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挑撥
一邊提到了皇後的傷心事,一邊又晦澀地告訴了皇上皇後那個孩子是無辜沒了的。
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蕭敬哲皺了皺眉。
“這個孩子……與我們無緣,你也別太自責了。這也不是你的錯。”
“皇上……臣妾一直以為這個孩子沒了,是因為臣妾的身子不好,所以才會沒了,可是……可是今天臣妾竟然發現,這一切根本就是有心人設計的,為的就是斷了皇上的血脈。也不知道是針對臣妾還是正對……皇上。”
“皇後,你在說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我東辰上下,怎麽可以無言亂語?”
蕭敬哲皺眉看著皇後。
“皇上!”皇後一把跪下,在蕭敬哲的麵前哭訴道。
“臣妾沒有胡言亂語!臣妾說的都是實話!臣妾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原本臣妾也以為是臣妾的身子不好,所以才沒有辦法讓這個孩子生下來,可是,今日,臣妾無意間發現了真相。”
說到這裏,皇後一手附上蕭敬哲的膝蓋,圓潤的淚珠滾落。
“那個孩子之所以會沒了,是因為有人在臣妾平日裏用的香料裏加入了麝香!長期和麝香接觸,孕婦肚子裏麵的孩子就會沒有。”
“而臣妾的孩子就是被這種香料害死的!而那個害死了我們的孩子的人現在還在宮裏逍遙快活!臣妾怎麽能夠不傷心?””等等……你說什麽?”蕭敬哲抓住了裏麵的重點,“你說還是我們的孩子的人還在宮裏?你是說是宮裏的人下的毒手?可是你又有什麽證據?就憑你說這句話,朕怎麽能夠相信?”
蕭敬哲看著皇後有些懷疑。
不是他疑神疑鬼,可是這種事情沒有證據又怎麽能夠相信?在這宮中又有誰敢在皇後的身上下毒手?
“皇上,你看,就是這個!”皇後將那個香料盒拿了出來,指著上麵的印章給蕭敬哲看,“這是西域貢品,這可做不得假!臣妾記得,當時這個香料原本是皇上送給了太後的,可是後來公主說是喜歡香料,太後素來喜愛公主,便將這盒香料給了公主。皇上,您還記得嗎?”
蕭敬哲翻看著手中精致的香料盒,在看到底部的“西域貢”三個字以後,心下也頓時想起來了。
皇後小心地端看著蕭敬哲的臉色,成功的看到了他黑著臉。
心中有些暗喜。
“既然這個香料盒在公主那裏,你怎麽會有?”蕭敬哲懷疑的看著皇後。
狠厲的眉眼間帶著一抹煞氣。
“皇上,臣妾也是無意間發現的,這個香料竟然是在臣妾的宮中一個侍女的身上找到的,今日那個侍女來給臣妾那東西,無意間掉了下來。”
“臣妾原本就是看著那個香料盒很精致,很感興趣,可是沒有想到這個香料盒上麵竟然有些西域的印,臣妾仔細的想了一下,竟然發現這盒香料是當年太後賞賜給公主的那一盒。”
“臣妾將那個婢女逼問了一番,原本臣妾還以為是那個婢女手腳不幹淨偷了公主的香料,可是沒有想到最後竟然發現這盒香料……是公主故意給她的,臣妾還找了太醫來看了一下,發現裏麵的麝香含量極其高,若是以臣妾當初那種狀態,每日都問麝香,不出兩個月,孩子就會沒了……”
皇後說的淚眼婆娑,一提到那個孩子,她就難受。
不同於剛剛那翻虛假的說辭,她對自己的孩子是真的愛到了骨子裏。
“放肆!”蕭敬哲聽完了以後,猛的一拍桌子,一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被濃烈的憤怒給籠罩。
“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皇後瞧準時機,對著蕭敬哲猛下藥。
“公主素來和太後娘娘親近,卻不知道為什麽對臣妾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可是皇上的孩子啊!事關皇嗣,這可是國之根本啊!”
皇後是個聰明人,在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就明白這一切都是蕭心蘭自己一個人做出來的,可是如果能夠一舉讓皇上找到機會和太後決裂,也是好事,畢竟誰也不喜歡被人管束著,做一個傀儡皇帝。
更何況,如果最後查出來了不是太後在後麵指使的,太後和蕭心蘭的關係也不會像從前那樣親厚了。
不管太後存著怎麽樣的心思,也斷然不會讓皇上沒了後代。
蕭心蘭此舉無疑是自尋死路。
而這句話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能夠成功的挑唆皇上和太後。
皇上早就想著要把權利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了,隻是太後一直在背後掌控著,皇上根本就沒有機會,皇上對太後早就已經不滿了。
果不其然。
蕭敬哲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想一個調色盤一樣,紅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輪番上陣,最後變成濃鬱的黑色。
他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踢翻了下首的一個圓凳子,垂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握著,上麵的青筋暴起。
手在外麵的人聽到裏麵的動靜,分分對視一眼,心裏有些膽顫,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詢問。
就在這時,寢宮的門開了。
蕭敬哲首先出來,對著一旁的眾人怒吼道,“擺駕,去公主那裏!”
隨後快步往前走,走了幾步以後,頓了頓,對著後麵的皇後說道,“皇後也跟上!”
這時的蕭心蘭根本就不知道即將有一場風暴朝著自己湧過來。
此時的她正坐在殿內,穿著明天中秋晚宴上麵要穿的衣服,細細的裝點著。
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襯得鏡子裏的人嬌媚可愛。
蕭心蘭梳著雙-飛髻,頭戴一支八寶碧玉攢絲簪,一支芙蓉金絲步搖,一對攢絲金簪鳳頭釵。
原本以蕭心蘭的身份,根本就不能佩戴鳳頭釵,可是因為她仗著自己在太後麵前得寵,有素來壓了皇後一頭,這這原本不能夠佩戴的東西,也能夠正大光明的佩戴了。
較好的容顏,曼妙的身姿,端的是華貴大方,雍容美麗,可是眉眼裏微微揚起,帶著一抹讓人不喜的跋扈張揚,一看就是一個不好相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