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靈遊世界 第五十八章 十萬點數
兩騎快馬馳出宇文成大營,前往範籍軍陣。
如今範籍方麵已亂成一團。
“看來我們輸了,”朱觀勝看著臉黑到不能再黑的範籍,說道。
“不需要你提醒,”範籍暗壓著憤怒,說道。
“接下來當如何?”朱觀勝問道。
“你想如何?”範籍額頭上的青筋倏地冒起又快速消失,說道。
“局勢紛紛擾擾,千變萬化,至今已到了決勝的時刻,最後一把賭注當然要認真謹慎地壓下!”朱觀勝談了一番道理,卻絕口不提加入那方。
範籍長歎一聲,說道:“我等遭到算計,失去勝機,宇文天吉的名字已從我的任務裏劃掉,當此之時,唯有選擇一個能確立勝利的勢力投靠,才能挽回我們的一定損失。”
朱觀勝問道:“剩下兩家中你認為哪一家會勝出?”
“報,有使者前來求見。”
一名小兵到來,打斷了範籍正想要說的話。
“看來對方不請自來了,”範籍說道,“請使者前來。”
鄭清大步走在前麵,左飛虎隨意地走在後麵,漫不經意的模樣。
“又見麵了,”範籍看見鄭清笑道。
“這次我來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我想請你們加入我們。”鄭清開門見山說道。
“狼關的事情剛發生,你們便收到消息,動作也未免太快,”朱觀勝些微譏刺,說道。
“那當然,狼關的事情本就是鄭兄一手策劃的,”左飛虎大聲誇耀,比鄭清還要神氣。
鄭清輕輕皺起眉毛,這人當真是壞事,說話不看場合!
“哦,原來是出自鄭兄的手筆。”範籍眼裏閃過一抹寒光,“我正在奇怪元覺曉為何突然覺醒,想不到有鄭兄在後麵指點。”
“之前各為其事,難道範兄要以此為怪。”鄭清略微硬著頭皮說道。原先思索好的談判過程被左飛虎這一下攪亂,當真是該死!
範籍哈哈幹笑了幾聲,說道:“我也不是那般小氣的人,鄭兄這一手絕地翻盤當真了得,但不知鄭兄為何篤定我們會加入你們,而不能加入元覺曉?這個時候我們加入誰,誰就能獲得最大的勝利資本,鄭兄應該明白吧!如今籌碼在我們這麵。”
左飛虎說道:“朱兄可否與我來一趟,我有事另找朱兄商議。”
朱觀勝些微輕蔑地一笑,提步走了過去,與左飛虎去往他處。
鄭清眯了眯眼睛,壓住對左飛虎的殺心,真不知他是故意如此,還是無知才這般,但看他自鳴得意,就令鄭清感到一抹嘲諷。他是真不知會壞事嗎?
“元覺曉殺了懷西軍團故主宇文天吉,懷西軍團上下必然對臨江軍團極為敵視,範兄的權勢來自於宇文天吉,如今宇文天吉身死人手,你若前往投靠,怕是帳下的諸將都不會同意,待到那時,範兄所謂的資本便就隻剩自己。我為範兄計,莫過於投靠我們,打出為宇文天吉報仇的旗號,尚能保住在諸將中的威望。”鄭清思慮周到後說道。
範籍聞言鼓掌,說道:“鄭兄還是這般聰慧,令我自歎不如。”
鄭清笑道:“範兄何必妄自菲薄,你心裏其實也比我更明白該做出什麽選擇。”
“鄭兄高看我啦,我是當真不明白,
”範籍笑道,“如若我真明白,便不至於落得如今下場。”
鄭清說道:“範兄不過是一時被勝利的假象蒙蔽了雙眼,當範兄清醒過來,誰還能瞞得過範兄呢!”
範籍笑道:“一著失算,滿盤皆輸,我終是不如鄭兄。”
鄭清瞥了一眼遠處的左飛虎,說道:“我的處境又何曾好過。”
範籍也看向左飛虎,對宇文成陣營內部發生的事情有所了解,“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鄭兄的價值也快燃燒殆盡啦!”
鄭清說道:“不知我可否拜托範兄一件事,如果範兄願意幫我這個忙,下次相見我必然不問緣由,傾力幫助範兄一件事!”
範籍靠近鄭清,輕聲說道:“鄭兄所托之事,是想讓我替你攔住左飛虎吧。可惜,我拒絕。如今是鄭兄求我,應與不應全在我一念之間,若鄭兄不想大出血,那還是算啦。”
鄭清不想與範籍糾纏,左飛虎實際的目的乃是替龍古監視自己,龍古的話左飛虎不敢不聽,這也是左飛虎一直得意的原因,因為在他眼中自己的下場已是死人,看一個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死去的人如何能夠不得意。
“範兄但提要求,我絕不回價!”求事於人,鄭清不得不妥協。
範籍舉起三根手指,說道:“倘若下一次任務遇見,你要幫我三個忙,當然我也不會拿鄭兄的性命做賭注,開玩笑,這一點我絕對保證。”
“成交!”鄭清想也不想就答應。
範籍滿意笑道:“鄭兄如此爽快,我再額外送鄭兄兩匹好馬,助鄭兄一臂之力。”
鄭清抱拳說道:“有勞啦。”話罷,鄭清轉身快步離開,範籍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方,這一點毋庸置疑,即使他仍不願口頭承認,但是身體會做出誠實的選擇。接下來就是自己的事了,必須逃出龍古的追擊範圍,確保自己能活下來。
元覺曉覆滅隻在十日內,自己堅持過十日即可。
左飛虎看見鄭清想要逃走,顧不得正與朱觀勝談話,急忙去追。他可得罪不起龍古。
範籍揚著微笑,攔在了左飛虎麵前,說道:“貴使若是不想傷了和氣,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哪兒也別去。如今任務快要結束,在此喪命,不值得。”
左飛虎臉色迅速垮掉,說道:“這與你無關。”
範籍笑道:“在我的地盤自然與我有關,貴使不聽勸阻,若敢妄動一步,我必斬你一足,動兩步,則斬你雙足!”
左飛虎臉色難看,想起龍古的可怕,心中一顫,硬著頭皮,說道:“就憑你嗎?”
“當然還有我,”朱觀勝走到左飛虎背後一丈半,他出手的絕佳距離,“你若是不介意,我們可以理一理舊怨,回顧一下唐良方還活著的時候你的美好生活。”
左飛虎遭到兩麵夾擊,悚然驚懼,再也顧不得龍古的可怕,當前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他連忙油滑笑道:“大家都要成為自己人,何必再這樣,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說著他就要向範籍提起了腳步,想走過去拉近關係求和。
“一步喲!”
範籍聲音冷如寒刀,激得左飛虎一顫,連忙收回了腳步。
“我不走,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左飛虎賠笑說道。
鄭清從懷
西軍團出來,帶著範籍送的兩匹好馬,飛馳向南方險阻的山嶺。
原野上,一名孤獨的騎士立在小丘上麵,等待著什麽。
李軒衣!
鄭清看見前方小丘上的人吃了一驚,他怎麽會在此,難不成也是來堵自己的。鄭清連忙勒住馬,猶豫不決,沒想到自己的行動會被如此多的人輕易看破。若是返身回逃,自己縱然騎馬也快不過李軒衣,既然逃不走,倒不如大大方方走過去,看他來此做甚。
“駕!”鄭清嗬斥一聲,騎馬來到小丘下,喊道:“李兄不在大營,來這裏做什麽?”
李軒衣揮動馬韁,身下坐騎踏步走下丘來,說道:“我料定鄭兄不會回來,便賭個緣分,在這裏等待鄭兄,沒想到讓我賭對了。”
我這是有多倒黴呀。鄭清心裏那個晦氣,這都能被人逮住。“我與李兄當真是緣分不淺,”鬼才明白這個時候鄭清心裏有多苦澀。
李軒衣說道:“鄭兄要走,我不會阻攔,也不會告訴龍古,這次的事我的確有對不起鄭兄的地方,還請鄭兄見諒。”
老天,你該不會是專門為了說這事來的吧。
鄭清腦袋發大,在意識構成的靈遊世界,利益乃是唯一準則,這一點鄭清又不是不清楚。“李兄不必如此,”鄭清說道,“我還沒有那般狹隘和矯情,你又與我無冤仇,何必這般。我殺何童,乃是因為何童與龍古對我存了殺心,李兄從始至終對我皆無殺意,我又何必要怨恨李兄?難道就因為李兄不與我站在一起,那我也未免太過幼稚,反而不值得李兄結交。何況你我交情本就淺薄,李兄也沒有必要原因為我犧牲,這一點我心知肚明。李兄不必記掛在心上。”
李軒衣歎道:“鄭兄看事理永遠是這般簡單透徹,倒是我想得太多。”
鄭清說道:“接下來的事還請李兄多費心,勝局已鑄,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李軒衣說道:“鄭兄慢走。”
鄭清點點頭,撥馬離開,越過李軒衣的刹那背後冒出冷汗,他強令著自己不回頭看,一意向前,奔出好遠,才勒馬歇了口氣,後背已稍微濕潤,被汗水所浸。他怎麽敢輕易相信李軒衣來此的目的隻為這一件事,小命可是自己的。性命攸關,鄭清寧願懷著小人心腸猜忌,也不願多舍一分信任。
緩了半天,鄭清下馬,狠狠抽了坐騎一馬鞭,叫它跑了出去,消失在視野裏,然後鄭清才換乘範籍送的好馬,變了方向,繼續逃跑。
一直到深夜鄭清才停下,途中他又換了一次馬,改變數次方向,舍去了原先前往南方山嶺的目標,而是直奔東南走,以免行蹤被人察破。
最後,鄭清放了僅剩的坐騎,潛入一片山林,等待任務結束。
他又不需吃喝,在山林中耐心等著就行,跑了這麽遠,又避開他人耳目,龍古就算是有心也難以找到自己。
到了第七日,一陣光華亮起,鄭清周圍的樹林漸漸消融,失去色彩,化為白色的碎片飛舞在漆黑的空間之中。
任務結束!
鄭清回歸到現實世界,立刻察看獲得點數。
十萬!
看見點數值一欄一後麵的零,鄭清頓時感到口幹舌燥,呼吸都倏地沉重,這一刻他終於理解到了暴發戶是什麽感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