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定下婚約,惹人嫉妒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秦紅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緊緊揪著身下衣裙,死死地盯著高台之上的那個人。
她當然知道,蕭敬哲說這話是當真的,若是自己真的成了她的妃子。
她打定了主意,隻要他下令讓她進宮,她就敢親自手刃了這個畜生!
一旁的蕭紫宸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卻什麽也沒做,仿佛旁人說的話都同他無半點關係。
李老微微皺了眉頭,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竟然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皇上所言極是,不過公主好歹也是從西漠,若是皇上隻給她一個妃位,恐怕傳出去西漠那邊會有意見,到時候影響的,還是兩國的邦交。”
“那朕給她一個皇貴妃的名分,僅此於皇後之下,如何?”蕭敬哲哈哈大笑了兩聲,爽快地說道。
坐在一旁的嬪妃皆是臉色一變,紛紛將目光怨毒地投向秦紅月的方向。
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罷了,竟然連侍寢都沒有侍,就可以一躍成鳳,爬上了皇貴妃的位置?
蕭心柔氣得杯子都要握不住了,正準備出言相勸,冷不丁那李老又不急不慢緩緩開口。
“皇上,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蕭敬哲微微眯起了眼。
“西漠公主代表兩國邦交,也是象征西漠的臉麵,怎可是以妃的身份,依臣看來,隻有正妻之位才可以。”
“李老的意思是,讓朕廢了皇後?”蕭敬哲的語氣中已經夾雜了憤怒,眸子不悅地盯著他,逐字逐句地說,“看來李老,已經有了主意?”
李老不卑不亢地說:“皇上聖明,西漠公主來的那日對外宣稱就是宸王的未婚妻,如今宸王尚未婚配,兩人結合,正是天作之合!”
“哦?”蕭敬哲勾了勾唇角,有些嘲諷地看著下麵那人,擺明了就是有備無患而來,句句反駁,卻又讓他找不到撒火的理由。
這蕭紫宸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有能耐啊。
可是那麽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若是被入了宸王府,豈不是損失。
他嗤笑一聲,正準備開口,就聽見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太後突然冷咳一聲。
他心一驚,自然聽出來太後是什麽意思。
這是暗暗告誡他不可同蕭紫宸起衝突,更不可公然將秦紅月納為妃。
太後的意思,他自然不會反抗。
哪怕心中再多不滿,他也要忍下去,握緊了拳頭怨恨的看了李老一眼。
隻要他還在這位置上,天下的女人,怎麽會缺!
“竟然李老都這樣說了,朕自然也要賣你個麵子,不過是些玩笑話,李老怎麽還當真了,莫不是人糊塗了,腦子也不會變通,不如朕就準個先列,讓李老你回去安心養老,不必再參與朝政之事?”
“皇上所言極是,可是臣畢竟是擔憂,怕因為這些就影響了我們與西漠的關係,若是皇上因此怪罪於臣,讓臣回家養老,臣也無所怨言。”
“你!”蕭敬哲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怎麽會不知道,李老就是故意說出這番話激他的。
雖然將他安置回家養老可折損蕭紫宸的一名心腹,但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去,卻隻會咒罵他是一個昏君,不明是非。
李老這一招好算盤,打得真是極好。
他冷笑一聲。
他不將他趕回去,心煩的就是自己,可是若將他趕回去,那昏君的這一頂大帽子又會扣在了他的頭上。
太後也看出了如今這番局勢,相比起蕭敬哲已經隱隱壓不住的怒火,她顯得則平靜極了,畢竟是在後宮爭鬥多年的女人,若是連這點氣度都沒有,也沒法好好坐穩這個位置了。
“皇上,”她轉著手中的佛珠,閉眼,冷聲道,“李老也是忠心為主,為了東辰,如此一名愛將怎麽可以準許他就這樣回鄉養老,豈不是我東辰的損失。”
“太後所言極是。”蕭敬哲的臉色勉強緩了三分。
“不如讓李老好好在宮中養幾日,宮中風水好,想來對李老的身體也是極好的。”
李老彎腰謝禮,聲音卻平淡極了:“臣謝過太後,皇上,可惜臣福薄,家中有多子,需要臣監督,如此美意,臣已經知道皇上太後的心意了。”
太後也不再堅持,冷笑一聲,重新轉動手裏的佛珠。
蕭心蘭在一旁頗為孝心的幫她捶著腿,唯有掩蓋下的眸中藏著一抹不甘。
秦紅月那個賤/人可以,如今連一個西漠公主也可以,偏偏是世人都可以嫁給蕭紫宸,偏她不行!
一眾妃嬪聽到這個消息,皆在心裏鬆了口氣,為沒了一個潛在性的對手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還望皇上早日定下婚期,給西漠一個交代,也給公主一個交代。”李老繼續道。
這回蕭敬哲終於來了興致,饒有興趣的看了那邊的美人一眼,美人低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隻要她還留在東辰,總有一日,他會得到她。
“朕找人算過日子,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不如就將婚期定在那日,對眾人也都有個交代。”
李老微微屈身:“謝過皇上。”
蕭紫宸同秦紅月也一同出列,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謝恩。
而後,兩人站起身,回了各自的位置。
殿內重新歡快起來,江南來的歌女大放歌喉,蠻夷來的舞女跳著妖嬈的舞,而秦紅月卻半點欣賞的心都沒有,因為從她入席以來,總覺得在無形之中有一個人在死死的盯著她。
說不上好意,也談不上壞意。
憑她習武多年的功夫來說,要辨別出這道目光來自哪裏並不難,可是她找了半晌,都沒有發現那個人躲在哪裏。
直到目光一掃,落在一個坐在陰暗角落裏穿著一身青袍的男子身上。
隻一眼,她就認出來了那個是給了她香囊的使臣。
按理來說他在這宮宴之中也不算稀罕事,可偏偏自己從入席以來,這人就用一道如蛇一般冰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叫人…渾身不痛快。
特別是自己在跪下來謝恩的那一刹那,隻覺得那目光都要化作刀子,將她釘在這殿內。
玉彩靈啊玉彩靈,你是招了個什麽寶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