兜裏有錢還怕買不到消息嗎？尤其是在如此貧困的城鎮裏。
讓莉莉雅站在原地別動，紀淡自己哼著小曲，溜溜達達向前走去，還沒等靠近，便聽到前方一個頭插羽毛的校尉級人物喊道，
“呔！來者何人！？”
紀淡笑嘻嘻回答，“哈哈哈，在下乃獨孤城主侄子，今日還救過少城主呢。”那校尉見紀淡器宇不凡，腰掛兩把長劍，在聽到他自報家門以後便客客氣氣的走上前來，一抱拳。
“原來是公子，不知這麽晚了公子來北門有什麽事情嗎？”這校尉一副人精的樣子，紀淡看了不由暗暗讚賞點頭，替他惋惜。這樣的人才放在後世，起碼也得是中小型企業年薪過二十萬的銷售經理啊！可惜了，在這個時代隻能穿破舊鎧甲給別人守大門，估計連老婆還沒取上一房呢。
這樣有抱負的窮鬼最好處理，紀淡不怎麽通人世，但腹黑電視劇沒少看，話也不說先從腰間拿出一個泛著銀光的銀元寶。這玩意可不小，足足有五兩，那校尉見了頓時心動，卻也知道這份錢不好拿，便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公子這是何為，末將受不起。”
紀淡也不心急，慢慢的跟他解釋，“哈哈哈，將軍不必緊張，我既拜入城主門下，自當為其效力，我且有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便好。”
校尉抬起頭，站的板板整整，看來我國軍人的軍姿，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公子請說。”
“嗯，是這樣，今天早上，這裏有隊士兵打了一個從西域來賣酒的人，此事你可知道？”
那校尉略有為難之色，紀淡見狀以為他是欲求不滿，剛要再掏點銀子出來時，這小子說話了，“額……不瞞公子說，這條街上每天都會發生打人的事情，不管西域人還是中原人，就沒有逃脫城防衛毒手的！”
“哦？城防衛？”紀淡忽然來了興趣，就無雙城這樣的治安，還需要這種東西？難不成，這就是城·管的前身？合著這麽有毒性的職業居然是獨孤家發明的，可喜可賀呀！
校尉輕輕點頭，“不錯，城防衛是城主專門成立的組織，他們的任務就是巡邏，看到什麽好東西，都以交稅為由搶走一二，對外族人更是蠻橫不講理，所以這幾年來無雙城的外族人越來越少了。”說到這裏，這校尉還偷偷將身子靠前了些，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紀淡知道重頭戲來了，便也往前一步。
“而且，少城主平日裏強搶民女等不堪之事，大部分都是城防衛做的，不管種族，不管年齡，甚至有時候都不管男女，當街便搶！搶走後就送到少城主的黃床上，少城主享用過後覺得滿意，這群人就會得到巨額賞賜！”
臥槽。
紀淡在心裏暗罵一句，合著獨孤鳴夜夜做新郎還真不是吹的，竟然有專門的一隊人馬幫他幹這事。看來無雙城的落敗不是偶然，更不在於聶風殺了獨孤一方。而是這裏的風氣不好，在這裏當兵的都想依附獨孤家，然後行霸道之事，在這裏當百姓的都想著逃離，免遭橫禍。
地方首長坐在獨孤一方這份上，也算前無古人。
紀淡聽後不住點頭，略帶強迫的將那五兩銀子塞進他手裏，隨即又從腰間掏出來一把碎銀，看那數目也得有三兩左右，笑嘻嘻不懷好意的繼續問道。
“兄弟，你可知為何城中百姓一到傍晚便神色匆匆嗎？”這回紀淡直接叫人家兄弟，關係不知不覺又拉近幾分，校尉有些受寵若驚，將那五兩銀子收進袖口，回答道，“哦，這個倒不是什麽秘密，因為老夫人在夜幕降臨時必須睡覺，獨孤城主怕外麵的集市吵到她，所以勒令全城除風月場所外，酉時宵禁。違者罰款，嚴重者當斬。”
“老夫人！？”這回紀淡算是目瞪口呆了。電視劇裏也沒演什麽老夫人呐，難不成這獨孤城主還有媽？他不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
校尉點點頭，見紀淡有些不解，便解釋道，“沒錯，就是明家老夫人，也是無雙城的守護神，明檀。”
“明檀……是明鏡的母親？”
“是的，自從明鏡夫人接管明家以後，明檀老夫人就進了城主府，她武功高深莫測做無雙城守護神六十餘年，今年應該有八十歲了。”
臥槽……
紀淡內心在千呼萬喊，這萬惡的係統居然搞出這麽多蝴蝶效應出來，娘希匹。這狗血劇情估計連馬大神都不敢這麽編。
“好吧，此事我知曉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為何城主府的建築格調是黑色呢？這有什麽寓意嗎？”
這校尉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對獨孤家的事情門清，一問全知。且見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這是因為曆代城主信奉痋術，以痋為引讓自己長生，以黑為色是彰顯心地虔誠之意，不過這麽多年過去，除了明老夫人就沒看見一個長壽的。”
“啊！！額.……”
“有鬼啊！！”
“啊！！！！”
……
城門處忽然響起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幾個衛兵其中有一個躺在地上，剩下的開始四散奔逃，便跑還便大喊著‘有鬼有鬼’。那校尉趕忙回頭向他們跑去，如果城北失手的事情傳到獨孤一方的耳朵裏，估計他的小命也就到頭了。
紀淡見狀眉毛一挑，暗道這還沒過子時，那來的鬼？八成是有人估計裝鬼嚇人。果然，以紀淡淩厲的眼神，清楚看到城門口有一高挑身影，他動作很快，藏在黑影中的長發打卷，在配上一張小白臉，冷不丁一看確實像鬼。
可紀淡曉得此人，相處多年又看了那麽多遍電視劇，渣男的大波浪頭發也就步驚雲這大帥比能完美駕馭。看來蝴蝶效應再次泛濫，步驚雲真的來無雙城了！但看戲歸看戲，眼見剛才那個校尉就要被步驚雲一掌拍死，他還是飛速上前，一擊亢龍有悔打了出去。
“砰。”一聲悶響，步驚雲身子一震。而那校尉也僥幸般的攤在地上，躲過一劫。見步驚雲掌氣大開大合，隱隱有動手之意，紀淡趕緊說道。
“雲師兄！是我！紀淡！”
“嗯？”步驚雲聽到是紀淡的聲音，渾身氣力也卸去大半，紀淡見沒有危險便上前問道，“雲師兄，你怎麽來了？”
步驚雲臉色不好，顯然是對紀淡剛才的出手很是生氣，冷哼一聲，“哼，我倒要問問你，你怎麽會在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