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皮肉之苦
“你既有了身孕,為什麽不告訴我?”蕭雲晨問得有些悲傷。
玉雲萱沒有感覺到他的情緒,隻是依舊還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無法自拔,她蒼白地笑了笑,說:“告訴你有什麽用呢?反正你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怎麽知道告訴你之後,你會對我對這個孩子怎麽樣?”
蕭雲晨震驚了,他沒有想到玉雲萱之所以不告訴自己這一切,竟是這麽個原因。“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人麽?”
玉雲萱緩緩閉上眼睛,把頭扭向另外一邊,說:“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了……她曾以為自己很了解身邊的人,可是到頭來才發現,什麽都是假的。”
就隻說了這麽幾句話,兩人便又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良久,蕭雲晨起身去叫了大夫過來給玉雲萱診脈,等確定她已經沒有大礙之後,才放心下來,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軍營那邊了,晚些時候再過來看你。”
冬秀見蕭雲晨走遠了,這才道:“公主,王爺既然特意在這裏陪您,您對他好一些嘛,何苦這樣板著臉呢?到頭來弄得兩個人都不開心,這又是何必……”
玉雲萱沒有反應,還是閉著眼仿佛睡著了一般,但是冬秀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睡。夏蓮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然後兩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在這個時候,玉雲萱最需要的就是靜養,她們不已打攪,還是安靜一些得好。
秦紅月依舊還被關在靜思殿裏麵,玉南齊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便特意抽空過來看望她。
青玉原本就在秦紅月身邊陪她說話,但聽見外麵有腳步聲響起,立刻就像猴子一般,靈敏地竄上房梁躲著去了。
秦紅月來到軟榻上躺下,擺出一副頹靡的樣子,緊接著大門就打開了。一身紅黑相見紋龍長袍的玉南齊緩緩走了進來,銳利的目光一下子落到秦紅月的身上。
秦紅月故作震驚,艱難地爬起來,欠身行禮道:“皇兄政務繁忙,今日怎麽舍得浪費時間過來看望我了?你把我關在這裏好幾天,不聞不問的,我還以為你打算把我關一輩子了呢。”
玉南齊自顧自地踱步到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發現是涼的,而且是有了一股怪味的,不知道是放了多少年的陳年茶葉了。
“這裏的生活不比外麵,朕怕你受不了,所以也不忍心關你太久,像這樣的茶,六妹怕是喝不慣的吧?”
秦紅月笑道:“也還行,喝著喝著就習慣了,小妹多謝皇兄關心了。皇兄今日前來,是打算要放我出去嗎?“”
玉南齊嫌棄地把茶杯放下,而後道:“當然,朕當然是要放你出去,不過……”
“不過什麽?”秦紅月明知故問。
“不過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把宸王的下落告訴朕。”
秦紅月忽然間卻笑了出來,說:“皇兄可真是愛開玩笑,我都被你關了三天了,怎麽還能知道宸王的下落,就算之前知道,現在他也肯定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啊。”
玉南齊半眯著眼睛,站起來與秦紅月四目相對,在她幽深的眸子裏,平靜無波,他竟然連一絲絲的慌張都看不見。
“你這是鐵了心不肯說,要跟朕作對了?”
“此言差矣,我是真的不知道,絕非要跟皇兄作對,如果皇兄不相信我,那我也無話可說了。”秦紅月說著,坐回了原位。
玉南齊登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地瞪著秦紅月,陰冷地說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來人,將六公主拖下去用刑,直到她肯鬆口為止。”
秦紅月的心裏還是慌張的,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露怯,隻有咬牙承受。
“我不會有事的,不過是受些皮肉之苦而已,我有什麽好怕的?她這話其實不是說給玉南齊聽的,而是說給房梁上的青玉,暗中告訴她不要輕舉妄動。”
秦紅月被帶到了一間地下牢房裏,四周漆黑一片,隻有點上火把才能把裏麵照亮,這就是所謂的皇宮地牢了,很多犯了事的宮人甚至妃嬪都會被帶到這裏審訊。
聽說很少人能從這裏活著出去,秦紅月知道,自己是一定能的,因為她對玉南齊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
秦紅月被綁在十字木架上,先是被宮人用皮鞭抽打了二十幾下,而後又上夾板將她的十指夾了夾,可她還是不肯說出宸王的下落。
宮人們發現她的嘴很硬,隻好又將她按在板凳上打了幾十大板,然而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直到她昏死過去。
玉南齊吩咐過要留著她的性命,宮人們也不敢再用刑,實在是沒辦法了,隻好把她送回靜思殿。
秦紅月被扔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動不動。房梁上的青玉立刻縱身躍下,見到這樣的秦紅月,一時憤怒又自責,不知該如何是好。
“公主,公主……”青玉盡可能輕地將秦紅月放到軟榻上去,然後偷偷溜出門去找藥。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便返回,正好秦紅月也醒過來了,是被傷口疼醒的。
“公主,你醒了?”青玉喜出望外,把剛找來的一堆藥放在桌麵上。
秦紅月因為受了重傷,隻能趴著,可身前也有傷口,怎麽都不舒服,皺著眉頭咬著牙,說:“青玉?我又回到靜思殿了?看來我還真是沒死啊?”
青玉暗暗鬆了一口氣,還能開玩笑,就說明意識清醒,性命無礙。
“公主當然沒有死了,你還要逃出去跟王爺團聚呢,怎麽能死?奴婢方才出去弄了些金瘡藥之類的來,現在就給您上藥吧。”
青玉做了這麽長時間的貼身侍女,已經變得十分會照顧人了,給秦紅月清理傷口的時候動作十分輕柔,令秦紅月都不禁感歎道:“青玉啊,以後誰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青玉的臉蛋倏地一紅,羞赧地笑道:“公主說什麽呢?這是哪跟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