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槍意隨心,心隨意動。
這套負轉槍決第一式,在最後階段,就衍生出了絲絲槍意。
這和玉如雪的熟練程度和修為有較大關係。
能夠創造出一套槍法,其本身對槍意的理解就不會弱到哪裏去。
青影要想用出這種效果,沒有深刻的領悟,是不可能達到的。
他現在也不需要太過好高騖遠,隻要熟練技巧,就能對他目前的實力有一個較大的提升,當然是需要風神槍在手。
青影在房間內修煉了二十多日,一是為了穩固修為,但效果不是很大。
星耀河本身就起到了穩固修為的作用,對新生會有一個非常大的提升。
這種提升是潛移默化的,或許一時看不出來什麽,但若是以後突破更高的境界,底子的穩固就顯得尤其重要了。
第二,就是在虛海中模擬負轉槍決,想要學會,就先要模仿。
先有其意,再尋其神。
各種情況下的修煉方式不一樣,但這是他目前想到的比較好的一個辦法。
二十多日的進展,還算不錯,隻是達到小成還是有一段距離。
接下來,他準備實戰訓練一段時間。
這個訓練的地方,他選擇了摩雲塔。
摩雲塔的位置,在星耀河和星明殿交匯的西北方,青影沒想到這段時間居然全是在向西方跑。
沿著前往星耀河的道路前行,在距離星耀河一百丈左右的地方,右側出現了一條小徑,青影轉入其中。
跟隨小徑直走,大概七百丈左右。
原本小徑兩旁皆是梧桐,遮掩了視線,離開小徑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高塔衝天而起,傲立雲霄。
流金色的塔身在晨曦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光暈流轉。
青影滿臉讚歎之色,眼中生出驚豔。
難以置信,這麽一座龐大的建築,居然是一件煉器!
青影靠近摩雲塔,它的大門足足是星明殿的三四倍那麽大,就算是這樣,也架不住來來往往的弟子們穿梭其間。
這還是已經距離新生加入星殿過去了半年時間,剛開始的那一個月,大量的新生湧入摩雲塔,就為了那每一層一百的貢獻。
來自偏遠勢力的新生們,看到貢獻能夠兌換的東西,大都眼花繚亂,他們哪裏見過這麽多奇珍異寶。
一時到有不少新生妄想極快的得到這些東西。
那段時間,摩雲塔的大門,用人海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半年時間,新生也開始漸漸沉澱下來,不過僅僅是算上正常的流動,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數量。
青影跟隨人流,走進了底層。
和他第一次進入這裏的時候一樣,空間空曠,隻是沒有了那幾個傳送陣。
青影心神一動,呼喚出摩雲卷,不知道再次進入,這摩雲塔的規則是什麽。
“請選擇挑戰層數,第一層……第四十層。”
兩個選擇嗎?直接繼承之前挑戰的層次,那這樣看來,摩雲塔還是很有人性化的。
青影不假思索,直接選擇了四十層。
前麵的層次,對他的幫助不是很大,不過四十層,如果是三十一層到三十九層的所有異獸的話,對他的難度,還是不小。
眼前一花,他再次進入了這熟悉的場地。
青影凝神看去,確實大感駭然,直接倒退了幾步。
在他前方的符文圈之中,竟然盤坐著一名頭發鮮紅的青年。
青年麵容俊逸,臉龐上卻帶著不正常的蒼白。
他一身暗紅色的長衫任其鋪在地麵,眼眉低垂,怔然看著下方。
青影一時間分不清這個青年是真或幻,半餉沒有動作。
最後,青年終於抬頭,淡然地看著青影道:“完成我的任務,進入下一層。”
青影心頭微跳,這名青年的修為,在他看來竟然深不可測,一眼望去,如臨深淵。
就算摩雲塔有真實存在的元素師或者異獸,這般修為,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難道說……這是幻像?
青影感到了遲疑。
青年看到青影徘徊猶豫,立刻猜到了青影的想法,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過他在摩雲塔待了很久了,這種情況不多,但也不少。
“你在猶豫什麽?”青年打趣道。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青年都會感到一絲新穎,這樣玩弄星殿學員的感覺,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青影定了定神道:“你……是人還是……”
“我是你們元素師口中的異獸。這摩雲塔之內,存在的全是異獸,你要是繼續挑戰下去,可能會遇到其他和我一樣的異獸。”
摩雲塔第的挑戰範圍,事實上從三十五層開始,到四十層這個範圍,挑戰的人數是最少的。
新生達不到這個層次,老牌弟子遠遠超過這個層次。
所以這第四十層,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他是一頭有意識的,真實存在的異獸,他也會感到寂寞。
但來到四十層,是他自己要求的。
基本上能夠化作人形的,還能夠生存在摩雲塔之中的異獸,或多或少,要麽就是修為通天,要麽就是有點來頭。
他的修為不算太厲害,所以他算是歸於背後有來頭那一類。
隻不過他背後的勢力……嗬嗬,恐怕早就把他遺忘了吧。
青影咂了砸嘴,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還算沒什麽吧。
畢竟能夠化為人形的異獸,他的虛海中就有兩頭。
不知道,這一層的考驗,是什麽。
青影慢慢走到青年身前,想了想,自己也盤膝坐了下來。
青年朝他微微一笑,淡然道:“悟元境九層修為,就能夠挑戰到這個層次,看來你的天賦,應該不會太低吧。”
青影注意到,在說到天賦的時候,青年的眼睛有稍許黯淡。
這是被勾起了一些記憶嗎?
青影在很多時候,都看到過這種眼神。
銀運狼身上,風延身上,風涯身上,刹毒鐮,複仇,秋棲桐……很多人身上,他們的眼神中,在回憶那些記憶深刻的時候,都會有這種眼神。
但這個青年的眼瞳中流露出來的意味,他有些把握不清楚,不知道這是對過去的懷念感歎,還是對過去的憎恨不願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