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大事就要先收買人心
秦紅月一驚。
雖然她也猜出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大抵也是如此,可是如今得到證實,還是吃了一驚。
此時綠珠的表情變得憤恨了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公主會遠走他鄉和親,也是因為他,若不是他自不量力想要帶公主走,公主又何苦遠離自己的國家,遠離母妃,在這東辰受氣!”
等等?
玉彩靈來和親,是因為她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就算被當成棋子和親也無人過問,怎麽如今一聽,這事還和沈易有關?
綠珠看出來了她的疑惑,微微歎氣:“當初公主與他私定終身,原本是在三個公主中選一位,偏偏這沈公子去求聖上,聖上大怒,直接就定了公主,而後公主絕食自殺,沈公子都沒有來看過您……”
話說在這,秦紅月也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自古多情兒女薄情郎,這玉彩靈也是個眼瞎的,生的貌美,腦子卻不比豬笨,信了男人的話,折了自己的命。
可是如今,那沈易為何也來了西漠,還是以使臣的身份?
看他今日的態度,他想要的,可不是單單作為一個使臣來見公主。
“綠珠,這事一共有多少人知道?”她沉聲問。
綠珠歪過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這事對於西漠是醜聞一件,所以就算有人知道,也是被繳了舌頭,如今想來,估計三四個人知道罷了,其他人就是想說也說不出口。”
和親公主為情自殺,私定終身,確實是醜聞一件。
西漠竟然敢讓她來和親,自然將一切事情處理妥當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使臣名單裏竟然還會有他。
他想幹什麽?
收了心思,她轉身對綠珠說:“你記好了,小心沈易,還有,萬不可被其他人知道這事,若是知道了,我們必定會惹過上身!”
綠珠瞪圓了眼,鄭重得點了點頭,比了個拉上的手勢在嘴邊,模樣堅定。
秦紅月放心了,畢竟綠珠跟隨玉彩靈多年,忠心耿耿,想來也不會背叛她。
她正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就聽見身後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道尖利的聲音夾雜著慌亂開口。
“公主,您讓奴才好找啊。”
秦紅月轉身一看,那人頗為眼熟,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皇後身邊的人。
“小李公公,怎麽了,你有事嗎?”綠珠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詢問道。
李公公一抹額上的汗,聲音都有些上次不接下氣:“公主,宮宴就要開始了,皇後娘娘到處找您,讓你趕快去呢。”
“本宮知道了。”秦紅月點點頭,使了個眼色給綠珠,綠珠心領神會,從衣袖裏掏出來了二錠銀子,塞進了那李公公懷裏。
“多謝李公公了。”綠珠俏聲說道。
那李公公掂量了一把手裏的銀錢,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恭恭敬敬地指了方向,聲音都諂媚了三分:“公主這邊請。”
秦紅月點點頭,跟著他指的方向朝前走去,不一會,已經隱隱可以聽見歌舞起步的聲音。
再經過了一個拐角,那李公公停下來,有些抱歉地說道:“公主,前麵就是宮宴殿中,勞煩公主要自己過去了,那邊都是貴人,我們這種奴仆是進不去的。”
“公公說的哪裏話,”秦紅月微微笑開,如三月春風,“公公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不過時運未到,若是到了,公公必定是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人人都愛聽好話,這小太監也不例外,本就身份卑微受盡屈辱,如今被她這樣安慰,心裏思緒萬千,喉頭微微哽咽。
“承蒙公主吉言,若是真有那一天,奴才必不會忘記公主的。”
她笑了笑,再未說什麽,轉身離開。
等離得遠了些,綠珠才吐出心中的疑惑:“公主,剛才那人不過是一個小太監而已,你為何要如此對他?”
“他雖然是一個小太監,卻也是皇後宮裏的人,她能坐穩那把位子,身邊的人必然是心腹,我打動不了她的心腹,隻能從一個小太監身上下手,越是這種身份卑微不受重視的人,做起事來,越不會引人注目。”
綠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她搞不清為什麽玉彩靈會對皇後又這麽大的怨恨,不過竟然是主子的話,她自然沒有什麽資格去質疑。
殿內早就杯觥交錯,從江南來的歌女和東蘇來的舞女爭奇鬥豔表演著自己最拿手的技巧,而大殿最高側的那個位置坐著的是一個男人——蕭敬哲。
一股說不出的恨意彌漫在她的心頭,秦紅月用了許大的力氣才能抑製住那股恨意,指甲掐入手心,生生地提醒她不可亂來。
高殿坐著害死她父母的真凶,身側坐著害得她慘死的婦人,而一旁慈眉善目的太後則是讓她害了蕭紫宸一輩子的人。
如何不恨!
蕭紫宸早就注意到了她,從她跨入這宮宴的第一步開始。
她如今身著一件大紅披風,內裏是一件貂皮粉色衣裙,更襯得她膚若凝脂,貌似天仙,可是他偏偏就對這樣一個女人毫無動心。
他的心太小,小到隻能裝下一個人,而那個人死了,他的心也一並跟著死了。
她微微示意身旁的侍女上去帶她過來,而後看見玉彩靈微微驚訝的眼神,不由的嗤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身側有股沁人的香氣,帶著微微的熟悉感,仿佛他曾經也聞到過的味道。
如今她連身上放著的香料,也要模仿紅月了嗎?
眸色微冷,打定了主意假裝自己根本就看不見她,正襟危坐坐在一旁。
秦紅月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聰慧如她,怎麽會看不出來蕭紫宸是故意的,在他叫人將她帶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對方對自己有了很大的改觀才會這樣。
如今一看,隻有嫌棄,沒有改觀。
蕭敬哲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的方向,心裏盤算著該怎麽將這絕世美人納入自己宮中。
而一旁的蕭心蘭看著兩人靠的極近,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在口中,憤憤地看了那人一眼,暗罵一句:“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