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驚嚇過度的公主
蕭心蘭嗤笑一聲,眸子裏竟是怨毒,咬牙切齒地看了她半晌,心裏還記恨著上次她劃自己的那一刀。
天知道她有多怕痛,偏偏回宮後連個申冤的地都沒有,藏著掖著找太醫,卻又因為傷口太慢處理,太醫的人說了,怕是會留疤。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差點沒掐花了那太醫的臉,一個女人,若是身上有一道這輩子都無法消除的疤,要怎麽麵對未來的丈夫。
怎麽麵對紫宸哥哥!
她日日夜夜在宮裏做了小人紮玉彩靈,如今再一看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的皮。
可繞是這樣,她也絲毫不敢被任何人看出自己受了傷。
私自出宮是大罪,蕭敬哲本來就一直不喜歡她,若是被它抓住了這個把柄,還不知道會這麽對待。
深呼吸一口氣,她盡量不讓自己太過動怒,正準備轉身離開,冷不丁就聽見身後輕聲笑開,帶著微微關懷。
“不知道公主身上的傷現如今怎麽樣了,我這裏倒是有藥,用了之後不怕會……”
“夠了!”蕭心蘭心中顫了一記,厲喝道,生怕她會說出更多的話。
秦紅月頓時如同受到驚嚇一般,尖叫一聲瑟縮著進了綠珠懷裏,聲音發顫,模樣楚楚可憐,似哭不哭。
“我好心給姐姐東西,姐姐不要就罷了,何苦凶我呢。”
蕭心蘭氣得肺都要炸來了,顫抖著手指指著對方,胸口起伏不定,一旁的婢女都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了,趕忙上來替她順氣。
“滾開!”
一聲厲喝,她一個耳光過去,隻聽得重響一聲,那婢女已經跪倒在地,臉頰高高腫起。
她竟從來不知,這女人竟然如此會演戲。
仗著她無法說出事情的真相,隻能容忍下來,如果被人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必定會被太後知曉,到時候,她又該如何解釋,這傷是怎麽來的。
宮裏人多嘴雜,到時候再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蕭敬哲耳中,惹得天子大怒,又豈是有好果子吃。
玉彩靈啊玉彩靈,你真是一副歹毒心腸!
“玉彩靈,我警告你,收起那副偽善的麵孔,你若想一直這麽得意,就小心被落到把柄在我手上,否則,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這話放出來,在場的人心肝都抖上了三分,一個個如同埋地的鴕鳥,生怕被主子注意到,下一個吃巴掌的就是自己。
蕭心蘭心腸狠辣,在宮裏,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
這回這西漠公主,怕是真的沒有好命活了。
就在眾人低頭準備看笑話的時候,原本奄奄一息縮在婢女懷裏的玉彩靈突然尖叫一聲,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殺人了,殺人了,公主要殺我了,公主要殺我了,來人啊!來人啊!”
眾人一驚。
蕭心蘭臉色一變,再也顧不得什麽皇家禮儀,生怕待會被人聽見這些話,掐住地上人的衣襟就往那邊甩去:“還不快去給我捂住她的嘴!”
怎麽也沒有想到,玉彩靈竟會來這麽一出。
這樣看來,倒真像一個懦弱無能的公主受到了驚嚇過後的本能反應。
可是任何人心裏都和明鏡似的,都知道,這位西漠公主,並不是一位好惹的主。
怡春宮一下子大亂,宮女太監們紛紛如鳥獸一般撲上去,得了主子的命令去抓還在尖叫的玉彩靈,可偏偏對方靈巧地很,活像一隻魚,叫人怎麽抓都抓不著。
“給我捂住她的嘴!若是捂不住,你們一個個今天就都別想活命出去!”蕭心蘭尖叫道。
“太湖,皇後,皇上,宸王,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秦紅月一邊“笨拙”地避開抓她的人,一邊嘴裏不住嚷嚷道。
似乎真的驚嚇過度,到了最後,她口中叫著的人突然又變成了蕭心蘭。
這番動靜終於驚到了宮外的人,以及還在殿內閉目養神的皇後,她急匆匆地衝出來一看,哎喲一聲,登時就覺得手腳都涼了。
秦紅月一看正主來了,眼珠子一轉,避開眾人就直勾勾地撲了過去,哭嚷道:“皇後,皇後救命啊!”
說著,為了泄憤般,她一雙手緊緊地抓住了皇後的腳,指甲尖利,透過薄薄的一層布料就直接掐進了肉裏。
皇後臉色頓時變了,白裏透著青,卻還要維持著笑容與風度俯下身扶著她站起來。
“公主,”她忍著痛,維持著已經僵硬了的笑,“您這是做什麽,好歹是一國的公主,如此失了禮儀,倒像是……”
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又被更為亢奮的尖叫打斷了。
“皇後,皇後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秦紅月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說話都有些不順暢,卻還是掐住了她的衣服,眸帶驚恐。
“為何我一來你宮裏,就會出人命,皇後,皇後你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皇後。”
這話一說出來,皇後都驚了般碗冷汗出來。
她一把扶住秦紅月,瞪了四周人一眼,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安慰:“公主說的什麽話,本宮怎麽會害你,你若是有什麽話告訴本宮,本宮會為你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她冷笑一聲。
前世還活著的時候,她有一次被蕭心蘭冤枉打了五十個大板,差點去了半條命的時候,也天真地想來怡春宮討一個公道。
差點,連另外半條命也沒了。
“娘娘仁慈,不過是彩靈實在性子懦弱,一點驚嚇可惹得我瘋癲惶恐,如今讓娘娘受驚,是彩靈的不對。”
她好端端說話,倒叫皇後驚了冷汗,生怕她心裏在打著什麽主意,就要給她致命一擊。
“隻要公主沒事就好,折了我這滿宮人的命也值得了,公主不如先去休息,免得……”
皇後正準備先安撫住她,好言好語地相勸,冷不丁就又聽見她開口,身子發抖,指著蕭心蘭的方向說。
“娘娘,是她要害我。”
皇後心一跳,順著她的手指望去,正好就看見臉色鐵青的蕭心蘭站在那裏,一比較,心裏頓時明白了。
一個要嫁給宸王的女子,一個是愛慕宸王多年的女子,這一看,自然心裏如明鏡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