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質疑
將這些人安葬之後，蕭紫宸和秦紅月離開了翠玉嶺，返回京城，當然，還把玉南修的屍身帶了回去。
皇帝看見玉南修的屍體時，悲痛得差點昏厥過去，這不單單是他的兒子，更是他皇位的繼承人，如今就這麽沒了，他焉能不痛心？
“怎麽回事？好端端俢兒怎麽會死？”他吼著怒問到。
秦紅月一直低著頭，擺出一臉痛心的模樣，搖著頭說：“兒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等兒臣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看見二皇兄倒在血泊中，沒有氣了。
現場一片狼藉，橫屍遍地，實在是慘不忍睹。他手下所有的人都沒有幸免於難，全部葬身在那山洞裏了，兒臣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不過從現場來看，兒臣猜測，二皇兄和他的手下都應該是死於那洞裏的機關。”
皇帝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秦紅月，忽然問：“你是跟他一起去的，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俢兒跟他的手下都死了，為什麽你能安然無恙？朕著實很好奇，你一個弱女子是如何保住自己的？”
秦紅月勾了勾唇，說：“正是因為我是個弱女子，體力不行，所以落後於二皇兄等人，慢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趕到山洞，沒想到這倒叫我保住了一命。”
“是嗎？”皇帝對秦紅月的話是持三分信任七分懷疑的，不久前還聽說玉南修與她產生過衝突，甚至用宸王來要挾她做某些事。
他想，她會不會懷恨在心，因此設計殺死玉南修？
如果是以前的玉彩靈，他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懷疑的，但是現在的玉彩靈已經不同了，她有這樣的心思也有這種能力去殺玉南修。
“靈兒，你老實告訴朕，俢兒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秦紅月抬頭，眸中充滿了震驚和委屈，搖頭道：“不是兒臣，兒臣即便之前是跟二皇兄有過不愉快，但是他畢竟是我的兄長，我怎麽可能會殺他呢？”
皇帝頓了頓又說：“不是你，那便很有可能是與你們同行的宸王了？”
“那不可能，宸王是東辰人，對西漠地形都不熟悉，怎麽能在翠玉嶺設計殺害二皇兄呢？更何況，宸王一直都陪在兒臣身邊，兒臣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那照你這麽說來，在場的人都死了，根本就沒有辦法查清楚俢兒的死因了？”皇帝話裏有話。
秦紅月卻假裝聽不懂，隻是點頭：“目前看來的確是如此了。”
皇帝走過來，兩眼直直地盯著秦紅月，說：“你說此事與你和宸王無關，卻沒有人能夠證明，如今死無對證，你說什麽都行，不是嗎？”
秦紅月無畏無懼地與之對視，鎮定自若地說：“父皇還是懷疑，是兒臣殺了二皇兄？
既然父皇不相信兒臣的話，兒臣也沒有辦法，父皇不如就殺了兒臣，權當為二皇兄報仇了吧！”
她這樣說，顯得心胸坦蕩，毫無畏懼，倒叫皇帝不好說什麽了。他的確是無法打消對秦紅月的懷疑，但那也隻是懷疑而已，不能因為這個就將她怎麽樣。
更何況，逝者已矣，殺了這個女兒又能如何呢？根本於事無補！
最終，皇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秦紅月，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無奈之情：“罷了，俢兒已經不在人世，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你先退下吧，朕想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
秦紅月平靜地道：“是，兒臣告退！”
臨走時，她看了皇帝那佝僂的背影一眼，忽覺有些內疚，接連受了這麽多的打擊，皇帝身心俱疲，病得越來越重，恐怕是真的時日無多了。
剛剛出了宮門，才剛應付完皇帝的秦紅月就撞上了沐雲芳。
此刻的沐雲芳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形容憔悴不堪，全然沒了往日那種意氣風發的模樣。
秦紅月知道，這是玉南修去世，她悲傷過度的緣故。
沐雲芳一看見秦紅月就箭步衝了過來，麵目凶狠地甩給她一個耳光。
秦紅月沒有躲，生生地接下了這一巴掌。因為她很能夠理解沐雲芳的心情，如果換作是她自己，她一樣會有殺人的心。
這一巴掌，算是她為自己內心的愧疚所受。
“二嫂，人死不能複生，請你節哀！”
“是你！是你殺了殿下，是你殺了他是不是？”沐雲芳雙目充血，兩手狠狠地揪住秦紅月的衣襟，聲嘶力竭地質問她。
秦紅月任由她拽著自己，不掙紮也不反抗，隻是很平靜地看著她，然後很平靜地跟她說：“不是，我沒有殺二皇兄。”
“不可能！他是與你一起去的，他和他的一百多個手下都死了，唯獨你還活著，除了你，還能是誰？”
沐雲芳咬牙切齒，目光中透出一股野獸的凶狠之色，好像要把秦紅月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玉彩靈，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不願意讓殿下得到寶藏，加上殿下又屢次三番地想要置你於死地，因此你忌憚他。你為了保全自己，便先下手為強，將他騙到翠玉嶺去，設下陷阱殺了他！”
秦紅月倏地笑了，沒想到沐雲芳平時沒頭沒腦的，到了現在竟然頭腦清明了。
沐雲芳怒問：“你笑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麽？”
秦紅月笑得更深了，說：“我笑你想象力豐富啊，二嫂，不管你怎麽說，我還是那句話，二皇兄的死，跟我無關。”
“那為什麽你可以安然無恙地回來，而其他人卻死了？你告訴我！”沐雲芳始終堅持自己的猜想，直覺告訴她，玉彩靈就是凶手。
秦紅月悠悠地說道：“方才在父皇麵前我就解釋過了，二皇兄跟他的手下都是進入山洞之後，因觸發了機關而死的。而我因為體力不支，半道上休息了很久，是遲了一個時辰才趕到山洞，所以幸免於難，這或許就是天意吧？上天眷顧我，所以讓我活了下來。”
沐雲芳氣得兩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天意？我看是你的意思吧？你早就在山洞裏布好了機關，所以才故意遲一個時辰才去的，這根本就是你早就醞釀好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