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能心軟
秦紅月見她如此說,當就放心多了,頓了頓,又說:“聽雲晨說,你懷了身孕了?”
玉雲萱微微低頭,露出溫柔的笑意,點頭道:“是啊,快兩個月了。”
“恭喜你啊,就快要當娘了。”秦紅月由衷地道賀,“往後可要更加小心了,不能整天愁眉苦臉,得放開心結,多笑一笑才好。”
玉雲萱又是點頭,說:“我知道。”頓了頓,她瞟了秦紅月一眼,忽然問道:“對了,我母妃是怎麽死的,你知道嗎?”
“很多人都推測雲貴妃乃是在冷宮裏服毒自盡的,但是我認為有些可疑。”秦紅月自顧自地如實說道,完全沒有意識到,玉雲萱這是在試探她。
看了玉雲萱一眼,話鋒一轉,說:“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是不要再提了,以免徒增傷感,對三姐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養胎。”
秦紅月本是怕惹玉雲萱傷心,所以避而不談,但是在玉雲萱眼裏,卻不是這麽回事。她認為秦紅月之所以回避這個話題,乃是心虛的表現,正是應證了上官靖的那番話。
玉雲萱的心冷了,甚至不想再跟秦紅月處在同一空間,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質問她,問她為什麽這麽狠心殺害了她唯一的親人。
終於她還是冷靜了下來,但臉色卻已經蒼白了,秦紅月有所察覺,急忙問道:“三姐你怎麽了?臉色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白?是不是不舒服?我讓人去叫大夫來?”
“不必了,我隻是有些胃疼而已,用了膳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玉雲萱由冬秀和夏蓮兩人扶著起身,“我先回房了。”
秦紅月看著她離開,不知為何,總覺得哪裏不對了,可是具體怎麽不對,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總的來說,就是玉雲萱待她比以前疏遠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秦紅月都有意地去親近玉雲萱,比如跟她一起吃飯,或者約她出去出去逛一逛,但是都被玉雲萱以各種理由推脫了。
秦紅月可以肯定,一定發生了什麽事,讓玉雲萱跟她生分起來了,奈何她又不好去追問,最終隻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乎,秦紅月的日子開始枯燥起來,每天除了出去走走,便是隻能靠看書來打發時間。
蕭紫宸會抽時間過來看她,偶爾她也會去軍營看一看,但是都不能待太久,因此兩人處於聚少離多的狀態。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
蕭紫宸和蕭雲晨兩人早已已經計劃著向敵軍主動進攻,將失去的金玉關給奪回來。一切準備就緒,眼看著就要出兵了。
這一仗自然是由蕭紫宸領兵指揮,蕭雲晨則在後方策應,兄弟倆終於能在戰場上並肩作戰。
這一天,驛館裏飛來了一隻信鴿,玉雲萱又收到了來自西漠國雲家人的書信,信是由夏蓮拿進來的,此時玉雲萱正在用晚飯。
“公主,上官大人給您的書信,現在看還是一會兒再看?”
玉雲萱蹙了蹙眉頭,說:“拿過來吧。”
攤開信件一看,玉雲萱的臉色慢慢地變了。
信裏的內容是要她在兩軍下一次交戰之前,將東辰的作戰計劃拿到手,並且交給上官靖。
玉雲萱猶豫了,假如她真的偷到了作戰計劃,意味著什麽,會帶來多大的後果。她很清楚,如果她沒有成功拿到,反而暴露了,下場是什麽,她也可以預見。
“公主,您打算怎麽辦?”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得再仔細地考慮考慮。”玉雲萱鎖著愁眉說道,為什麽要讓她麵臨這麽艱難的選擇?
“公主,奴婢知道您為難,但是有一個事實您別忘了,西漠國才是您的家,您身上流著的是西漠人的血,如果一定要選擇的話,您自是應該選西漠國的。”
“況且,貴妃娘娘就是死在宸王和六公主的手裏,您也應該為娘娘報仇才是,這就是個好機會啊!”
夏蓮的話,令玉雲萱心中的天平慢慢地傾斜了,她說得對,別的先不說,單就母妃的這件事而言,她就不應該心慈手軟。
看著玉雲萱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夏蓮那懸著的一顆心也慢慢放了下來,公主要是心軟不幹的話,她就遭殃了。
翌日一早,秦紅月出門打算去軍營看望蕭紫宸時,玉雲萱緊接著也出來了。“六妹,等等我,我也去那邊走走。”
秦紅月意外地看著她,隻見她笑容滿麵,身後侍女的手裏提著食盒,想來是準備了吃食準備要送給蕭雲晨。
她借機調笑道:“三姐要去看雲晨?還特意準備了飯食?可真是太有心了,相比之下,我就顯得太不合格了。”
玉雲萱赧然地笑了笑,說:“前些日子與王爺吵了幾句嘴,可不得好好地賠禮,道個歉才行麽?”
秦紅月笑說:“三姐大可不必如此,他肯定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玉雲萱嫣然一笑,拉了拉秦紅月的手,說:“別說這些了,咱們走吧。”
兩人一起來到軍營,因蕭紫宸和蕭雲晨此時並不在同一處,所以就分開各自去找人了。
蕭雲晨正在營帳內處理軍務,忙了近兩個時辰,還沒來得及用早飯,正要叫人擺飯時,士兵來報,說:“王爺,三公主來了。”
蕭雲晨倍感驚訝,前兩天他見玉雲萱時,她還在為之前自己隱瞞雲貴妃的消息一事而生氣,怎麽今天竟主動過來了?
“讓她進來吧。”
玉雲萱獨自提著食盒進來,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溫和而甜美,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爺這麽忙,一定還沒有吃早飯呢吧?我做了早點,和一些點心過來給你,快吃一些吧,否則涼了就不好吃了。”
蕭雲晨愣愣地看著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問:“你不為之前的事生氣了?”
玉雲萱輕笑一聲,說:“氣也氣過了,母妃已經不在,再怎麽都於事無補,我又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況且,你畢竟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我總不能一輩子都不跟你說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