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馬車遇事
殿內依舊是熱鬧非凡，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虛偽的麵具，端著酒杯祝賀他人。
秦紅月剛剛坐下，就聽見一旁一個不冷不熱的聲音說道：“不是說去換衣服，怎麽去了這麽久？”
她心裏一咯噔，低下頭一看，頓時大窘，剛才自己一門心思去對付沈易，根本忘記了最主要的事，如今衣服還是那衣服，茶水濕了的那片地方卻已經消失不見。
“宮裏實在大得很，我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地方，耽擱的時間久了些，沒想到衣服竟然自己就幹了。”她微微一笑，解釋道。
蕭紫宸也沒再說什麽，目視前方，不知道在看哪裏。
而又坐了一會，宮宴都到了尾聲，蕭敬哲才像是剛剛想起什麽似的，張狂地大笑三聲，這才將目光落在了秦紅月一側的方向。
“朕看公主同宸王恩愛非常，自是開心，不如就再送公主一樣東西，準了宸王這輩子隻能有公主一位正妻，繼承宸王府的嫡子也隻有由公主所生，如何？”
話一出口，他就略帶嘲諷地看向蕭紫宸。
眾人心裏也明白，這是刻意堵死了蕭紫宸的路。
李老大驚，身子微微側過就想站起來，卻又被蕭紫宸的目光看的坐下。
蕭敬哲這一出，擺明了就是為了斷絕日後蕭紫宸迎娶重臣之女，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這才出此下策。
等了這麽久，原來他一直等的，就是這話啊！
“朕知道宸王是忠臣，此舉也是為了兩國的交好，若是公主與宸王因為旁人不和，怕是會影響咱們同西漠的關係，宸王，你說是不是？”
太後微微笑起來。
被點到名的蕭紫宸倒是不急不緩，舉起酒杯遙遙一敬：“皇上說的是，臣覺得此舉也正好。”
蕭敬哲冷笑。
他還生怕蕭紫宸會不同意鬧出什麽事，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地這麽爽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難道自從秦紅月死了之後，他整個人也都隨她去了，對萬事都不放心上了？
可是想到他如今已經應下了自己的要求，他就覺得心裏暢快無比，想到他這輩子再也無法靠這些手段來籠絡重臣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就覺得舒心無比。
“宸王可要想好，這輩子隻能有公主一位正妻，不管任何侍妾與通房都不可有，你可想清楚了？”
“臣同公主恩愛情深，皇上之舉，對臣來說是好事一樁。”他淡淡回道。
“如此就好，朕生怕宸王不喜歡，回頭還來怪罪於朕，哈哈哈！”
蕭敬哲簡直高興極了，為解決一個大麻煩而開心，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隻是下麵一眾歌女，粗聲粗氣的大喝道：“繼續跳，不要停！”
一時之間，殿內氣氛達到高/潮。
可是盡管這樣，卻還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蕭紫宸這邊的人一個個交換著眼色，卻礙於主子的麵不好直接提出口，最後哀歎一聲，再無他法。
這場宮宴最後還是以太後乏了為理由，才慢慢散席。
已經是午夜時分，眾人早就是強撐著歡笑，如今一得了命令可以出宮，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而秦紅月此時也乏了，眼皮子打著架，強撐著一路出了殿門，上了馬車，剛剛坐穩，聽見一旁的綠珠略帶擔憂地喚她：“公主，您要不要喝點茶水？”
她搖搖頭，隻覺得腦子昏昏沉沉，聽什麽都像蒙了層霧一般，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禮儀體態，整個人癱著靠在了馬車上。
不知道綠珠什麽時候走的，等她迷迷糊糊再睜開眼，隻覺得身下顛簸，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口渴萬分。
“綠珠，綠珠，哪裏有茶水，我想喝水。”她迷迷糊糊地叫嚷道，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坐在了床上，憑借著本能說道。
一旁不知是誰遞了個杯子湊在她唇邊，她半眯著眼，隻覺得這人並不是綠珠，朦朧間卻怎麽也看不清他的臉，口舌之間實在幹燥，一把拽過那手大口喝起來。
等到一杯茶水下肚，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手倒是粗糙的很，虎口處是長年累月習武磨出來的繭，根本不是一個姑娘家的。
口中清涼瞬間刺激的她清醒過來，猛的睜開眼，坐在她麵前端著茶杯喂她喝水的哪裏是綠珠，分明是——蕭紫宸！
此時他正一臉冷漠地看著她，以及那雙被她緊緊拽著的手。
她一哆嗦。
茶杯一下子沒拿穩，徑直落在地上打了個滾，竟然沒摔破。
“宸王。”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綠珠呢？綠珠去了哪裏？怎麽一覺醒來，坐在身側的竟然是他？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想著昏睡之前發生的事，隻覺得腦子混沌地想被漿糊糊住一般，怎麽也想不出來。
“不用想了，宮裏人多嘴雜，若是被有心人看見你我出宮不是坐的同一輛馬車必定會在背後嚼舌根子，你的婢女我讓她去後麵的馬車坐著，你不必擔心。”
大概是看出來她心中所想，蕭紫宸解釋道。
秦紅月點點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低垂著頭，手指纏著手指，這是她緊張時下意識做的動作。
蕭紫宸偶然瞥過，目光一凜。
這動作他自然熟悉，以前秦紅月遇事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纏著手指在一起，甚至他以前還打趣她，若是她說謊，必定會被人一眼識破。
如今這玉彩靈……竟然也有這個習慣？
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可是眼前見著的，還有以前看見的，若不是這張臉生得如此不同，若不是他是親手埋葬紅月的，他幾乎都要懷疑，麵前的這個人，就是秦紅月了。
反應過來，他才在心中嘲諷自己，莫不是魔怔了，竟然又一次將這女人當成了她。
紅月心思單純，心地善良，怎麽可能會是如此詭計多端的一個公主。
不過都是巧合罷了。
空氣中安靜極了，隻聽得見兩個極輕的呼吸聲，秦紅月隻覺得渾身不自在，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就看見蕭紫宸突然臉色大變，一把拉過他塞入身下。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