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方尋訪
他打開錦盒,大吃一驚。“是虎符!藺承陽的虎符怎會在你這裏?他不知道在你這裏!”
我篤定的看著師兄:“其實承陽一直將真正的虎符交由我保管,放在書房的那枚虎符,是假的!”
“藺承陽不但脾氣變了,連自己這麽重要的東西也認不出來了?”尹師兄說出了我的不解。
“是的,若不是親眼看到他的樣貌,我覺得他簡直就是另一個人。”這也是我心中最困惑的地方,“所以這枚虎符請代我保管。”我誠懇地看著尹師兄,請救他。尹師兄點頭答應,這份囑托真的太重,若不是我,他恐怕根本不會為此冒險。
我說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點,“承陽身邊一直有一個貼身護衛,名叫張揚,但自從藺承陽到了鄷國回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聽到這個人的消息,這次到平陽城來,我還想去看看張揚的家人,問問他的下落。”
張揚的住址我雖然沒有去過,不過我早就派淩劍山莊的人打探過,我和師兄佯裝成張揚的舊部來到張家拜訪。
張家門庭冷落,敲了很久一個老人走了出來。尹天允上前有禮的問道“請問,這是張侍衛家麽?”
老人用莫名和疑惑的神情看著我們:“你們是?”
“您是張伯麽?”我溫和的笑問,“我們是張大哥的舊部,現在萬將軍麾下效勞,不日就要退役回歸故裏,特來拜訪張兄。”
老人見我說的有鼻子有眼,對我們放下了戒心,他發愁的搖搖頭:“唉,他不在啊!”
“不在?他去哪裏了?”我故作驚訝。
“一月之前,他陪平陽王護送公主出嫁,但平陽王回來後,卻未見他回來,小老兒也請人打聽了兒子的下落,聽人說,平陽王讓他去執行一件棘手的任務,一時怕是回不來了!”老人搖搖頭。
張揚是藺承陽的貼身侍衛,怎會隨便被派出執行任務,而且竟然一去不反,我心中更增添了一層疑惑,我忽然想起藺承陽身邊無緣無故多出來的那個小丫鬟紫蝶。詩妍在藺承陽身邊多年,怎會說換就換,雖然他美其名曰是為了給我添個幫手,但其實那時我並無需要。
我們禮貌的向老人告別,追尋之路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找不到張揚的蹤跡,我有些喪氣,尹天允看在眼裏安慰我說:“其實我在京城還探聽到另一條線索。”我用好奇的眼神看向尹天允,等待他的下文。
“當今的太後和左相夫人是姐妹。”我點頭,我知道,這個關係藺承陽早就告訴過我,“她們皆出身於當年的京都名門周氏,而名劍穀的周師叔正是這周氏的大公子!”
“什麽!也就是說周師叔竟是當朝太後的哥哥。”我深深地吃了一驚,沒想到周師叔與當朝權貴竟有這層關係,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所以,我們是不是去名劍穀拜訪一下周師叔。”尹天允認真地問我。這個主意不錯,“好!”我立刻讚成了尹師兄的想法,大家稍作調整,直奔名劍穀。
馬車飛馳很快看到了名劍穀的界牌,踏進那片我們曾經與黑衣人搏鬥過的密林,往事似乎還曆曆在目。廝殺聲雖早已平靜,但翻騰在腦海裏的回憶卻久久不能散去,是誰在這裏曾舍身擋劍,又是誰曾從此踏雲而去,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前塵往事斬難斷,理又亂。
尹師兄親自趕著馬車,從進穀的那一刻他就一言不發。他將馬車停在名劍穀廢棄的莊外大家跟著尹師兄進了殘破的舊莊院,到了正廳,這次師兄沒有去移動壁畫,而是帶著我們進了屋子的另一扇門。名劍穀雖然已經破舊荒廢多時,但莊院布局依然複雜,廳房樓閣簡直百轉千回,當年的氣派可窺一斑。
走過幾條長廊,轉過房間後,我們竟然來到一處濃蔭茂密的院落之中,而院中的一潭湖水阻斷了我們的去路,尹師兄吩咐我和墨羽騎:“在這裏等會,我去去就來。”說著他輕輕一躍,便躍上池邊的一排竹梢,這時我才看清楚,這片的竹叢竟密密麻麻的長滿了湖中的淺汀一直通向湖中的湖心亭。
尹天允施展輕功踏著竹梢,飛身來到湖心亭。他身手輕巧,落入湖心亭後便不見了身影,片刻工夫,湖麵飄來一葉小舟,舟上之人正是鶴發童顏的周師叔。周師叔跳上湖岸,我趕緊上前拜見。
周師叔撚著胡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白萬雲之女?”“正是。”我深施一禮。周師叔意味深長的點點頭,這時墨羽騎也上前抱拳拜見周師叔祖,周師叔擺手,示意大家上舟。
我們坐上小舟,來到湖心亭,這才發現,湖心亭的後麵又是一處九曲回廊。大家不敢隨意走動,跟在周師叔的後麵,直到走進一間裝飾簡單的屋子。尹天允早已等在這裏。周師叔招呼所有人坐下。
尹天允向周師叔簡單的介紹了我們的境遇。周師叔聽了連連搖頭責怪尹師兄:“當初,我見清兒麵帶晦色,就知道她命中大凶,本以為有你的保護和我的聚魂丹可以幫她度過一劫,唉,不想人算不如天算,清兒竟會因你失手而調入懸崖。真是孽緣阿。”
尹天允麵色沉痛,低下頭:“師侄一時氣盛,不想卻負了師父的一番苦心。周師叔,此番師侄再次前來打擾,正是想彌補前失之過,希望您能給我們講講太後和左相夫人的事,也好幫我們找出奪劍黑衣人組織的幕後之手。”
“難道你們懷疑這組織的幕後之人是太後和左相夫人?”周師叔眯著眼睛琢磨著。
“這倒不是,我們拿到一張這個組織發出的信函,用的是朝中權貴專用的信紙。所以我們想從您這裏聽聽是否能找出線索。”我恭敬虔誠的說。
周師叔撚須而歎:“當年周氏姐妹,一個嫁給當朝太子,一個嫁給當時的才子,何其風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是我就不多說了,還是說說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吧。我這兩個妹妹都性格太強,所以即使表麵風光,內心也並不會很幸福。她倆的關係,那還真是說來話長。”我們都屏息凝神,聽著周師叔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