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關於扳指
浩劫？什麼浩劫？
不是說，內海才是海妖生活的地方，外海只偶爾才會有海妖光臨嗎？
陳宇驚訝問道。
傑克布魯點頭，「問題在於，蛇母是我從禁地帶出來的，禁地不在內海，蛇母卻出現在那種生靈勿進的地方。」
「蛇母到底屬於哪種海妖，就連巨龜都說不上來……巨龜只說，禁地的味道，對於它們那些來自內海的海妖來說，十分美味。且大補。」
換句話就是，就連巨龜，都不清楚禁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陳宇想了想，他覺得其實也存在，巨龜知道，只是沒告訴傑克布魯的可能。
現在的情況很清楚。
蛇母極有可能是某種不一般，並且成年之後，十分強大的海妖……傑克布魯，即便因為變異，看上去已經不像是個人了，但在心裡，他還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類。
於是，說是報復也好，說是不希望蛇母獲得自由，為禍海上也罷，亦或是人生最後一次，再斬殺一次海妖……
總而言之，這次迷霧之外有著上萬人的事實，已經等於讓傑克布魯有了孤注一擲，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
也許，這樣不人不鬼，獨自生活在這座島上的生活，他確實已經受夠了，想要一個徹底的了結。
要麼他死，要麼蛇母死。
沒時間了。
陳宇再次點著了一根香煙，之前在山洞裡等傑克布魯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檢查過山洞裡保存狀態良好的那堆武器裝備。
那堆裝備里，有著數量足以炸平一座小山的火藥包……也不知道傑克布魯收集那些火藥包，收集了多少年。
那麼多火藥包，如果真的能夠順利去到火山口，再順利炸到蛇母….……即使不能直接炸死蛇母，也絕對會讓蛇母受傷。
想著，算是昨晚了，在海底面對巨龜時，扳指對巨龜說的話，自發迴響在了陳宇耳邊。
那時候，扳指就已經讓巨龜做好準備……
再聯繫這一路過來，扳指里的東西，好像什麼都知道……
細思極恐！
預知未來？
不不不！不是預知未來，而更應該…..像是下棋一樣，扳指準確預判了接下來一步兩步，甚至七八步的行為。
『這個扳指里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
陳宇不是傻子，傑克布魯是好人還是壞人，這個問題姑且不提，畢竟就像傑克布魯自己說的，好壞的區分，只是立場的不同。
壞人好人，無所謂。
有所謂的是，陳宇心裡清楚，傑克布魯叫他單獨出來，聊了這麼久，說了這麼多，是有所圖的。
圖什麼？
陳宇暫時不確定，現在，傑克布魯還在主動表示，如果他還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
陳宇想了想，鑒於他應該是打不過連人面巨蛇都能斬殺的傑克布魯這一事實，什麼小動作之類的，便沒有意義。
大抵，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花里胡哨，的確都是無用功。
他決定問一下，因為他確實有問題要問。
問什麼？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脖子上這枚扳指，究竟是什麼情況。
還是那句話，傑克布魯要殺他的話，他估計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機會。
同理，傑克布魯既然之前進山洞，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他脖子上戴了特別的東西，那現在，藏著不給看，意義不大。
陳宇將扳指掏了出來，倒是沒有摘下。
傑克布魯並沒有動手搶奪，從他的角度來說，他一個早就不想活了的人，搶這麼一枚扳指，有什麼用……
事實是，即使這枚扳指真的是某種能夠讓他恢復成正常人，煥然一新的神物，他也不會搶奪。
因為他不能活下去。
他活下去，對不起被他親手殺了的那些兄弟。
傑克布魯仔細看了看，還狠狠聞了聞，「抱歉，我可能回答不了多少，我只能告訴你，你的這枚扳指上，有很濃的禁地味道……你體內沒有海魂，聞不到，我可以。」
「這枚扳指，按照我的了解，九成九幾率是人類製作出來的東西……它卻沾染上了這麼濃的禁地味道，意味著它在禁地里存放了很長時間。」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它的嗎？」
傑克布魯問。
陳宇稍微一猶豫，便還是將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情況本就不複雜，不過是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在海邊被撿起來時，手心裡便攥著這枚銹跡斑斑的扳指。
傑克布魯安靜聽完，思考了一下，忽然，不答反問。
「你能下海見到巨龜……你在海里不藉助裝備，能呆多長時間？」
「一個半小時左右。」
「時間確實不短……那按照分類，你應該會被歸類於海猴子，你對海猴子了解多少？」
陳宇搖頭，要不是這次出海，他都只在文字上，聽說過海猴子這一類人。胖子也了解的不多，不知道海猴子是怎麼個情況，為什麼水性天生那麼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海猴子……這是我個人的判斷，不保證準確，」傑克布魯如是說道，「我前面說過海底有不少人類遺迹，懷疑有那麼一批特殊的人類，曾經生活在海底……海猴子這類人，並不是近些年才有的，在我那個時代，海猴子就有了。」
「事實上，以水性來判斷，我都屬於海猴子。」
「那個時候，那十二位傳奇的船上，都有不少海猴子的身影，他們也好奇過，想要知道為什麼那些人天生適合下水……好奇的結果是，海猴子極有可能與曾經生活在海底的那些人類有關。」
「可能是一種天賦的遺傳，結合你的經歷，說不定，你確實跟那些特殊的人類有關。」
陳宇聽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想怎麼說。
天賦的遺傳？
海底遺迹？
聽起來著實匪夷所思。
可這種匪夷所思之中，卻又似乎有著那麼一些真實。
曾經生活在海底的人類。
那些人類陸陸續續消失了。
傑克布魯一眾海盜，懷疑海底那些人類的消失，與神秘的禁地有關。
這枚扳指上，又有著很濃的禁地味道。
這些線索呈現在面前……
『難道我來自海底遺迹？』這樣的猜測，便真的不算多麼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