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此番義舉
以前被黑衣人追殺,我都無力還手,當時深感遺憾,所以現在有機會,我非常想和小環學些劍招,可是每當我拿起劍,卻都無法隨心所控,想起當日玄素劍在師兄手中的舞動時的飄逸和灑脫,我隻有感歎的份,便漸漸對舞劍有些失去信心。
見我又鬱鬱寡歡,小環提議我到山莊裏的鎮上去走走。淩劍山莊方圓百裏之大,莊裏有個淩山鎮,鎮上經營著山莊的店、商、酒、館等各種產業,好似一個獨立而成的小城。由於武林人士聚集,附近的縣衙對這個小鎮並不太管理,鎮上的一切也都由白莊主做主。
我從來沒有閨閣中呆得那麽久,聽聞能出去,心中不免雀躍,但又擔心白莊主是否肯放我出門,畢竟白翠薇是千金小姐,在外拋頭露麵有損山莊的聲譽,不像以前的馮婉清,隻是個鄉野村姑,可以來去自由,無拘無束。
小環看出了我的顧慮,建議我去這些吵雜鬧市,可以戴上麵紗。果然白莊主就不再沒有反對,同意放我們出莊走走,第二天,我就如願帶著小環來到淩山鎮。
這鎮子上一片繁華,若不是因為地方不大,簡直有勝卞城。店鋪商品琳琅滿目,小環說,這裏因為是淩劍山莊的地盤,做生意不須繳納官稅,所以各地很多的商人都到這裏進行交易。商品的品種之多,恐怕連京城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一路上凡店鋪掌櫃,生意小販等人,見到我們都彬彬有禮,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白翠薇在淩劍山莊的尊榮。
我正心情大好,忽然前方傳來爭吵的聲音,一個孩子的邊哭邊求饒:“大哥,您放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實在是餓了阿!”
一個男子的聲音疊加在孩子的哭聲中:“小癟三,敢在這裏偷本少爺的東西,你找死呢!”
我和小環走上前,想看看發生了什麽。見唐彥正毫不客氣地對著一個十二、三歲大的男孩狠狠地抽著耳光,男孩的臉被打得又紅又腫,鼻子都出血了,唐彥似乎仍不解氣,正準備一腳踹向男孩。“住手。”我厲聲喊道。小環早已箭步上前,將正在行凶的唐彥,一把扯住,摔倒我麵前。
唐彥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有點懵,回頭看見是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滿的說:“表妹,你這是幹什麽,這個小兔崽子光天化日之下偷我的錢包。在場可都是看到的,大家給作證。”
那小孩聽到人群中有人喊我白大小姐,更是驚嚇,立刻跪在地上向我苦苦求饒:“大小姐,饒了我吧,我爹媽都病死了,我流落到此,無親無靠,實在餓極了才做了糊塗事,嗚——”
我本來對唐彥的映像就很糟,雖然對偷東西的行為也頗為不齒,但看見眼前哭得稀裏嘩啦的小男孩,和他身上早已明顯可見的傷,得知他是迫不得已才為之,心中對唐彥的不近人情又憤恨了幾分。
唐彥似乎擔心我會偏袒小男孩,還在嚷嚷:“表妹,這小賊如不給點教訓,日後可就成了大賊,表妹,山莊有規定,對小賊不能姑息,送到山莊的懲戒處,按莊規處理。”因為淩劍山莊一般不受地方政府管轄,懲戒處就是淩劍山莊懲罰違反莊規和窮凶極惡之人的地方。
小環在一旁聽不下去了,她向來不忌任何人,對著唐彥就責問道:“這孩子這麽小,肯定是餓了才不得已拿了你的錢,你那些錢還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到哪裏去賭了,還不如給孩子買點口糧,積點德。”
唐彥一聽小環這話,更不願意了:“表妹,這個丫鬟也該管管了,信口雌黃,她哪隻眼睛看見本少爺賭了,如此汙蔑本少爺,也該送到懲戒處。表妹,你的丫鬟汙蔑本少爺,這小偷你若不管,今天不說句公道話,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會知道,淩劍山莊的大小姐,有規不循,有法不依,是個包庇家婢的糊塗之人。”說完這番話,他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我本沒想到唐彥如此能言善辯,加上小環魯莽讓他踩住了痛腳,正猶豫該怎麽辦才好之時,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衣公子:“白大小姐,在下有話想講。”這位公子麵色如玉,溫文爾雅,體貌俊逸,氣度不凡。他走出人群,淡定的看著眼前的男孩子和唐彥說道:“這孩子偷盜錢財,眾人共睹確實不對,但他年紀尚小,看起來也是因饑餓所致;這位公子,本是苦主理應追回錢財,接受道歉,但你出手凶狠,將一個十歲孩子打成這樣,也不應該。”
聽他一番數落,人群紛紛點頭讚成。白衣公子繼續說:“我乃是一商人,本是到貴地前來講談生意的,小姐如果同意,我便將這孩子帶回去調教,我願意為這孩子再賠給這位公子被偷錢款數目相同的錢。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人群中紛紛有人豎起拇指,誇讚白衣公子的善人善舉。我在心中也暗暗稱讚這位公子的仁義。但轉念想到當年的小莫,也曾和這男孩一樣流落街頭,受人欺辱,這個世界並不如表麵上看起來的這般祥和,這個白衣公子不知道是個什麽來路,我豈能就這麽將孩子交給他。若是落入壞人之手,孩子的命運多桀,我自多了一份罪過。
我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謝謝公子一片好意,這裏是我淩劍山莊的地方,出了這樣的事,我山莊理應為此擔責,這孩子沒有成年,我會帶他回去,妥善安排。”接著吩咐小環讓這孩子跟我們一起回淩劍山莊。
回到淩劍山莊,我先找來大夫給孩子醫傷。然後我找到白莊主,講述了今天在街上發生的事情,並請求白莊主成立一個慈心堂,專門收留想小男孩這樣流落到淩劍山莊的孤兒,並請專人照顧和教導這些孩子,等他們長大學到應有的陌生本領,也好選擇一個屬於自己的正確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