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什麽?!”楊琳是真沒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看上了姐姐?而和她一樣同是穿越人員的姐姐,就要變成深宮的一員了?可是,其實也不用意外,穿越,不是就這種橋段嗎,隻是她神色複雜。
“好了,不說這些了,琳兒呀,快給本宮講講上次那個未完的故事,是叫《花木蘭從軍》對吧,真是個巾幗英雄。烏妹妹也一起聽吧,琳兒講的可生動了。”
“是,上次講到花木蘭被識破女兒身份,之後……”
寧安寺第四日,晨。我昏昏欲睡地洗梳更衣,頭是一磕一磕的被他們抬回了家,古代人哪起的就是早,何必呢,睡到自然醒才是幸福。“唔。”頭又開始痛了,它不是劇烈的發作,而是一直在那裏,時不時鬧騰兩下,這三日來這頭疼一直煩惱著我,它沒個定數,指不定哪時候就來了,請了大夫也隻是模糊的判斷是勞累所致,可我覺得沒那麽簡單,還是找良誠看看為好。
秋兒扶我下轎,我打幾個哈欠步伐不穩。就在這時,背後傳來“嗒嗒嗒”的馬蹄聲,聽聲音人數還挺多。我轉過身看去,問身邊的秋兒:“發生什麽事了,前麵?”
“小姐,前麵有很多太監侍衛騎馬過來了,是衝這裏來的。”是的,我看到馬上藍色的太監服和黑色的侍衛服,就快要到我們麵前了。這麽大動靜,還是大清早的,是要幹什麽?
“左傾薇聽旨——!”
“什麽?”是找我的?王上到現在還找我作什麽,還是以這樣的形式?
太監背光而立,在我眼裏麵容便完全融入陰暗,黑乎乎一人形真是有些恐怖……他展開金黃的聖旨,仰起脖子宣讀:“宴會巧遇,孤深感左傾薇之秀惠,特此封左蕭之女左傾薇為左美人,擇日進宮!欽此!”
“左美人”我咀嚼著這三個字,如遭雷擊!不行,我不要進去那個可以泯滅人性的地方,我不要同那些深宮怨婦爭一個無情的男人,到時候我會變成什麽樣,我實在不敢想象。
“還不快謝恩接旨?”太監滿以為這左小姐是驚喜過度,微笑著催促道,“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王上啊,是知道左小姐,不,左美人啊今早回來,特地讓我們趕來給美人一個驚喜的!”
眾目睽睽之下,我也隻能跪下接過那聖旨。“民女,謝恩!”
一進左府大門,離了那些人的視線,我便不顧一切奔跑起來,根本忘了自己的眼疾,乎乎乍響的風仿佛也在為我著急驚慌。
“小姐,你別跑啊!小姐當心!”丫鬟們嚇壞了,提裙追了上去。
沒跑幾步,我就讓椅子腳絆倒,整個人撲在地上,擦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秋兒和其他丫鬟圍過來慌慌張張的要來扶我,我坐起身,恨自己無能!
“怎麽了?”良誠的聲音忽然出現,他蹲下身查看我的傷勢,“小姐這麽驚慌做什麽?”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良誠,王上王上說要封我為左美人!”
良誠扶起我,他顯然知道我在怕什麽:“別慌,別忘了,你是左相的女兒。”
我一震,慢慢緩下急喘的氣息,端正的站好:“秋兒,扶我去爹的書房。麻煩良大夫過會兒到竹軒一趟,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是。”
從大門到書房的路真的好長好長,而我必須穩穩的走過,不能失態。我死死的抓著聖旨。到書房門口時我那顆忽上忽下的心才肯乖乖回到我的胸口,我讓秋兒她們在門外侯著,沒聽到聽傳聲別讓人進來。
“叩叩。”
“進來。”
“爹。”我慢慢走上前。
“回來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那是聖旨!怎麽回事?!”左蕭駭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將聖旨放在桌上:“王上要封我美人,擇日進宮。”
“神燁!”左蕭氣的直呼王上的名為,他看向他無辜的女兒,歎了口氣:“是爹害的你啊。薇兒,是不想進宮的吧,放心,爹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鼻子一酸,這可是聖旨,爹要是為我抗了旨為什麽會到這地步啊:“爹,您和王上到底怎麽了?以前不是好好的嗎?”
“這是官場的事,你不會懂。以前也隻是故意對那疙瘩視而不見罷了。”左蕭的聲音變的有些滄桑。
我欲言又止,還是安靜的退下了:“爹女兒,告退。”似乎,不隻是官場挑唆那麽簡單。
前腳剛回到我的小院,進跟著後腳胭脂姨娘就到了,她來的很匆忙,隻帶了鴛鴛。
“傾薇啊,聽說你被封為美人了,真是大喜事啊。”她說。
這麽快就知道了,消息真是靈通啊。
“見過姨娘,就怕它反成禍事。姨娘今兒來,不隻是恭喜傾薇吧。”她來的這麽急想幹什麽,怎麽覺得沒什麽好事呢。
“這不是,前幾日聽說鏡湖的荷花開了,十分美麗,值得一看。就想著,和傾薇一起去遊湖,欣賞這美景。”這搞的是什麽名堂,怎麽突然轉了性這麽和顏悅色,那聲調是低聲下氣的很。
“現在?”我有些累,還真沒那興致大清早陪她去遊湖。
“就是要現在啊!”她索性抓起我的手把我往外拉,“下午要是太陽大了就不好了。”
我有些不高興,可也不好強硬甩開她。
秋兒看的有些傻眼,這個情況還真沒遇上過,什麽時候夫人對小姐這麽熱情了?不,其實以前也熱情,隻是那熱情度可遠遠及不上今天。
“夫人,夫人您慢點,別摔著小姐!”秋兒急忙追上去。
鴛鴛回過頭,表情很凶:“瞎嚷嚷什麽,大清早的!”
也不知道誰大清早來搶人!秋兒在心裏嘀咕。
華都是一個繁華昌盛的城市,西、北和東北,群山環繞,東南是緩緩向博海傾斜的大平原。民風好鬥,無論男女生起氣來都喜歡大聲嚷嚷,吵過打過後又神奇的會在一起哈哈哈哈大笑,從某個角度來看,就想是孩子們打鬧。不去想其他,這個城市我真是喜歡,我想,我適合這裏。鏡湖是華都有名的湖,不僅是因為它風景甚好,麵積廣,還因為它背後的神話傳說,在普通老百姓裏可是連小孩都知道的。相傳很久以前有一個鏡子化成的妖怪偷偷越過界限來到人間,與一位女子墜入情網,卻被一位過路道士識破真身。女子的家人以性命相逼,讓女子和他離開,隻是情愛麵前怎會有理智,毅然與鏡妖私奔了,隻是啊,凡人終究是凡人,她覺得對不起她的爹娘,也懷念凡間,幾次吵架後偷偷逃走了。有時候,我們明知道沒有結果,還想去嚐試,因為不甘心。而妖是最偏執的生靈,為所在乎的什麽事都幹的出來,愛了,就愛的入骨三分。他甘願被道士封印在湖中,那是個冬天,特別的冷,湖水一下子就結冰了,整個湖就像一麵大鏡子,鏡湖由此得來。
“後來那女子如何了?”我坐在船尾,腳在水麵上畫畫。這水真涼啊,是否因為那鏡妖涼了心?
“還能如何呢?她把心丟在了鏡妖那,回去也鬱鬱寡歡,最後投湖自盡了。”姨娘歎息一聲。
“原來。”我從秋兒手中接過魚食,撒進湖中,“姨娘也會說這麽感性的話。秋兒,魚兒來吃了沒?”
“吃了,來了好多呢。”
胭脂姨娘也坐到我旁邊,最近總覺得她心事重重。“真是個不美好的故事啊。是哪個傷心人所編呢?”水中有紅色過來碰我的腳,應該是魚了,滑滑的觸感讓我想到了水蛇,連忙將腳收了上來。
“傾薇啊,姨娘總覺得自從上次回來後,你就有些變了。”秋兒去拿魚食了,而鴛鴛早不知去了哪裏,所以船尾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我把頭靠在膝蓋上,讓長發垂下擋住我的臉:“姨娘覺得,傾薇是哪裏變了?”
又是一陣沉默,她摸著我的發說:“姨娘也不知道,說不上來。以前是姨娘被鬼迷了眼,覺得是你害死了表姐,對你直到最近啊,姨娘才明白,你是表姐生命的延續,在我眼裏,你就是那個善良的表姐。”
我愕然,雙手抓住姨娘的手:“姨娘”她把我拉進懷裏,聲音裏有了哭意:“姨娘對不起你,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表姐,我對不起你,原諒我”
我聽的有些糊塗,抱著她的手拍拍她的背:“姨娘你說什麽呢,我們以後相處的日子多著呢,娘也肯定不會怪你的。”
“恩恩”
真好,以後就多個姨娘疼我了,要和爹爹說說去,要對姨娘好點,她也不容易。
身後傳來腳步聲,有兩個人,應該是秋兒和鴛鴛。姨娘放開我站起來問鴛鴛:“來了嗎?”
“來了,夫人。”鴛鴛回道。
秋兒幫我把鞋襪穿好,扶我站起來。我好奇地問:“誰來了?”
“啊,是黎公子。他是位學富五車的才子,在音律方麵的造詣也很高,聽說傾薇你的琴技很好,特地來請教一二。現在就在船艙等著呢。”姨娘整了整我的發絲,又撫平了我的移角。
琴技,怎麽辦,雖然知道“我”會彈琴,但還真沒去試過。實在是沒那個雅興。我是個靜不下心的人,整天就東想西想沒個完。這次,要怎麽糊弄過去啊?
船艙門口,姨娘突然停了下來,她拉住我:“傾薇啊,姨娘突然想到還有件事沒辦,你先進去,姨娘一會兒就來。秋兒,你也和我一起去。”
“可,小姐一個人怎麽可以?”秋兒覺得這夫人不懷好意,讓小姐和一位公子單獨相處,是想壞小姐的名聲嗎?
我也覺得有些不妥,姨娘她
“傾薇啊,姨娘還會害你不成。秋兒和我走,鴛鴛你陪小姐進去。鴛鴛知道黎公子伺候起來方便。”
我點點頭,我也不想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姨娘不會害我了。進了船艙,我隱約看見一個白色身影,倚在窗邊看湖。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走近抱拳:“小生聽聞左小姐琴擠了得,不知能否有幸聽上一曲?”
聽到聲音,我本以坐下的身體一下子又站了起來,驚呼:“右黎!”
“正是在下。”他笑起來,“你下去。”
“是,鴛鴛告退。”
來者不善,姨娘她怎麽會和右黎有關係?
“你在想為什麽你的姨娘會騙你?”他一撩衣擺坐了下來,在麵前的琴上隨意撥弄著。“錚錚錚”的亂了我的心弦。
“我想,你就會告訴我為什麽?”右黎,決不是來跟我風花雪月的。
“不如你為我彈一曲,我再告訴你可好?”右黎望著表情凝重的左傾薇,愉快的笑著。手一推將琴推到她麵前。
我當然不肯,不能太被動啊:“既然已經這樣了知道原因也沒什麽意思,想來右丞相的琴彈的也很好,不如讓傾薇領教領教?”我又把琴推還給他。
“哈哈哈哈,左小姐真是好膽識,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桌子不寬,他靠過來單指挑起我的下巴。
“殺了我對你有好處嗎?”
“怎麽沒有,你的死會亂了左蕭的心,我再乘機”他越靠越近,“你在想,你這位新封左美人突然死亡王會徹查,到時候,我也要倒黴是嗎?”
我轉頭後退,笑:“那你還要殺我?”
右黎把視線放回琴上性手彈起了不知什麽曲子,隻聽著雜亂中帶著旋律,讓人覺得心煩意亂。彈罷他說:“左小姐因為不想進宮投湖自盡。”
“你以為王回相信”我話還未說完,他又接著道:“下人也親眼看見左小姐接了聖旨後驚慌失措,跑進左相書房。”
我大驚,咬牙:“你!”相府有他的眼線,他竟然這麽快就知道我早上是姨娘!所以他這麽快就知道。姨娘,到底是為什麽?
“你想知道你的娘親是怎麽死的嗎?”他忽然問道。
“”
“難產而死。可是你娘之前很身體很好,完全沒問題的,穩婆也這麽說。那麽為什麽呢?”他充滿疑惑的問,又嗬嗬笑起來,“我找到了你娘生產時的穩婆,她說,是有人指使的。你猜是誰?”
“是姨娘。”我不禁紅了眼眶。
“猜對了。你瞧你姨娘多狠心,不僅害死了你娘,還下毒讓你一輩子失明。你恨嗎?恨吧,我幫你殺了她好不好?”
為什麽?為什麽?!我又被騙了,明明之前還那麽好原來,原來她拚命說對不起是為了這個。害我娘死亡,害我失明,現在又把我送入虎口。
“再告訴你個秘密。你最近是不是覺得頭有些痛呢?是我讓她給你下了毒,那是在我還沒見到你之前吩咐的,現在我後悔了,因為我發現我有點喜歡你。我會給你解藥哦。”他撩起我一撮發,在鼻前嗅著。
真是打擊,我的生命又被人威脅了,不甘心,不甘心,他們憑什麽這樣擺弄我,我不要做他們的玩具!
“你想讓我做什麽?殺了我爹嗎?還是要我直接去殺了王,好讓你坐上那把龍椅?我相信你有那個野心!”我大吼。
“傾薇真是了解我。知道嗎,當我一知道王上要封你為左美人一上完早朝就急著趕來見你了。”右黎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左傾薇,做我的女人吧,我右黎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怎麽,你還能抗旨不讓王接我進宮?”我的語氣充滿不屑,到想看看他的修養底線。
“哼,我當然可以,隻是有人已經替我去做這件事了,我又何必去費心。”他拿出杯子倒酒,“放心,你的爹爹肯定不會讓你進宮的,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們的王這招可真恨。不過他要是真對左蕭恨的下心就不會到如今才得逞。”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代價,什麽得逞,爹究竟為我犧牲了什麽?
“把酒喝了。”右黎將酒杯抵到我唇上,“今晚王的書房裏會有一場好戲,想知道就去看看吧。”
我被迫喝下酒,嗆的直咳嗽。右黎起身準備離去,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說:“放心,是解藥。”
船上安靜極了,我坐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做,仿佛四麵八方都是懸崖,我被困在這裏動彈不得。我慌了神,因為我去不了王宮,我甚至出不了船;因為隻有我一個人,空蕩蕩,寂寥廖;因為爹對我的疼愛,我怕我償還不起。
十六
“這位小姐,船靠岸了,您要下船嗎?”有人在門外說話,他推開門卻不進來,等我的回答。
我麵無表情的站起來,不想讓右黎看笑話,這個中年人也肯定是他的人。我撣撣衣角的灰塵,吩咐他:“去給我拿跟拐杖來,你想讓我摔下岸啊。”
“是,是。”他連聲應著,很快就拿過來一根木頭拐杖。
我接過它,摸了摸,很光滑也很輕巧。“這拐杖,是公子叫小的準備好的”那漢子在旁邊說。我用力把拐杖往地上一拄,冷哼了一聲:“他怎麽不給我做根金的!那才配的上我的身份不是。”
“是是是隻是,要是個金的沒走幾步就被別人搶走了。”漢子做了請的姿勢,“小姐,出門左拐。”
我拄著拐杖出了門,迎麵清風吹來。我深呼吸,看著岸上一群麵容模糊的人來來往往。雖然有些害怕,擔心自己一下去就被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道秋兒怎麽樣了,希望姨娘還有點良心,放過無辜的她吧。還是下了船,我朝那漢子說的方向往相府走,我朝遠處使勁望了望,一片白牆紅瓦,我都不知道哪個是相府。真是搞不懂右黎,這樣放我走是什麽意思。
“呦呦呦,這姑娘是誰家的啊,長的眉清目秀的。”前麵走來一夥痞子,三四個人大搖大擺的堵在我麵前,周圍的百姓都紛紛繞道而走。看來他們的惡名不小。
還真是什麽倒黴事都趕在一起了,我抓緊拐杖,拚命回想前世學過的防狼術。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老大,繞著我轉起圈看,動作那叫一個猥瑣:“嘖嘖嘖,可惜是個瞎子。怎麽樣,和哥哥們去喝酒,保證讓你快活。”其他人嘿嘿笑起來,其中一個湊到他老大耳邊說:“老大,看她的穿著是個小姐,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呸!小姐會一個人上街!你當我傻子啊!”他推開那小弟,伸出手想來抓我。
我提起拐杖重重地朝他手打去,正著。他疼的哇哇叫,一揮手:“給我把她抓起來!”我轉身就跑,視線更模糊了,老是撞到人,撞到攤子,沒幾步就讓他們追上了。腳步聲近在咫尺了,我揮起拐杖猛轉身打去,打中了一個人的手臂。其他兩個圍上來一左一右想抓我的手,我一矮身拐杖掃過左邊的腿想乘他倒地地是溜走,可惜我高估自己了,那人痛呼一聲卻沒摔到,手揪著我的頭發把我提了起來。我疼的扔了拐杖,手舉過頭頂狠命掐他的手。
“跑,敢跑,看我呆會折磨死你!”痞子老大也追了上來。
“老大,她好象不是瞎子,打的我真疼!”那人將我用力扔在地上。頭皮疼的我眼淚都出來了,簡直鑽心,心裏急的要命,誰來救救我啊,我怎麽可以死在他們手裏!爹,琳兒,還有良誠你們在哪啊?!
“哼,這裏人太多,把她拖巷子裏去,先打一頓再說!”說完就要來拖我,我仰起頭使勁咬了他一口。“啊!!”他大叫!甩了我一巴掌。
我捂著臉,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寒,這不是天子腳下嗎,怎麽這麽沒有王法!後來我才知道,我走岔了方向走到了平民窟,這條街上的都是最下層的人,而這幾個痞子其實是一些小官的兒子,經常到這來找樂子,因為這沒人敢反抗他們。
就在我絕望了的時候,突然有誰喊了一聲“官差來了!”我終於看到了希望,勉強爬了起來。模糊中一群藍衣官差往著趕來。看來是誰看不下去去報了官,太好了,得救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了!”誰怒吼一聲,從官差中站了出來。我聽著熟悉,好象是李子魚。
那些人看見李子魚後氣焰消了不少,卻還硬撐著叫嚷:“你誰啊!敢管老子的事!我爹可是太仆寺卿!”
“那李捕頭還是王尚書的義子呢!”官差裏有人不服氣的說。
“閉嘴。”李子魚回頭嗬斥,又轉頭對那太仆寺卿之子說,“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你既是朝廷命官的兒子那麽就更應該以身做責!”
那老大早就慌了,他可知道李子魚的鐵麵如山,背後的大靠山也不是他能惹的起的,他“這這這”起來,還想狡辯:“李捕頭,原來是李捕頭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其實我隻是和這位姑娘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李子魚看了眼蓬頭垢麵的我,問道:“玩笑?”
“額,玩,玩笑”那老大也知道牽強的很,說的結巴。他看看我,把我推到李子魚麵前,“我,我就先告辭了!”說完轉身快步想走。
“抓住他們,押到衙門裏去。”李子魚扶住我,關心的問,“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實在不想讓他認出我。“你家在哪?我讓人送你回去。放心,我們會按律法辦事,會讓他們受到懲罰的。”他說。
“你扶我去醫館就好。”我沒帶錢,又不能這副樣子回相府,隻能讓他陪我去醫館了。
“好,醫館就在前麵。”他小心的扶著我,有官差把地上的拐杖給他,“姑娘你的拐杖。拐杖?你,左”他還是想起了我的聲音。
“噓,別出聲。到醫館再說。”我連忙打斷他。
“是。”他不明白為什麽,卻還是照做了。
包紮了傷口,也清洗了臉,消了腫。雖然看不到,但現在應該可以見人了。大夫在後院忙著曬藥,李子魚為我沏了杯茶:“左小姐怎麽在這裏,還?”
我喝了口茶潤潤喉,真是尷尬讓他撞見我這模樣:“說來話長。李捕頭能答應我不和其他人說嗎?”
“好。”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不知道他是不是明白我的麵子理論。
“嗬嗬,左小姐真是和其他人不一樣,要是是其他人這樣被欺負早就鬧到左相那讓左相好好教訓他們了。”李子魚笑著說。
“這是麵子問題,等我自己報了這個仇再說也不遲。”我想他懂,看來他不笨嘛。
“左小姐,真是好強啊。”他的口氣裏帶著稀奇。這次我倫到笑了:“告訴你,別小看女人。還有女子上戰場的呢。”
“誰?!”李子魚左想右想,也沒想起曆史上有哪個女子上過戰場。
“穆桂英!”我竊笑,你要知道就奇了。
“子魚還真不知道。”他傻笑一聲,“對了,季念的事多虧小姐的主意,我已經去良誠那問過了,良誠正在配藥,估計這幾天就能做好。季念服了後就會忘記以前種種,做回一個平凡的孩子。”
“那是最好,”也省的我去向良誠幫忙。我站起來:“麻煩李捕頭再送我回去了。”
“自然。”剛出了醫館,就有官差急急忙忙跑來。“李捕頭,太仆寺卿親自到衙門來了,要你趕快回去給個交代呢!”
“如果沒能力,那麽你想堅持的就很難堅持。”我對李子魚說,“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也明白小劉,你送姑娘出這條街。”他又對我說,“出了這街就不會有這種事了。畢竟這裏是天子腳下。”
出了街我又走了些彎路才走到相府,我看著相府大門感慨,真是不容易啊。天已經不早了,太陽掛在西頭偷看。我走上台階,守門的認出我來,驚訝的來扶我又不感碰到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其中一個問:“小姐,秋兒呢,夫人呢,怎麽你一人回來?”
“別多問,老爺在哪?”我拿出小姐的派頭。
“是老爺進宮去了。”
這可怎麽辦,我進不了宮啊!對了,先去竹軒看看秋兒回來沒有最要緊,可別因為我讓她送了命。侍衛叫了丫鬟來扶我,我急匆匆趕回我的小院。
“小姐!你可回來了!”還未進大門,就有一團粉色朝我撲來。是小伍,她回來了。
“小伍,秋兒回來了沒?”我急問。
“秋兒?”小伍感到奇怪,怎麽小姐一回來就問秋兒,“沒回來啊,怎麽她沒和小姐在一起嗎?”
糟糕,難道真被姨娘滅了口?“那姨娘呢,回來了嗎?”我又問。
“也沒有。”
“聽侍衛說夫人娘家出了事,趕回去了。”良誠也來了。
看來秋兒是凶多吉少了,我吩咐小伍:“快讓人去告訴姨娘我有急事找她,讓她快帶秋兒回來。”
“是!小伍這就去辦。”
“出了什麽事,你怎麽又受了傷。”還是良誠眼尖,他讓我在石凳上坐下,要給我重新上藥。
“你們都退下。”丫頭們應是,準備退下,“還有,別亂嚼舌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良誠的藥效果果然極好,清清涼涼的很舒服。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求他幫忙。我也擔心萬一讓他抓到爹的把柄怎麽辦,畢竟他一仇視爹爹,可是我隻有他能幫我了。也許,也許他沒有那麽壞。這樣想著我又不敢讓他幫忙了,他是對我下毒的良誠,他是藏有秘密的良誠啊,到底,該不該?
“你在為難些什麽,眉頭皺的這麽緊?”
“你,想殺左蕭嗎?”
“想。”他沉默了一下,應該是沒想到我會問的這麽直接。
“好,我相信你是光明磊落的。良誠,幫我進皇宮吧。以你的武功可以的對不對?”我的心裏像是與小兔在蹦極,很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