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是你的依靠
“好了,少秋,你們不要吵了!”若惜心中有些煩躁,看了一眼旁邊的護士道:請問,剛剛有誰來過嗎?
“你母親,還有…”
“不是我!”徐秋雁猛然站了起來,身體緊繃著語氣有些尖銳:“跟我沒關係,我去的時候正峰已經倒在了地上!”
歐陽亦楓眸光微冷,幾乎是一瞬間看向了葉母,深沉的眸子帶著洞悉一切的犀利!
徐秋雁被他看得有些發抖,轉頭拉住若惜的手,身體微微顫抖著。
若惜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心酸,那眼角隱隱下的皺紋,是從來沒有過的蒼老,她愧疚的回握住秋雁,輕聲道:“恩,媽,你不要著急,我知道肯定不會是你!我們先聽護士說!”
徐秋雁訕訕的點了點頭,不敢看歐陽亦楓低下了頭!
童少秋看的大為奇怪,眼中毫不掩飾的露出了疑惑之色,之前見到的葉母端莊大方,高貴典雅,哪怕在葉氏最艱難的時候,她照顧葉正峰的作為也是可圈可點的。可是為什麽這幾日不見,蒼老成這個模樣?甚至連氣質都變了很多,怯懦而顫抖。她在怕什麽?
連童少秋都能看出的東西,歐陽亦楓自然能看得出,恐怕懵然不知的隻有若惜了,他看了一眼徐秋雁,眼中劃過一絲譏諷。
“咳咳,額,我們過去的時候隻看到了葉母,不過之前歐陽先生來過一次!”感覺這裏的氣氛太過詭異,咳嗽一聲還沒繼續說,救濟室內傳出了隱隱的躁動聲!
若惜猛然瞪大眼睛,看向歐陽亦楓,眼中有幾分隱約的震驚劃過!是你?
“哼,果然是你!”童少秋冷哼一聲,“明知道葉伯父有心髒病,還不停的刺激他,現在可好葉伯父有事了,你開心了吧!”
歐陽亦楓眯起眼睛,冷淡的看了一眼眾人,抿起的唇角帶了幾分輕蔑和譏諷!“蠢貨!”
若惜被歐陽亦楓的反應,弄的微微一愣,剛想開口裏麵的躁動更加明顯。她走過去發現徐秋雁早已經貼在了門內。
“加大電機!”
“測!”
“再測!”
聽到這些話,若惜臉色一白,拳頭一瞬間握了起來!
童少秋走了過去,拍拍她的肩膀道:“若惜,怎麽了?”
“正峰…”徐秋雁喃喃的叫出聲音,臉上的神情一瞬間變得痛苦起來,剛要拍門大門猛然打卡,緊接著就是身著白衣的醫生,和幾個護士走了出來!
“醫生…醫生…”若惜猛然反應過來,趕忙拽住了醫生的衣服,道:“我爸爸怎麽樣?爸爸怎麽樣?”
童少秋看著若惜激動的模樣,眼中也是多了幾份擔憂!
“抱歉,我們盡力了!”醫生說完,看了一眼歐陽亦楓,恭敬的點了點頭。
“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你們盡力了?”若惜喃喃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葉小姐,令父因為送來的不及時,心髒病突發已經去世了!”
徐秋雁聽到猛然瞪大了眼睛,幾乎是一個瞬間,就衝入了病房!
若惜還在怔楞著,聽到那句話都不知道怎麽反應,什麽叫做心髒病突發去世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去世?
怎麽會去世?若惜往後退了一步,瞳孔猛然放大,實在不敢相信,之前還活生生的爸爸,突然離開了這個世界。
歐陽亦楓走了過去,握住了若惜的手,“走,我們進去看看吧!”
聲音仍舊是低沉微涼,但是不可否認的那雙眸子多了幾份暖意,修長的手指幹淨而白皙,握著若惜的手,仿佛是要將溫暖傳遞給他!
看著這樣的他,若惜茫然的點了點頭,兩人也進入了病房!
童少秋臉色陰沉,冷冷的看了一眼歐陽亦楓,站在了若惜的另一側,也跟著走了過去!
仍舊是鋪天蓋地的白色,最前麵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若惜不知道是怎麽走過去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正峰…正峰…正峰…”徐秋雁怔怔的看著病床上的人,看著那張相處了二十多年熟悉的臉,眼底有著濃濃的悲傷。“正峰,你醒醒!你說過等若惜長大了,要將事業交給若惜,我們一起去旅遊;你說過我們要一起白頭偕老,你怎麽能這麽走了!”
那張憔悴的臉上,流下了悲痛的淚水,眉梢的皺紋,像是一晚上就瘋長起來,蒼老的嚇人。
“你快醒醒,我不相信你就這麽走了。你怎麽可以這麽走了!”徐秋雁跪在地上,表情悲痛到了極點,童少秋看了眼中閃過一絲同情,趕忙走過去拉起她:“伯母,節哀!”
“節什麽哀,正峰沒有死,為什麽要節哀!”徐秋雁甩開童少秋的手,冷聲道:“滾,你們都滾,我不想看到你們!”要不是你們的婚禮,怎麽會發生之後這麽多的事,若不是你們,她還是和葉正峰為人稱道的模範夫妻!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因為徐秋雁的大力,童少秋被甩出去很遠,不過他很能理解葉伯母,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任誰也接受不了。包括他自己!
看了一眼若惜,他上前輕聲道:“若惜,你不要太難過!”
耳邊似乎一直有人在說什麽,但是若惜聽不清楚了,眼前是葉正峰毫無血色的臉,她喃喃的走上前,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爸…?”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覺得葉正峰能站起來,哪怕是罵她打她,隻要是活生生的就好,可是眼前的人一動不動,仿佛聽不到她的任何話語,那蒼白的頭發,皺起的眉頭昭示著他死前的痛苦。若惜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那雙手再也沒有之前的溫暖,像是在告訴她眼前的人已經遠去。
“爸,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怎麽會死呢?前段日子明明身體都有好轉了,為什麽會,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到底出了什麽事?”
淚就那樣毫無預兆的落下來,從最開始的震驚、不可置信,到後期的悲傷難過,若惜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就那邊的猝不及防,明明還之前見麵交談的親人,就突然一下子,沒有了!那種倉促的無法言語的心情,讓她整個人開始微微的顫抖!
旁邊的歐陽亦楓放開了她的手,他知道此刻的若惜,需要一些時間,承受她所麵對的一切。“我在這裏陪著你!”
短短的幾句話,並沒有過多的縛贅,卻讓若惜心中多了一分暖意,最起碼在她最難過的時候,這個男人沒有拋下自己。
“歐陽亦楓,你少在這裏假惺惺!”童少秋看了一眼葉若惜,冷聲道:“葉伯父是有心髒病,可是為什麽之前沒有發生過什麽問題,你一來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還有你之前逼迫葉伯父將葉氏賣給你,你又居的是什麽心!”
早就在懷疑了,之前是因為相信若惜的眼光,可是後來歐陽亦楓所做的一切,讓童少秋感覺到不安。真正喜歡一個人是真心為她好,甚至愛屋及烏,尊敬她的家人。可是歐陽亦楓表麵對若惜好,還對她的家人下手,而這一切都是若惜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不得不讓他多想!
“你認為我什麽居心?”歐陽亦楓挑眉,眼底的光芒深沉而冷冽,似笑非笑的看著童少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自己什麽想法你自己知道!“童少秋被那目光激怒,本能的想到那日的下跪,臉色有些難堪:“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你借機吞並葉氏之事,早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如今真的想要瞞著若惜嗎?”
“所以呢?你說這些是在為若惜打抱不平?”歐陽亦楓笑的輕蔑,英俊的臉上有幾分隱隱的譏諷:“那麽是以什麽身份呢?前未婚夫?”
“歐陽亦楓!”童少秋拳頭微微攥了起來,怒聲道:“葉伯父雖然是心髒病發作的,但是你也難辭其咎!而且護士之前也說過你在伯父死前,來過一次,說不定是你對葉氏所做之事,刺激到了葉伯父!”
若惜身體一僵,聽到少秋的話,機械的轉過頭,看向了歐陽亦楓。
歐陽亦楓笑的狂肆:“真正刺激了葉正峰,導致他死亡的或許另有其人!”
他說著看向了徐秋雁,眼底有著犀利的陰冷。徐秋雁被他看著,拳頭微微攥了起來,靠在了若惜的身後,麵色哀戚。
若惜抬起頭皺眉道:“亦楓,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是想陷害我罷了!”童少秋冷哼道:“不過很可惜,我可沒做過讓葉伯父不高興的事情,也沒有企圖吞並葉氏集團!”
“你們…是你們!”徐秋雁猛然抬頭,看向了歐陽亦楓和童少秋,“就是你們,若不是你們,我們葉家怎麽會發生劇變!”
就是歐陽亦楓出現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女兒曝光遭受鄙夷,葉氏企業發生危機,正峰心髒病發作住院,幸福美滿的家庭不見了。
歐陽亦楓冷笑一聲,種什麽因得什麽果!葉正峰當年企圖強奸他人妻兒,今日得到教訓是應該的。
看著他冷冽如冰的模樣,若惜猛然一驚,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笑什麽?”徐秋雁向後一退,看歐陽亦楓犀利的黑眸,拳頭微微攥了起來:“若惜這就是你喜歡的男人?正峰去世,他卻冷笑,是打算看我們葉家的笑話嗎?”
若惜猛然抬頭,看著歐陽亦楓,眼底劃過一絲失望!自己的父親沒有了,他卻沒有任何關心之語…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嗎?
童少秋一直在觀察若惜,看到她這個模樣,歎息一聲走上去,輕聲道:“若惜不要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向來溫潤悅耳,此刻傳入若惜耳朵裏,多了一分說不出的暖意,她回頭看了一眼童少秋,點頭道:“謝謝你,少秋!”
童少秋輕輕拍著若惜的肩膀,眼中的關懷宛若暖陽:“說什麽傻話,我說過,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
歐陽亦楓聽到此話,臉色一冷,掃過童少秋,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戾氣。
徐秋雁此刻卻笑了,看著童少秋和若惜金童玉女的模樣,點了點頭,對,就應該是這樣,一切的事情發生都因為歐陽亦楓,隻有他離開,她們一家才能恢複和平!
她轉頭看向了葉正峰,握住了那雙早已經冰冷的手,眼底有一絲冰冷的堅毅。正峰,你不要怕,地獄雖然陰冷,但我處理好若惜的事之後,就會下去陪你。我說過這輩子隻有我們兩人,隻有我們兩人…
“你走吧,歐陽亦楓,這裏不歡迎你!”說完,徐秋雁站了起來,直麵麵對歐陽亦楓:“我的若惜也會與你斷絕關係,她要嫁給的仍舊是童家少秋!”
當初第一次見到歐陽亦楓的時候,就覺得他來意不善,果然…自從他出現,葉家風波不斷,歐陽亦楓跟踏實對若惜真正好的童少秋相比,差的太多!
“這些日子我雖然在醫院裏,但是我大概聽到了公司的一些風聲,是你毀了葉氏集團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不在乎的原因,徐秋雁的聲音很沉很穩,與剛剛瘋婆子一樣的怒吼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童少秋驚訝的看向了葉母,十分驚奇,她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轉變!
“你現在經曆喪父之痛,再加上你是若惜的母親,我不會與你計較太多,但是葉夫人,還是要請你注意你的措辭!”歐陽亦楓麵沉如水,看了一眼旁邊的若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整理你的情緒,若是有需要,直接打電話給我!”
人在憤怒或者悲傷下,說出什麽話做出什麽事,自然不會理智。再者,這件事還有一些值得推敲之處,他需要仔細調查看看!
他說完懶得在看這裏的任何人,徑直向外走去!徐秋雁看他直接忽略自己的模樣,怒聲道:“你站住!”
她的話語嚴厲而憤怒,走上前去對著歐陽亦楓道:“我說過,若惜跟你不在有任何關係,她以後不會聯係你,更不會嫁給你!”
歐陽亦楓挑眉:“是嗎?”
他彎起唇角,清冷一笑,卻是看也不看的轉身離開!
他從來不會擔心若惜離自己而去,因為就算離開,他也會想辦法將那個女人抓回來,負債女還,葉正峰的罪惡,即便是死了,也不能抵消。畢竟蔣家失去的,是兩條人命。
“太過分了,他竟然就這樣離開了!”徐秋雁愣愣的看著歐陽亦楓離開,眉眼迅速浮起怒氣。
看到他毫不在乎的離開,若惜的心仿佛被什麽蟄了一下,一種難言的酸澀的痛彌漫開來!
“努力了那麽久…還是不在乎嗎?”
出門之後歐陽亦楓直接回到了歐陽集團,白曉飛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看到他進來一下子站了起來:“歐陽,大消息啊!”
歐陽亦楓看了他一眼,轉身做回了辦公椅上,揉揉額頭。“又發生了什麽事?”
“看你這模樣,不會早就知道了吧!”白曉飛抱著雙臂,輕笑道:“醫院來報,說葉正峰心髒病發作,死了!”
說完看歐陽亦楓麵無表情的模樣,點頭道:“果然,看來你知道了!不過看你的表情,似乎沒有報仇之後的快感!”
白曉飛靠在沙發上,賊笑道:“不會是因為若惜吧!”
歐陽亦楓臉瞬間黑了一半,抬起頭冷聲道:“你這麽閑嗎?”
白曉飛歎息搖頭:“好了,我今天來是想看看你的反應!不過看到了,也明白了!”本來的計劃是解決了國內的事之後,回到美國在和阿麗莎聯姻,之後成功讓歐陽亦楓當上家主。現在看來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誰能想到回國會有這麽戲劇的事情發生。
“在想什麽?”歐陽亦楓看來他一眼,打開了旁邊的文件,因為若惜的原因,一些會議推遲,以至於現在的文件,堆積的可以成山了!
白曉飛看來一眼他的神色,道:“其實我隻是在想一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歐陽亦楓反射性的皺起眉頭:“什麽意思?”
白曉飛咳嗽一聲,道:“真的喜歡上葉若惜了嗎?”
歐陽亦楓抬起頭,微微一愣。“你說什麽?”
“看來你還沒有很清晰的意識到!還真是遲鈍的人啊!”白曉飛無奈的搖頭:“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你們家祖訓說的話是對的,隻是我還是有些遺憾,畢竟與阿麗莎聯姻的計劃泡湯,會害我們的計劃落後一大步,失去了豪門貴族第一身份的支撐,我們未來的路會難走數倍!”
歐陽亦楓手指一頓,精致的臉龐漸漸冷峻下來。“誰告訴你我會與阿麗莎聯姻!”
呃?白曉飛愣了愣,捂著嘴咳嗽一聲,當初在美國的時候,阿麗莎對歐陽亦楓的心好像誰都能看得出來吧!而且老爺子也蠻喜歡阿麗莎的。
歐陽亦楓眉頭反射性的皺了起來,冷聲道:“我的路從不需要女人來完成!”
“好好好!”白曉飛無奈一笑,攤開手道:“既然你不喜歡阿麗莎,那這個美女,我就偷偷享用了;”
歐陽亦楓挑眉:“你想怎麽做?”
“怎麽做你不用擔心!阿麗莎那裏,你就等著我處理吧!”白曉飛說著,眨巴了眼睛,哈哈的笑了起來;“美女你不管,我可要接手了!”
看見他又抽瘋的模樣,歐陽亦楓冷淡道:“如果沒事,就盡快查一下美國那邊的情況,已經連續三天沒有消息了;”
“ok!”白曉飛點了點頭,摸著下巴道:“美國那邊的請客,我會盡快探查,但是葉氏被納入歐陽集團的新聞發布會,還是需要你出席;”
歐陽亦楓眉頭一擰,冷聲道:“這件事找人處理就好了,新聞部是幹什麽吃的!”
“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參加一次啊?”白曉飛眨巴了雙眼,無奈的攤開手道:“難道你不想承認葉若惜與你的關係啊?”
歐陽亦楓手指一頓,淡淡道:“現在承認,無疑於將若惜推到風口浪尖上!”
“但是她不在風口浪尖上,在風口浪尖上的就會是歐陽集團;”白曉飛深深的看著歐陽亦楓,道:“歐陽?麵對葉若惜,你又心軟了?”
歐陽亦楓臉色一冷,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這件事容後再議!”
“好,反正新聞發布會是在一個月後,怎麽處理看你了!”白曉飛伸了個懶腰,站起身道:“好啦,我走了,對於一天睡覺在15個小時的我來說,你回來之後每天可都是煎熬啊!”
歐陽亦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每天睡在15個小時以上的動物,是豬!”
“當豬也比被你奴役好啊!”白曉飛打了個哈欠,懶懶道:“為了你,我可是拋棄了我那一大堆紅顏知己呢!”
咣當一聲門關上,白曉飛聒噪的聲音漸漸遠去,歐陽亦楓看著桌子上堆積了一堆的文件,雙手不自覺地掐向了眉心。
自從回國以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偏離了軌道;本來應該一個月就吞並的葉氏現在花了三個月搞定,原本應該加速擴展的一些項目,因為葉氏的事情擱置;甚至多吞並了很多小的企業,做了很多看似有用,其實對於歐陽集團發展並無有利的決策。
歐陽亦楓心中有些煩悶,收起桌上的重要文件放在抽屜裏,猛然間一張照片從裏麵飛了出來。
他微微一愣,拿起來,是葉若惜純美的小臉;這是這是婚禮那天的照片;他的手指不由自主一頓,往裏麵看去,還有很多他或者偵探拍的照片;
葉若惜的婚禮照;葉若惜的豔門照,漂亮的,嫵媚的,青春的,嬌豔的,一張張看過去,變的是場景衣服,不變的是眼底的純澈善良;
歐陽亦楓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這女人,怎麽總是這麽純淨。然而翻到下一張,他臉色微微一冷;聖潔的教堂裏,她身著白色婚紗,與童少秋站在一起,是那般的和諧;
該死的,他怎麽忘記了,現在若惜還和童少秋在一起!
拿起桌上的電話,歐陽亦楓想要撥出去,但是沒有撥到一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直接拿起了外套,向外麵走了出去;
“若惜,你真的沒事嗎?”蕭瑟的天空,有一些灰蒙蒙的陰沉,風葉殘卷,吹到人的臉上,被刮的刺痛,若惜坐在醫院的湖邊,靜靜的看著瀲灩的湖光發呆,耳邊仍舊叫囂著母親的話!
“你父親死了,你父親死了,是歐陽亦楓害死的;”
“你以為他為什麽會喜歡你,若惜,你父親死了你還不清醒嗎?為什麽為什麽放棄少秋,喜歡那個男人?我對你這麽多年的教導,你全都扔到哪裏去了;”
“你自己想想你為什麽會遇到他,為什麽歐陽集團一注資葉氏,葉氏就發生危機;為什麽你父親之前活的好好的,他一來就爆出這麽多醜事;”
“媽,你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我怎麽冷靜,你父親都死了,讓我怎麽冷靜。若惜,你清醒一點好不好,看看少秋,少秋哪裏比不上他,歐陽亦楓哪裏好?”
“我沒有說少秋不好!隻是————”
“如果覺得他好,那麽就和他結婚吧,少秋的體貼溫柔我一直看在眼裏,這個世界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你了!”
雙手捂起額頭,若惜臉色帶著幾分蒼白,仰起頭隻覺得滿心滿眼的疲憊!
若不是少秋看氣氛尷尬,將若惜帶了出來,恐怕自己還在房間裏與母親爭吵!
“少秋,這次又麻煩你了!”她轉過頭,看向少秋,臉色在陽光的照耀下越發慘白:“對不起!”
“還在在意伯母說的話嗎?”童少秋心疼的看著她,輕聲道:“其實你不用介意,我不會多想的!”
若惜苦笑一聲,這樣的童少秋,更讓她覺得愧疚!
其實我明白,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太多了,婚禮當天出事,你被陷害弄出不堪的照片,之後又和歐陽亦楓攪合在一起,葉氏又頻頻發生問題,害的伯父住院,現在更是…童少秋歎息一聲,看著若惜道:“還能堅持嗎?”
這個傻若惜,真以為自己看不透她偽裝的堅強麽?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童少秋輕聲道:“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若惜的淚再也忍不住的流瀉而下,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爸爸沒有了,媽媽一臉憔悴,而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卻好像是傷害爸爸的罪魁禍首,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從她隱忍的哭聲中,就知道若惜心中的苦,童少秋心疼的替她擦了擦眼淚,將她攬在懷中,歎息一聲:“若惜這輩子,我童少秋,永遠是你背後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