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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斥責

  血淩雲回到血都時候已經很晚了,天空出現了許多灰沉沉的霧霾,夜晚的陰沉凝重都像是一道幕布,降臨在城市的每個角落。


  其實憑借他玄王戰士的力量,快速返回血都不過是三兩分鍾的事情,但就在這數十裏的路程中,血淩雲默默沉思了許久時間。


  將軍懷念了年少時的青春快活,回望的成為血奴首領後的身不由己,思來想去,所耽擱的時間便是增長。


  遠處,深藏於豪華宮殿群中的金色大殿正像是金礦在閃閃發光,耀眼光芒將數千米的皇城大道都照耀的清楚,步伐晃動起來人影漫漫,恍若鬼影。


  血淩雲邁過了通往金色大殿的最後一道宮門,青石大道上的紅燈光火也在這一刻燃燒到極致,仿佛目前所顯現的一切,都是為將軍到來而準備的。


  “嘭。”身後的宮門被數十名強壯士兵推搡閉合了,清脆的鐵門撞擊聲回蕩在宮城廣場上,不免顯露出強烈的壓迫力量。


  與此同時,大量血甲士兵從四麵八方湧蕩而來,作為守衛皇宮的鐵血軍隊,士兵此刻展示了令人欽佩的訓練素養,利劍以及長戟來回搖晃,就像是危險密布的叢林。


  血淩雲站定身軀回首凝望黑盾般的宮門,恍然感覺這扇巨門就像封死生命的棺材板,一旦閉合就將永生湮滅。


  不過即便如此,血淩雲還是流露出了清冷微笑,如同對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毫不在乎。


  “原來舅舅早就預料到了。”血淩雲無奈言語著,不過在看到幾步外出現的將軍時,真誠笑容顯露:“今夜宮廷中的守衛是由你來負責的嗎。”


  “父皇說表哥你今日不開心,所以特意讓我擔任的皇城守衛將軍,親自來此迎接你。”或許是夜幕所帶來的陰冷詭譎,相貌素來的硬朗的血飛此刻也多出黑暗感覺,血族特有的血色瞳孔在不斷收縮:“現在看來,父皇說的沒錯,表哥你的確是很不開心。”


  “何以見得,我現在可是帶著笑容呢。”血淩雲驚奇於血霸算計人心的本事,笑眯眯的表情中展現大量好奇,手掌也舒緩的背負在身後。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和沈天是同一種人,殺死他,或多或少的都有一種哀傷。”


  “後半句話說的沒錯,做長輩的果然是對我這後輩了如指掌,當年他在金色大殿中看著我進階玄王,又親手將執掌血奴的令牌交給了我,細細說來,舅舅是我人生路途上最為重要的人物。”血淩雲的溫和麵色在紅燈光火顯示著異樣美感,就像是披帶著吸血鬼麵具,將罌粟般妖異展現了出來:“但是你說的前半句話錯了,我今日很開心,非常的開心,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殺死沈天。”


  “表哥放走了沈天。”血飛在聽到血淩雲的話語後,平穩麵色驟然驚愕萬分,就連身軀上的鎧甲也不受控製的緊張顫動:“這可是血宗最大的罪人啊。”


  “是不是罪人你血飛難道還不清楚嗎。”血淩雲說話語氣驟然冰冷如冰,含笑眼眸也充斥怒意,釋放出來的力量更是猶如鋼鐵劍芒,利不可及:“我從小就四處雲遊,脫離血族宗族之外,對朝堂上的事情也大多不聞不問。這並不是因為我不喜歡家族團結,而是因為我們的祖先曾經犯了許多錯誤,每每想到那些罪惡,我總會心生愧疚和難過,對於那些逝去亡人也有萬千歉意。這些都是很少提起的肺腑之言,今夜訴諸,不過是因為你是我最為看重的兄弟,因為我相信,你是和一個和舅舅,和血達完全不一樣的人。血飛,你一定記住,很多事情,我們不能隻考慮利弊,正邪善惡也是不可忽視的。”血淩雲悠長訴說著,他沒有看向陷入沉默的表弟,反而是大踏步的登上金色大殿的千道石階,步伐穩重,身形如風。


  “表哥。”在原地安靜凝思了許久時間,血飛望向了逐漸登上石階頂端的男人,壓抑在心頭的許多話語都自流露:“我隻不過是想讓血宗長存,難道這樣不對嗎。”


  秋夜裏的冷風淩亂了許多人的心境,同時也讓插遍皇宮血旗迎風招展了,血淩雲沒有在意血飛的話語,腳步輕緩的步進金色大殿。


  “臣血淩雲,參見宗主陛下。”血淩雲無視了金碧輝煌,也直接無視了站在側邊的血達,範魯,大跨步來到殿堂中央,向著高台君王躬身行禮。


  血霸此刻手中正輕捧著一杯名貴茶水,濃烈香味縈繞在鼻尖,舒緩著幾日來的疲勞:“找到沈天了嗎。”


  “找到了,風狂將軍將他隱藏於血都西部的難民營中,為掩人耳目,我特意命人以易容之術將其誘出都城之外。”血淩雲的聲音有著讓人迷醉的磁性,就好像此刻他正在言說著一曲動人歌謠。


  血霸將茶水熱氣吹走幾分,輕抿一口,感歎著血淩雲今日為何如此溫順,放在平時,這位性情孤傲的侄子可是出了名的蔑視王權:“你是帶回了他的屍體,還是人。”


  “什麽都沒有帶來。”血淩雲將音量特意抬高,導致餘音繞梁,久久回響:“我放走了他。”


  “放了。”首先表現震驚的不是君王,而是幾步之外的血達,他不可置信的血淩雲,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即將暴走的獅子:“你可知道放走他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嗎。”


  “可能會讓許多人夜不能寐吧。”血淩雲沒有看向怒發衝冠的血達哪怕半眼,璀璨星目幾乎是在進入金色大殿的那一刻,就開始長久的凝望起君王,寄希望能夠看到不動如山的君王麵生憤怒。


  不過這一次,他再次失算了,血霸品茶的動作沒有停止,就連吹拂熱氣的微動作都是舒緩可怕,仿佛在當今世界,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讓他驚慌失措。


  “陛下,北方大地關隘重重,道路曲折,一時半會沈天定然是逃不了多遠距離,現在進行追捕想必還來得及。請您下令全宗進入緊急狀態,飛鴿傳書通知各大城主進行嚴密戒嚴,地方部隊封鎖各大交通要道,同時知會邊疆軍隊,嚴守西南兩個方向的邊境線,用不了幾天時間,就可以將沈天再度抓捕歸案”範魯在聽到血淩雲訴說的第一時刻,心中倒吸上了一口涼氣,不過心思陰險的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拱手向著血霸大聲建議道。


  “沒用的,臨時之際我贈與他通行血宗通關文書,有這份文書,他可以不受檢查的遊走於北方大地。”血淩雲冷笑嘲諷著範魯,強橫玄氣力量也在這一刻猶如赤炎風潮般湧蕩,迫使著的血達範魯二人啞口無言。


  “為什麽這麽做。”血霸愜意感受著口中茶香,隨後靠在王座上輕輕詢問,話語中聽不出半點憤懣以及不悅。


  “因為他不應該承受不存在的罪名。”血淩雲自信滿滿的回答,手掌緊握,高大身軀在水晶地板上投射出影光也筆直如劍,銳利如槍。


  “他有罪。”血霸不容置疑的聲音從天而降,頃刻間就讓將軍的內心防線完全崩潰,突如其來的碾壓力量讓亢奮氣血都低落了下去,薄唇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顫抖。


  “你今天的決定會害死很多人,也對你很不利。”血霸看著寄予厚望的侄兒,冰冷氣質讓人不敢接觸。可令人奇怪的是,他的眼中卻沒有失望,反而是隱隱有著幾分欣慰:“從現在起,血淩雲不在是血奴的首領,範魯,將其軟禁於宮府,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邸半步。此外,明日午時三刻,將風狂一族秘密 處死於血牢,對外宣稱痛失愛徒,哀傷自殺。”


  血霸的殺伐果斷在這一刻用寥寥言語便展現出來,甚至來的如此突然,連血達範魯都還沒有反應。


  範魯心中本是怒火燒天,眉目中的凶煞氣息也極為濃重,不過在聽到血霸命令後,連忙喜笑顏開:“屬下宗旨。”


  “按照通關文書所起的作用,想必三天之後,沈天就會離開血宗,所以想要在血宗內部完成追捕已經機會不大了。不過離開宗門之後,必然就會有落腳地點,血達,你親率衛隊前往南部邊境線上的人族城市,說不定在哪裏會尋找到沈天。”血霸沉思幾刻,如此說道。


  “兒臣明白,現在就著手處理。”血達本還沒有從血霸的滔天氣勢中反應過來,心中還長久回想著處決風狂的事情,而當後麵聽到血霸的又一番訴說後,不禁是感歎父親的心思縝密。


  金色大殿很快就隻剩下了血霸和血淩雲二人,幽靜氣氛讓二人都展露出了難得的平靜,對於他們這些權利在握的大人物來說,身處物欲橫流世界,內心很難觸碰到脫俗的境界。


  “你很恨我,對嗎。”見著遠處興致衝衝步出宮殿外的血達範魯,血霸略顯殘忍的將寧靜打破,說話的聲音多了幾分父親般的慈祥。


  “沒有,你是血宗的宗主,無論何時何刻,都會著想著血族的萬達基業。”血淩雲回首看著前去執行追殺任務血達範魯,神情落寞道極致:“如果血達殿下追到沈天,必定會將他殺死。”


  “沈天若是死了,許多事情都可以變得簡,死一個少年,換來血宗的安寧太平,這是頗為劃算且值得做的事。”血霸揮動衣袍走下高台,守候於旁邊的仆人趁機想要上來攙扶,卻是被他抬指拒絕:“死的隻不過是個少年而已。”


  血淩雲沒有考慮其中利益糾紛,腦海中唯有一番堅定信念:“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更何況,你還選擇殺死風狂將軍。”


  “我需要向整個北方證明血族的威嚴和強勢,沒有人可以忤逆血族,就算是兩朝名將,肱股之臣也不再話下。”血霸大聲怒喝,蒼老身軀雖不像年輕時硬朗,但當淩厲的氣勢瘋狂湧動的時候,血淩雲心中藏有萬千言語卻無法言說,就好像有人無形間堵上了嘴巴。


  “我知你性情孤傲冰冷,可多年以來,我都將你將看做親生子嗣。家族將不盡其數的資源都傾注在你身上,隱藏在你皮膚下的血鎧,是上古傳承下來的魔甲,生長在背後的羽翼,是血族之中無人可有的非凡血翼,而你戰鬥時緊握的燼劍,更是先祖血岩手中,常年佩戴的名劍。”血霸目光如炬,豪邁語氣配上無風自舞的血龍袍,不免是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但這一次,我很失望,整個血族也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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