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噩耗
看到玉雲萱蒼白的笑臉,蕭雲晨知道她誤會了。
玉雲萱以為蕭雲晨要帶著自己,純粹是為了防備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加放心而已,但實際上蕭雲晨是在為她的安危著想。
玉雲萱是西漠國的公主,兩國交戰,朝堂上很多大臣都極為不滿,自然而然對這個和親而來的公主更加厭惡,保不定會在蕭雲晨走後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因此他必須把她帶走,方能放心些。
蕭雲晨動了動嘴唇,本想解釋,可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最後還是沉默了。
兩日後,蕭雲晨率領大軍二十萬從京城出發,加緊行程,僅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久抵達了邊關的煌州城。
然後蕭雲晨又緊接著趕到青馬關。
守將司馬衛出來迎接,一臉愧色地跪地道:“屬下守關不利,失去金玉關,令敵軍侵入東辰疆土,實在罪該萬死,請攝政王降罪!”
蕭雲晨從馬背上下來,麵無表情地道:“現在不是追究罪責的時候,先想辦法退敵是首要,司馬將軍先起來吧。你們將目前的情況先與本王說一遍。”
因青馬關這邊乃作戰場地,全是士兵,環境惡劣,且多有不便,
所以蕭雲晨沒有讓玉雲萱跟著過來,將她留在了煌州城內的驛館。
經過連日的顛簸,玉雲萱已經精疲力盡,好在現在孕吐還不厲害,身體也沒有太大的不適,總的來說,也不算太辛苦。
扶著玉雲萱躺下時,冬秀忍不住抱怨道:“這王爺也真是的,為什麽偏要把公主也帶來受罪呢?公主還懷著孩子呢,怎麽能經得起這樣的顛簸?”
“就你話多,王爺這不是不知道公主有孕了嗎?”夏蓮這麽說,隻是想堵住冬秀的嘴罷了。
其實她心知肚明,即便王爺知道公主有孕,也還是會要她隨行,因為他始終對公主有疑心。
玉雲萱無力地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我要睡一會兒,等晚膳好了再叫我。”
“ 是,奴婢兩人告退。”夏蓮將床簾放下,拽著冬秀出去了。
門關上,房裏一片靜謐,玉雲萱身體很疲憊了,可是心卻始終難以靜下來。
隻要一閉上眼就好像能聽見耳邊響起震天的廝殺聲,腦海中是那兵荒馬亂的場麵,攪得她總也無法入睡。
到了黃昏時分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玉雲萱起身,披上外衣出門,看見天上星辰滿天,仰頭欣賞著有些著迷。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這邊不比京城,夜晚風涼,怎麽不穿好衣服再出來?”
“你看今夜的星星多漂亮?”玉雲萱下意識地說到,隨即反應過來身邊的人是蕭雲晨,轉瞬間就收住了笑容,道:“王爺怎麽過來了?”
“不知你在此地是否習慣,所以過來看看。”蕭雲晨淡淡道,見她臉色不好,遂問:“是否這些天連日奔波很累?我看你臉色很差,不如讓大夫來看看?”
“不用了,我沒事。玉雲萱趕緊製止道,就是累了點而已,休息兩天就好了。不用勞煩大夫了。”
蕭雲晨笑了笑,說:“沒事就好,那你好生休息,我回軍營那邊去了。”
“王爺……”玉雲萱忽然叫住他,可話一出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蕭雲晨回頭看她:“什麽事?”
頓了頓,玉雲萱搖頭道:“沒什麽,你一路小心。”
蕭雲晨轉身走了,獨留玉雲萱留在原地發呆。
第二天因為天氣不太好,玉雲萱則幹脆留在驛館休養,沒有出門,到了第三天天氣終於放晴,她便一早出了門,來到城中四處轉一轉。
煌州城雖然是東辰的邊境地區,可卻十分繁榮,到處是高樓酒肆,茶館商鋪,街上叫賣聲此起彼伏,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不比京城差多少。
玉雲萱忽然想,如果這樣的地方有一天鐵蹄踏過,一切被毀,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冬秀和夏蓮兩個人來到一個新的地方都表現得十分興奮,尤其是素來活潑好動的冬秀,在街上走走停停,這裏看看那裏瞅瞅,跟小孩子似的。
原本心情抑鬱的玉雲萱也跟著被她的喜悅情緒感染,心情變得好了起來。
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身上,玉雲萱忽然低頭看了一看自己尚且還平坦的小腹,慢慢地翹起嘴角。
夏蓮是個細心的人,生怕累著了玉雲萱,逛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便勸著她回到驛館去了。
來到煌州城後,每天都是冬秀和夏蓮兩人親自經手玉雲萱的吃食,安胎藥自然也是她們負責。
這一天夏蓮出門買安胎藥,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還沒回來,正當玉雲萱擔心時,冬秀臉色不太好地進來了,夏蓮也跟在後麵,更後麵還跟著一個人。
“怎麽了?”玉雲萱把視線投向最後麵的人,看清楚其人的模樣時,不由瞪大了眼睛,露出震驚的表情。
那是她認識的人,雲家的人。
“公主,方才奴婢上街,遇到了上官大人。”夏蓮說道。
黑袍男子上前行禮:“上官靖拜見三公主!”
上官靖是雲家人的心腹,如今卻出現在這裏,玉雲萱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了,隨即趕緊問道:“上官靖,是不是我母妃出事了?”
上官靖蹙眉,神情沉重地說道:“是,雲貴妃她……前段時間在冷宮被殺身亡了。”
“ 你說什麽?!”玉雲萱感到一陣暈眩,身子一晃,差點跌落在地,冬秀和夏蓮兩人連忙將她扶住,“你說我母妃死了?怎麽會,怎麽會……”
淚水奪眶而出,玉雲萱頓覺渾身無力,眼前一黑,耳邊隻有嗡嗡的聲音,什麽也聽不見了。
半個時辰後,玉雲萱才慢慢地從昏睡中蘇醒過來,眼角的淚甚至還沒有幹,那殘酷的事實便襲入腦海,淩遲著她的心。
自小最疼她愛她的母妃不在了,她該怎麽辦?
一開始來東辰和親,就是為了保住母親,一直以來她賴以生存的信念大多來自母親,而如今母親不在了,她忽然覺得好像不知該為何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