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極寒末日
隻見雷瑟的光芒驟然消失，宮殿之中的對抗，在此刻陷入了停滯。
阿芙羅拉的身軀在能量之中化為了灰燼，但雷瑟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發生了什麽？雷瑟！”
雪岩瞬移到雷瑟身邊，扶起他的身體。
“……靈魂受到攻擊了？唔。【彷徨者·星之門】。”
他閉上眼睛，潛入了雷瑟的靈魂空間之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無際的烏黑雲層。雲層堆疊在一起，幾乎沒有光芒能從另一側穿透過來。
往下移動，穿過無比厚實卻也穩定的雲層後，他來到了一顆死亡的星球。
這是一片被死寂的極寒所籠罩的世界，大地之上滿是廢墟和白骨。雪早已失去顏色，成為永凍的冰，散發著不詳的、毫無活力的光芒。更多的雪正從雲層內傾斜而下。
“雷瑟？！”
雪岩呼喚著雷瑟的名字，但沒有得到回應。他來到地麵上，然後做出了判斷。
這裏無疑是地球，或許是其中一個可能的未來。
在無法突破的雲層籠罩之下，絕望的寒冷，永遠的嚴冬，這顆星球伴隨著其上的一切生命，走向了這樣的末日。
“不行，得趕緊將雷瑟拉出去！”
這是噩夢，但也不僅僅是噩夢。所有死亡的生靈，如同夢魘般纏繞著靈魂空間的主人，不斷訴說著這末日之中淒慘的絕望。這不是常人的精神所能承受的。
無法拯救。力量太過微小了。在這樣的末日裏，單憑他的力量，甚至連一個人都救不活。
在這壓抑的時空之中，雷瑟被安置在了一片墓場。
他看見了，這顆星球在走入這樣的死亡之前，究竟經曆了什麽。
植物的枯萎，缺少食物，人們開始大量地餓死，甚至相食。氣溫降低，能源逐步耗盡，社會走向崩潰，越是貧苦的人，越是率先走向死亡。絕境之中，人們抱團取暖，在最後的地堡之中，在絕望之中，看著沒有陽光的明天。
不斷有人自殺，或者病死，凍死，餓死。他們有的直接被棄屍荒野，隻有少數有地位或有貢獻的人，才會被體麵的安葬在這樣的墓地。
他們目睹著自己家人的死亡，父母、妻子、丈夫、孩子，死神將他們最重視的人們一個接著一個奪走，直到自己。
即便麵對絕望，人們也沒有完全喪失鬥誌。為了活下去，他們用盡了全部力氣，耗盡了全部能量和資源，直到最後一個人死在冰冷的風雪之中。
這便是——末日。
這份絕望的壓抑，使人無法呼吸。
雷瑟呆呆地站著。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背後傳來了聲音。
“你，不會嚇傻了吧？”
雪岩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雪……雪岩！”
雷瑟撲進了雪岩的懷裏。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是身體根本無法停止顫抖。
雪岩摸了摸他的頭，心想這份痛苦對一個孩子來說，還是太早了。
“不要怕，這一切不會發生的，我向你保證。”他輕柔的說著，然後召喚出星之門，“我們走吧，就當它是一場噩夢，忘了就好。”
回到現實，雪岩和雷瑟同時睜開了眼睛。
“那究竟是什麽啊，雪岩！”雷瑟身上冷汗直冒。
雪岩說道：“世界末日，人類可能的一種未來。而且，據我猜測，就是蘇若準備實現的其中一種未來。”
“決不能讓他得逞……”
蘇萱抬頭看向宮殿的穹頂，說道：“阿芙羅拉，蛇夫座的第十席。能力名叫做【極冰玫瑰】。你們所看見的末日，應該就是以她的能力為基礎所‘製作’出來的末日。”
雷瑟搖頭：“不可能，僅憑她一個人的能力，怎麽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蘇萱說道：“現在雖然不行，不代表之後沒有可能。而且，恐怕這座迷宮後續的守衛，就是其他蛇夫座的領袖人物。他們每一個人，都代表一個特定的末日。”
雪岩點頭：“嗯。恐怕就是這樣。”
雷瑟握緊雙拳：“那就必須趕緊前進，將他的計劃徹底粉碎！”
他的聲音在顫抖著，精神顯得有些不穩定。
雪岩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深呼吸一口氣。憤怒不是前行的良藥。”
雷瑟說道：“我知道，可是……”
就在這時，宮殿的中央亮起了一道粉紅色的光芒。這光芒開始旋轉形成漩渦，中心顯露出一條通向下一層的通道。
“應該就是這個了吧？”蘇萱走過去觀察了一會兒。
隻見一道幽藍的空間縫隙顯現出來，也指著那條通道。
眾人跟著蘇萱，來到了這座神秘迷宮的下一層。
雪岩閉上眼睛，在靈魂中與艾拉進行溝通。
“你覺得怎麽樣？恐怕，按照我所看到的畫麵，蘇萱大概也是蘇若的目標之一，她也代表其中一個末日。”
艾拉說道：“我也這麽認為。除了她之外，芝士·培根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蘇若對不同的末日，也有不同的傾向性。這個極寒末日，在他的選擇裏排行應當是倒數的。”
雪岩說道：“因為太冷，不適應生命生存的原因嗎？唔，我大概能猜測出他的選擇基準。這麽一看，蘇萱所代表的末日，也不一定是他最想要的。”
“培根·芝士才是？”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當是如此。蘇若應該能猜測到蘇萱會逃離，即便如此，他還是親自去找培根，孰輕孰重已經不言而喻。或者，他已經預料到蘇萱終究會回到他這裏來。”
“蘇萱可以信任嗎？”
“可以。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保持警惕。最壞的情況下，我必須親手終結她的性命。”
“就像你曾經對我做的一樣？”
雪岩停滯了一會兒：“艾拉，那是過去的事了。”
“嗬嗬，我開玩笑的。不過，假如我們能夠結束這一切，走到最後的話……”艾拉說道，“我們就擺脫這所有的一切，平凡地過一輩子吧。”
“好，我答應你。”
“那就更要拯救這顆星球了。”艾拉說道，“雪岩，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就算解決了蘇若，在這之後還有一個更為絕望的末日。”
“有多絕望？”
“我的種族，會為了將這顆星球吞噬傾巢而出。不僅僅是和我同階層的權能擁有者，甚至更高的那群僅在王座之下的長老，也全都會出動。”艾拉說道，“我這些天一直在計算我們從中存活的概率，命運所給出的答案是，無限接近於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