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麵臨困境
聽這話莫林也隻有答應了,“那娘娘要注意身子,莫林便走了。”心裏對這大姐姐很有好感,即使她是皇上的廢妃,可她的聰明才智卻深深的吸引著莫林。
“去吧。”有些底氣不足,勉強笑著,推了她一把。
莫林這才走了,推開房門天色就快要暗了下來,等她把門關上,裘淨妍將腳伸進鞋子裏,“等我下,我換件衣裳就好。”
“你別動了,我去找。”陳草木陰著一張臉說道,便起身往一旁的木櫃子去了。
打開衣櫃見了不少新裁製的棉衣,奇怪問了句,“娘娘好些新衣裳。”
“是昨日姐姐來了便叫人送了我些。”應道,“你隨便找出一件就是了,是給什麽人診治啊,你看過了嗎,要開刀?”問道。
是要為她解解眼前困境,也不見她想辦法與皇上重修舊好,隻好身邊人替她著急了。
應道:“是朝中的一位大人,我說不準還要你親自去看看。”在幾件棉衣當中選了見青藍色的,冬日裏新鮮顏色叫人眼前一亮,她的氣質最適合青藍色,等下要見皇上,總要打扮的好看。
從當中拿出展開到她麵前,“就這件。”
裘淨妍隨便看了眼,接過便套到了身上。
“娘娘你臉色太差,不宜見人。”提醒道。
這話倒是,哪有給人看病的大夫自己也病怏怏的,“那我在臉上撲些脂粉,你扶我起來。”他今日怎這麽多事情,也不知是給什麽人看病如此重視。
陳草木扶著她站起到梳妝台前,她拿起一盒脂粉在臉上拍了拍,屋內光線昏暗,而脂粉又太粗糙,比起她做在芳怡宮的時候用的差了好遠。
“好啦,咱們快去吧,都這時候了。”胡亂在臉上抹了兩下,皺起眉頭來抬手要陳草木扶。
陳草木眼睛就盯在她臉上,這怎行,看著就如黃臉婆一般,在梳妝台上翻了翻,拿起眉筆對她道:“這樣不行,怎麽見人啊,我給娘娘畫眉。”
“你!”磨磨唧唧的,便惱了,可也沒力氣與他周旋,隻由著他擺弄。
畫完眉又要她抿唇脂,也應了,為了去看個病,這妝畫的也太精致,無奈道:“陳太醫,你到底是要帶我去就診,還是要找個人家把我嫁了啊。”
“嫁。”一口說道,“你隨我來。”拉起她的腕子,從偏殿出去繞到小路,急匆匆往前趕去。
方才不急這時候倒急了,加上路又昏暗,她頭又昏眼又花,到了乾清宮大門才知道在何處。
甩開他的手,跑了一身汗精神也好了不少,生氣道:“不是要去給人就診嗎,到這裏來做什麽。“竟然與自己開起這玩笑來了,氣不打一出來便吼了出來。
“受人所托,我也是為了你好。”示弱道。
為她好,就這樣將她帶到翁嵐天麵前,她說什麽,怎麽說,這不是叫她為難吧嗎,突然來這一手,真是措手不及。
轉身便要走被陳草木拉住,“娘娘。”叫道。
“受人所托,娘娘不想見皇上也要見一見故人啊。”勸道。
還能有什麽人,轉過臉來疑惑道:“故人?”
陳草木點點頭,“是。”可想了下卻不知該怎樣稱呼,叫師太拗口,叫喬妃也不恰當,“皇上這時候還沒回來呢,娘娘不見皇上見見那人。”
見她不動了便拉著她的腕子往殿中去。
殿門口的宮人認得裘淨妍,見陳草木要帶她進殿便攔了,“蘭妃娘娘,您不可進入。”
裘淨妍垂著頭沒出聲,連進門都不可,他非要觸這眉頭做什麽,是不是發瘋了,如今自己這身份,被翁嵐天見了又是禍事。
“我帶蘭妃娘娘來為娘子診治,你讓開。”陳草木接話道。
這怎能輕易放行,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還要不要腦袋,“這不是為難奴才,蘭妃娘娘不是在太後宮中,怎來隨便走動。”
“你讓是不讓。”厲聲質問道。
僵持中卻聽得一聲,“誰人在吵鬧。”
向裏麵看去見著喬念慈走了出來,她臉頰露著微紅,似是才睡醒,慢慢走過來,看看他們幾人。
裘淨妍見她便愣了,她竟然在翁嵐天的寢宮當中,不過兩月時間,這其中是發生了什麽,見此情景一頭霧水。
“娘子。”那小太監對喬念慈躬身叫道。
宮人也對她恭敬,隻見她溫和一笑,“勞煩公公了,是我請蘭妃來的,我與她早有交情,想她了所以叫她來見一麵。”
她開口那小太監便將態度緩和了下來,恭敬道:“既是娘子的意思,隻是……”仍有遲疑,“蘭妃娘娘奉命在太後身邊伺候,可皇上也未準許在宮中隨便走動。”
“皇上若是問起來你就說是我。”淡淡道。
陳草木接話道:“就是求了太後才叫蘭妃娘娘到這裏來的。”
聽言那宮人也鬆了口氣,既然是太後準許的便保險了。
才被翁嵐天接納竟放肆起來,在旁人看來卻是這樣,而喬念慈卻不覺得什麽,為裘淨妍憂心,真是等不得了。
看向裘淨妍拉起她的手,“快隨我進來。”
“那微臣便告辭了。”陳草木拱手一拜便走了,他在此也實在不方便。
裘淨妍不願進去,隻怕會給她找來禍事,連連向後躲著,卻被喬念慈強拉了進去。
殿中一個宮人都沒有,呆呆的看向她,“姐姐。”叫了聲。
喬念慈溫和一笑,“過來坐著啊。”拉她到軟榻坐下。
這是翁嵐天的寢殿,平常連妃嬪也是少有人能進入的,可她怎就到這裏來了。
“姐姐,這怎麽回事。”問道。
她穩穩的呼吸著,“自上次你叫我到麗妃宮中暫避,我便一直沒有回禮佛堂。”
“為何?”追問道。
癟癟嘴巴,“我想通了。”開口便是這一句。
歎了聲,“我在禮佛堂聽聞了有關皇上的流言,便突然想通了。”拉住她的手悉心道,“皇上真的很好,是我不懂體諒。”
裘淨妍低下眼睛聽她說著。
……
日暮落下,天色暗了下來。
將折子合上,翁嵐天按了按頭,問了句:“幾時了。”
東海在旁應道:“天都黑了,皇上該用晚膳了。”
正準備回乾清宮,而這時趙小天卻到了,進殿中一拜,“皇上。”眼睛看向他身邊的宮人。
翁嵐天知道他有話要說,便叫宮人都出去了。
“說吧。”端起茶來喝了口。
聽他說道:“大內監牢環境實在艱苦,那女子她已經發熱病幾日了,奴才想請太醫個看看,但又怕走漏了風聲。”
“那便叫人去治,就,請陳草木,與他說不準向外說,朕信得過他。”聽這話立即說道。
“是。”應著。
翁嵐天眼神一轉,想著皇家修繕宮宇有兩月多時間了,要是尊親王府修繕好了便趕緊將她接過去。
“等朕找內務府的問清了,若是尊親王府修繕完畢便送她過去。”臉色沉下來。
聽言趙小天便依言去做了。
這時辰翁嵐天也餓了,便道:“往乾清宮去吧,朕去看看念慈。”
而到了乾清宮大門口,卻聽守門的宮人稟道:“皇上,師太請蘭妃娘娘來了,正在殿中說話。”
“你不知蘭妃現在身份嗎,見她四處走動還能由她?”嚴厲道。
那小太監忙跪下,“是陳太醫送來的,說是太後準許的。”
她兩人正在殿中說話,裘淨妍拉著她的手,她終究對翁嵐天有情,“姐姐肯這樣想就好,皇上對姐姐至今掛心,這不稍稍有些表露,皇上便又接納姐姐了。”
見她好心中卻無別的想法,隻是為她高興。
“我想通了,那麽你呢。”隨著問道。。
她?還要再想想,一直躊躇未定,身上的毒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血肉深處延伸。
“時間不早了,若再久留隻怕撞上皇上,你知我現在處境。”憂心道,“我要走了。”起身說道。
“誒。”起身拉住她,“我今日叫你為的什麽你還不知。”
因麗妃知道翁嵐天對自己有情,所以設計引見便成了,而她也知翁嵐天對裘淨妍有情,成事是十拿九穩,那為何不好事成雙,她姐妹雙雙入宮,與麗妃三人在宮中也好有個照應。
雖說這事有些操之過急,可卻是必行之舉。
“姐姐不要為難。”微皺著眉頭,而心口又在作痛,那毒時不時便會發作,服下藥也要十二個時辰以後正裝才能完全消失。
這一日折磨的她死去活來,手顫抖起來,喬念慈發覺她的虛弱,關切道:“怎麽了這是,你身子不舒服?”
抓著胸口忍受著難受,卻聽得殿外翁嵐天的聲音,朝著方向看去,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
眼見著翁嵐天走進殿中,沉著一張臉到兩人麵前。
她兩人低下身子見禮,久久沒聽到翁嵐天叫起來。
沉默許久才出了一聲,“怎麽自己過來了。”有些不高興,未免太不將他放在眼裏,乾清宮也是能隨便進出的嗎,可曾說過了原諒她。
她垂著頭沒有答話,喬念慈接話道:“是我,我許久不見她了,所以私自做主叫了妍兒來,還請皇上恕罪。”語氣溫弱。
聽她所說翁嵐天卻沒了脾氣,她才回到身邊來,這時候不該與她起什麽不愉快,好言說道:“朕知道你素來與後宮中人沒什麽來往,也隻與她交好。”
“在禮佛堂修行許久,卻是會想念姐妹。”拉了她起來。
裘淨妍仍跪在地上,她的胸口痛的更是厲害,忍耐著不敢出聲。
“皇上,是我叫妍兒來的,她並無過,還請皇上饒恕,叫她起來吧。”求道。
看在喬念慈的麵子上便也罷了,原本對她還心存念想,隻是她仍是沒有作為,可今日卻私自入了她的寢殿,真是叫翁嵐天生氣。
“你可知道你的身份?”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