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官青玉來找茬
如果他真的不像他呈現出來的這樣,那蕭敬哲,也是一個極可怕的人。
這封信紙他必須留著,不管是真是假,都對他有利而無百害。
阿佩急急忙忙跑了回去。
她渾身都是汗,腿腳都是虛的,跌跌撞撞一路跑進了房,立馬就跪在了秦紅月麵前,哭喊道:“公主,王爺發了好大一頓火氣。”
秦紅月似乎早有預備一般,哦了一聲,而後坐在鏡子前,細細地描繪臉上的妝:“他收下了對吧?”
阿佩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抖了抖,應道:“是,王爺確實收下了,但是臉色著實是陰沉的可怕。”
秦紅月笑了笑,將最後一點胭脂上在臉上,端詳麵容,處處都是極好,整個人氣色極佳。
蕭紫宸收下了就好。
她早就料到了他會暴怒,會撕碎,卻也明白,他最後也會留下那封書信。
畢竟是“秦紅月”告訴她的。
這些東西他看或不看,都是對他有利無害。
可是如今最重要的,卻是賞菊大會。
綠珠不在,她甚至連一個隨身的奴仆都沒有。
原本是想帶阿佩去的,可是如今一看她這樣惶恐,心裏隻能歎氣,知道她確實是鵪鶉膽子,帶去,反而是拖累。
眼下隻能祈求,沈信能早日查到綠珠的下落。
她叮囑了阿佩幾句,而後才出來府,府外早就有備好的馬車,剛一見她出來立刻就迎了上去。
上了馬車的秦紅月莫名就有些緊張,手心裏的汗都濕了不少,她倒了一杯茶水準備潤潤喉,手一抖,茶水都灑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如此慌張。
秦紅月歎了口氣,將茶壺放下,靠在一旁假寐。
不如就趁著現在的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她孤身一人。
半盞茶的功夫,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嘈雜,隱隱有了清脆嬉戲打鬧的聲音,馬車穩穩停下,而後有人掀開門簾:“公主,到了。”
秦紅月如夢初醒,端坐起身,這才明白已經到了地點了。
坐著馬車來參加賞菊大會,還是第一次。
從前她身份卑微,雖然是秦王府唯一的血脈,自幼被接入宮中,卻也處處被欺淩,作為棋子,不會有自由,更不可能有來參加這種女兒心裏的宴會。
唯一一次去,還是她求著蕭紫宸帶著去的,卻不想在上麵同上官青玉打了起來。
以至於很多年以後,她都在後悔,若是當時沒去了多好。
每次陰雨天的時候,她的小手指都會隱隱作痛。
那馬夫見她半晌沒有動作,忍不住再次出聲喚道:“公主?”
秦紅月反應過來,有些羞澀地笑了笑,而後才在那馬夫的幫助下下了馬車。
她如今是玉彩靈,不是秦紅月。
萬不可能再受這些人的欺淩了。
她本就生的美,如今再好好打扮一番,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那馬夫看見她對著自己笑,早就三魂丟了七魄,頭腦都摸不著了。
有人注意到了她,也注意到了她身邊空無一人。
那些不好的話語,竊竊私語般,一句句傳入她的耳內。
“那就是西漠公主?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出來就是為了惹男人看的吧?”
“生的美如何,還不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被送到這裏來和親,你看,她身側連個婢女竟然都沒有。”
“喲,竟然這麽寒磣,恐怕青樓裏的妓-女都怕是比她有排麵。”
“一臉狐媚子樣,也不知道你們說好看在哪裏。”
……
馬夫麵容有些擔憂,再一看她周圍,確實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對於美女的憐憫心作祟:“公主,您這樣也不是個事啊,需不需要我去幫你找個人來?”
“不用,”秦紅月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樣子,“你且去吧,等傍晚結束的時候,你再來這裏接我回府。”
丟下這句話,她才重新提步,頂著眾人的目光走了進去。
和上一次她來參加宴會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連牆角側那盆君子蘭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也不知道,這些小姐一年一度辦一次的宴會,次次都一樣,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她原本想著的就是一個人尋個角落坐著就好,等時候到了,再一個人回府,沒想到剛坐下沒有半個時辰,隱約就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
那聲音嬌媚動人,尾音高高揚起,帶了三分旖旎。
“喲,公主就在這地方坐著,也不去前院吃茶嚐點心嗎,一個人在這裏無趣的很,我上官青玉最是心善,怎麽可能就留著公主一個人在這裏呢?”
秦紅月冷笑一聲,低下頭,把玩著手裏的墜子,就仿佛沒有聽見她說話一般。
上官青玉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她原本是來找茬的,沒想到這玉彩靈竟然還敢無視她。
她家室顯赫,父親是皇上那邊的人,又是朝中重臣,放眼整個東辰,敢這樣無視她的人除了蕭心蘭,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可是這小小西漠不受寵的公主,竟然也敢給她甩臉色?
她這人最喜歡的就是欺負弱小,拉攏結派,整個東辰的世家小姐,沒有一個人是不怕她的。
“喂,玉彩靈,上官小姐跟你說話呢,你還不回答?”一旁有狗仗人勢同上官青玉關係好的小姐說話了,秦紅月斜斜一抬眼,暼到那說話人的臉,登時就冷笑一聲。
麵前的人,可都是老熟人啊。
一個個曾經借著身份欺壓了她的人,還有的是嫉妒蕭紫宸隻對她好而處處針對過她的人,原本她是想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等到宴會結束就離開,沒想到這群人倒是自己沒事找事,貼了上來。
現在她有的,可是“西漠公主”這一身份。
她收回手,心裏想著小小教訓一頓就罷了,如今這番形勢,她也不想惹事。
“本宮不知道各位姐姐來了,倒是不知道各位姐姐找我有什麽事?”她不急不慢地抬頭,帶了三分愜意,抬了眼去看麵前的人,帶了笑意。
以及,三分挑釁。
上官青玉登時就冒了火氣,一抬手就想打:“你好大的臉麵,竟然敢這樣跟我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