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醉酒
秦紅月樂了。
“怎麽我不喜歡你哥,就這麽讓你驚訝嗎?”
蕭雲晨搖搖頭,有些懊惱的樣子:“倒不是這樣說,隻不過……”
秦紅月言笑晏晏地望著他。
蕭雲晨一咬牙:“我們東辰的女子,哪個不喜歡我哥啊,偏偏就你們兩個,眼瞎了一樣,處處看不到我哥的好。”
秦紅月明白過來他說的另外一個不喜歡蕭紫宸的人,也就是自己。
其實就一個。
她在心裏默默說道。
雖然這話她不會直接告訴他,卻還是在心裏偷偷笑了。
蕭雲晨一咬牙,狠心指著自己:“那你說說看,你喜不喜歡我?”
秦紅月本來正將一杯茶望嘴裏送,一聽這話整個人就笑噴了出來,指著他道:“晨公子?你別傻了好不好,你這種招數也就隻能騙騙綠珠這種單純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會騙得到我呢?”
一邊說著,她越發覺得他剛才問的問題好笑極了,笑的渾身顫抖,差點連手裏的茶杯都握不住。
蕭雲晨看著她這幅模樣竟然沒有說話,反而整個人突然冷靜下來,坐在那裏,連手中的折扇都收了起來。
“公主,”他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笑聲,“你知不知道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麵起,就覺得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故人。”
秦紅月收了笑,端莊地坐在一旁,不似剛才那般放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你口中說的那個故人,就是紅月吧。”
蕭雲晨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大驚失色的道:“你知道她?”
秦紅月不想拿哄騙蕭紫宸的那套說辭再來哄騙他,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而後道:“這不是聽府裏的人說的嗎,聽的多了,什麽都有,我也清楚一些事了。”
“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不喜歡我哥哥的吧?”蕭雲晨一瞬間腦回路清奇,抓住了重點,“你千萬不要因為這種事這種人就誤會了我哥哥,我哥哥可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男人!”
秦紅月冷汗都要下來了。
有這樣說自己哥哥的嗎?
還朝三暮四,怎麽不來一個水性楊花啊?
若是這話被蕭紫宸聽見了,怕也沒有好果子吃。
“說實話我也不喜歡那個女人,她傷了你哥哥的心,還做出那些事,實在是太過分了!”秦紅月道。
她本來就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罷了,沒想到蕭雲晨一下子激動極了,竟然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你也不喜歡那個女人,對吧?我也不喜歡,我早就看她各種不順眼了,我好不容易盼來的和我同樣想法的人,”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公主……”
秦紅月看著他那張同蕭紫宸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擺出深情款款的模樣,一個反胃,差點沒幹嘔出來。
“好說,好說,您能不能能放開我啊?”她幹笑一聲,連忙甩開了他的手。
蕭雲晨坐下來,頭一次正了神色:“那人叫秦紅月,她辜負我哥好多次,上次我和你說的人也就是她,偏偏我哥哥傻,將她放在心尖尖上,最後還去邊關守了三年。”
“這樣看來,那女人確實可惡。”秦紅月道,怎麽說怎麽詭異,雖然她知道自己確實是做了很多過分事,但現在和人一起罵自己,怎麽看怎麽詭異。
蕭雲晨露出個千年才遇知音的表情:“公主啊,這麽久了,隻有你一個人是真正站在我這邊的!”
秦紅月愣了愣。
她完全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形象在蕭雲晨的心裏蹭蹭蹭的直線上升,全因為他以為她與他一樣,都極其厭惡秦紅月。
“她這人是真的沒良心,以前我哥對她多好啊,她說翻臉就翻臉,說走人就走人,說捅刀就捅刀的,讓我哥一個人受了多大的傷啊,這麽多年了,還對她一個女人念念不忘。”
秦紅月點頭,應承道:“是是是,確實是,人不好啊。”
蕭雲晨眼一紅,竟然不自覺的帶了哭腔:“不理解我,別人也不理解我,可是這女人分明就是壞的很,活著時候讓我哥不省心,如今死了還要讓我哥放不下。”
“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她要被當成和親的人送去你們西漠,我還不如出言阻止讓她活下來,也不至於我哥會變成如今這樣。”
秦紅月看著他這副委屈的模樣,突然就覺得,自己以前或許真是殺人放火十惡不赦做盡壞事。
她知道蕭雲晨沒有惡意,就算她以前同他關係那麽差,蕭心蘭欺負她的時候,他也站出來替她說了話。
如今不過是宣泄一下自己的怒火罷了。
他是真心實意地為了蕭紫宸好。
他們兄弟的母妃去世的早,宮裏到處都是盯著他們出事的嬪妃,就連喝一口水都要怕被人下了毒,他們二人,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
可惜沒想到,最後卻遇到了她。
她正想說些安慰麵前的人,突然就看見麵前的蕭雲晨變了臉上,一瞬間慘白,從凳子上坐起,聲音都變了。
“哥?”
秦紅月心一驚。
她轉過身,看見蕭紫宸站在背後,模樣說不出的陰沉,不知是去了哪裏,衣角往下滴著水,滴滴答答的,已經在站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小水潭。
也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
秦紅月心下一慌,正準備解釋,就聽見他冷聲開口:“滾出去。”
她一愣。
蕭雲晨有些慌亂地道:“哥!”
“滾出去!”這次聲音更加迫切,帶了絲殺意。
蕭雲晨沒說話,卻還是執著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秦紅月清楚兩人的性子,一個倔,一個強,要是再待下去,或許房子都能打沒。
“雲晨,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她忐忑道,丟給蕭雲晨一個眼神,後者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迫於她的壓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蕭紫宸沒說話。
目光如狼一般,死死地盯住她。
有風從外吹過,一股酒味順著飄進了她的鼻內,她頓時導致過來,皺眉:“你喝了酒?”
蕭紫宸沒說話。
他上前一步,隻覺得僅存的理智都被燒的沒有了,看著麵前的人,殘忍一笑:“公主就是這樣對自己的好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