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預謀
而眼前這個站在她麵前的男人,前世無論她怎麽對他好,怎麽對他掏心掏肺,對她溫柔似水,他始終都對自己不鹹不淡的。甚至每每看著她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鄙夷。彼時的他還不知道這樣的眼神是什麽意義,一直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可是直到重活一世,他才明白那個時候的他根本就看不起她,把她當做一顆棋子來對待,又怎麽會對他報以真心呢?
“那就太好了,彩靈恭敬不如從命了,彩鈴剛剛進宮,若不是身邊有太後娘娘賞賜給彩玲的丫鬟,恐怕一路上都不知道要走錯多少次方向。”
說罷,秦紅月故作嬌羞的低下了頭。
太後的慈寧宮中。
剛剛麗婕妤和秦紅月發生的事情,已經一字不漏的背太後身邊的眼線傳給了太後,而這時皇後正坐在太後的宮中。
看後眼神深邃的瞥了一眼窗外,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而皇後則是心不在焉的端坐在太後下首。
隻是那張素來溫婉大方的臉龐上,卻有一抹小意見的愁緒和嫉妒。
半個多月前,玉彩靈剛剛進宮之時,蕭敬哲就有意想將她納為自己的妃子,隻不過那個時候被太後言辭拒絕了,可是他知道皇上一向喜歡美人,更何況玉彩靈的相貌,可以說是傾國傾城,就是他一個女人,在麵對玉彩靈的時候都有些受不了,險些被他這張臉給迷惑了。
皇後恨恨的絞著自己手中潔白的素帕,恨不得將這方手帕當作玉彩靈,給她揉碎了。
“你是皇後,就要有皇後的樣子,要有國母的胸襟,理當母儀天下,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更何況再過幾日就要嫁給一個礙眼的人了,也礙不著你什麽事情,你又何必在這裏捏酸吃醋呢?豈不是平白讓人看了笑話,還給人留下了把柄,讓人說你這個皇後善妒!你也要為自己著想,一國之母,切不可如此作態!”
太後出言淡淡的打斷了正在走神的皇後,語氣裏帶著一抹沉重和訓斥的味道。
“是母後兒臣謹記在心母後說的每一句話,而且都會細細體會的。”
皇後斂下了心神,低低的應了一聲,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
那是她的丈夫,他又怎麽能夠不上心呢?更何況她是皇後。這宮中的女人,像永遠看不盡的花朵一樣。時不時的冒出來一朵,讓人看著礙眼。她雖然是皇後,可是也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他愛他自己的丈夫,但是卻得不到她丈夫的喜愛,出於女人的本能他自然是嫉妒的,就算是太後年輕的時候恐怕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吧?
隻是這話到底是大不敬,皇後沒有膽子在太後麵前說出來。
“皇上身邊的女人是多了一點,可是你要知道,你是正妻,是皇上唯一的妻子,就算是他在寵幸別的女人,那麽那個女人的身份也約過你去,你是皇後,要有博大的胸襟,哀家知道要把自己的丈夫讓給無數的女人,是一個女人的心中都會不平衡不高興,但是這是命數,你既然做了皇後,享受了這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就要多為皇上著想。”
“是,兒臣受教了。”
“這個小丫頭當真是不得了,這才剛剛入宮第一天就已經把皇上給迷住了,麗婕妤在宮中雖然不算老人,可是至少進宮也有半年了,這半年來他一直都獨受龍恩。可是誰又能夠想到這個麗婕妤居然會這麽快就落敗了,說到底也是他自己愚蠢。”
太後的語氣裏帶著一抹鄙夷。
“母後,兒臣實在是想不通。玉彩靈不過是一個小國公主,哪裏值得母後您這麽上心?又是將她請到宮中小住,又是安排那麽多人在他身邊照看,雖然是監視,可是這也太大張旗鼓了,未免叫人看笑話?”
太後白了一眼皇後語氣裏帶著一抹無奈,“你也是個笨蛋,虧得哀家平日裏還總是誇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怎麽一遇到這種事情就傻了?”
“如今皇帝雖然已經登基稱帝了,可是前朝還有一些老東西,是站在蕭紫宸的背後的,他們是先帝在位時的肱骨大臣,手中的實權令人不可小覷,就算是皇帝,現在已經能夠自己把握朝政了,但是若是沒有幾個背後支持他的人,給她出主意,那也是不行的。”
“可是這又跟玉彩靈有什麽關係的,她不過是一介女流,又能起什麽作用?”
“他是沒有什麽作用,可是你別忘記了,皇帝當初讓他迎娶玉彩靈的時候,可是當麵下了一道聖旨,從今以後隻能娶玉彩靈一個人為妻,不得迎娶妾室,這也就意味著,隻要蕭紫宸答應了這門婚事,他們之間就隻能永遠綁在一起,而且他不能夠再娶,自然身後,就得不到更多的勢力與皇帝抗衡。
玉彩靈不過是一個小國公主,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就算是一個公主又能起什麽作用?而且這道聖旨一下會有很多原本支持蕭紫宸的大臣們倒戈,畢竟一個已經沒有了身世背景,沒有了權力的王爺,在他們眼裏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
再者,玉彩靈是從他國過來的,哀家不用擔心他和蕭紫宸之間有什麽過於親密的關係,也不用太過忌諱他和蕭紫宸之間的日常生活,隻要派人盯緊他,然後控製她就好了。
你以為哀家宣她進宮是為了什麽?不過是為了讓他能夠成為哀家的眼線,替哀家監視蕭紫宸的一舉一動,罷了!僅此而已!”
皇後聞言恍然大悟,對著太後豎起了大拇指。
“還是母後考慮的周到,真是走一步看十步啊,這未雨綢繆,是臣妾所不及的。”
“隻是,母後你有什麽把握讓這個玉彩靈聽從您的安排和指揮嗎?臣妾總覺得這個玉彩靈不簡單,而且他不像是那種表麵上柔柔弱弱,實際上是一個病秧子的感覺,反而臣妾覺得她心機頗深。母後若是想要控製她,駕馭她,然後讓他為母後賣命,恐怕還得費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