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初試鋒芒
沒有人會在這個緊張時刻,無視血淩雲的話語,畢竟他的言說的方式實在是太過於特別了,明明是四麵楚歌,草木皆兵,反倒激發了他的藝術感官,進而讓他用著演繹歌劇的方法,訴說著自己的長劍。
而當那個驚心動魄的“燼”字長久飄蕩在空中時,所有人的內心都在像血劍劍柄處的那枚鼓動心髒,瘋狂躍動。
大量裹蓋重甲的士兵徐徐向後退卻,天空中的池家高手也在暗自驚歎,甚至就連指揮軍隊不斷收縮包圍圈的池豪,也靜默下來,看向持血劍而立的男人,有著隱隱懼意。
池楓右手緊握聆風長劍,漫長而又纖細的劍身相比起那把可以發出心跳以及血霧的長劍,要顯得十分單薄和脆弱,漫天的巨大風勢也似乎停滯下來,正在安靜的蠢蠢欲動,等待敵人的下一步進攻。
“今日我要活下去,我身後的人也要活下去。”隨著血淩雲話語聲提升,方圓數十裏的生物都感受到了玄王戰士的極致威壓,那些有著堅固外殼的竹子紛紛出現大片白色痕跡,一眼看去就像是各種刀槍劍戟在進行著猛力揮砍,漫天竹葉飄零下來,宛若天降綠色大雨,哀愁憂傷的感覺伴隨在空氣中,無形間將死亡的可怕變得膽戰心驚。
與此同時,高大將軍身軀上的血鎧也伴隨著力量的不斷提升,而爆發出來異樣光芒,好似水漫金山的血氣逐漸將他的英俊麵孔遮蓋,就像是魔鬼那麵不斷滴落鮮血的麵具,隻是將深邃而又渴望殺伐的眉眼暴露在空氣中。
池楓輕聲呼吸,眼神時刻緊盯著來自血宗的頂級強者,而當看著他潔白麵孔已然完全血色麵具籠罩,心中不斷驚歎著北方民族的桀驁不馴以及驍勇。
“嘭。”強者對戰曆來就講究時機的早晚程度,而在此時,池楓卻是首先發動進攻,靈巧輕盈的身形就像是揮動巨大翅膀的黑色大雁,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進入了天空中,隨後腳步玄妙的踏擊借力在空中水珠,整個身軀挺拔的讓人不敢直視,而在他的手中,劍譜上有名的聆風劍也在清風中感受到屬於自己的歸宿,嗡嗡作響上半天時間,青光耀眼,宛若當空金烏皓月。
看著池楓的殺意漫天,血淩雲也是不甘示弱,燼劍被他猛力的揮動一刻,布滿著混亂漩渦的靜心湖頃刻間變成了燒開熱水,數十道銀色水柱衝天而起,橫亙在浮空中。
這些水柱都攜帶煙花爆竹般的巨大衝擊,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竹林中,使得大片蒼勁竹子紛紛攔腰折斷,斑駁丘陵地麵也是被翻了個,顛倒過去,而在高不可及的天空中,那些潔白雲朵也是受到壓迫似的倉皇退散,生怕被這些不斷升高的水柱所擊散。
“轟。”正當人們以為這數十道水柱將以排山倒海的氣勢阻擋一切,借著水柱進入半空中的池楓卻是毫無畏懼的揮動聆風劍,頓時間,輕微飄動的清風好似受到召喚似的開始急劇擴大,天地間仿佛陷入了無邊無盡的磅礴風勢中。
“砰砰砰。”聆風劍被玄氣戰士劃動出了數不清的劍勢,緊接著,便是上百把透明風刃爭先恐後的懸浮飛泄。
這些風刃大多都顯示出了接近透明的青色,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有種十分脆弱的感覺,可即便如此,在場的人卻不敢有著小瞧,因為氣吞山河的力量正在使得四周萬物進行著壓迫性顫抖。
隨著劍招的再一次揮動,風刃們也像是柄柄被鎖鏈牽拉的漫長機械巨刃,衝向了銀色水珠。
明亮的切割過程開始如同解剖般上演,平滑的斬殺軌跡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擁有著衝天之力的水珠在風刃麵前,更像是新鮮出爐的柔嫩豆腐,在片刻時間後就無聲化成瀑布般的水珠下落。
“嘭。”在水珠防禦剛剛破碎後,池楓的黑色身影以不可阻擋的氣勢衝了出去,聆風長劍的劍尖筆直的就像不可折斷的鋼鐵,一旦擊中對手,就是血濺七尺。
血淩雲有些驚歎於中年人強悍而又雄厚的玄氣力量,因為他深知自己剛才這數十道水柱,有著多麽強硬的防守力量,如果說血都城牆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堅固的防禦屏障,那麽看似柔軟的水柱,更是可以支撐天地的存在。
可就是這幾乎難以塌碎的防禦,卻是在輕薄聆風劍勢下土崩瓦解,宛若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血淩雲嘴角微微浮現出了可親笑容,盡管危險已然爆發,他還是有著如同生活在和平中的寧靜,隨著血色鎧甲中的猛虎咆哮聲刻骨銘心的響徹,高挑健美的身形宛若出海蛟龍,暴掠而出。
霎時間,巨大血影仿佛是從地獄中拉扯出來的,燼劍在這種情況下絲毫不隱晦自己作為邪劍的惡貫滿盈,甚至伴隨著敲鼓般的強有力心髒聲,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血劍即將殺伐天下的瘋狂氣魄,就像是從黑暗中誕生的劍魔,已然沐浴了魔血猝練,長久沉默不代表他在恐懼著什麽,而是等待著一個與世界為敵的時機。
“嘭。”兩把無論從形狀還是色彩進而氣質,都大不相同的長劍碰撞在一起,隻見屬於紅色的光彩從天而降,勢如破竹的揮砍在了纖細聆風劍上,頃刻間就將無窮重壓施加在了池楓軀體上,伴隨著空氣中的長風呼嘯,中年人的身軀已然是被死死壓在了水麵上。
與此同時,由於名劍之戰必然會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力量,整個靜心湖相應的失去了過去平坦如鏡的形狀,龐大水源都是化作利箭,向著浮空中衝去,無數遊魚淺蝦紛紛驚恐的跳躍出水麵,尋找屬於自己的平靜歸宿,倉皇逃竄的樣子像極了慘無人道的死亡現場。
天空陽光也在兩種劍勢的衝擊下,變得寸寸俱斷,不斷搖晃的光影讓方圓數十裏的空間都處於忽暗忽明,宛若肆虐天庭的魔主降臨前兆。
擁有自然之力的世間萬物在玄氣力量的爆發下變得殘破不已,對於四周組成包圍陣型的重甲士兵們來說,更是難以抗拒的力量衝擊,堅固的附魔盔甲宛若脆弱雞蛋殼,紛紛開裂,細微的痕跡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張張重疊在一起的蛛網。
甚至對於運氣較為不好的士兵而言,他們盡心盡力所組建出來的玄氣防禦,就像是白紙般脆弱,身體內部已經出現了結構性損傷,長久不息的耳鳴以及骨頭碎裂,都是在通過神經明確告訴腦袋,自己已然喪失了繼續作戰的任何機會。
“全軍向後退卻一裏之地,組成戰爭防禦陣型,全軍切換進攻方式,換位遠程進攻。”伴隨著池豪傳蕩於山林中的命令,這隻羅斯帝國中最為精銳的重甲兵團,開始發動緊迫的防禦手段,刀槍劍戟通過各種方式收縮成短小兵刃,最後放置在身體背麵,被緊緊鎖在大腿上的連發弓弩則被取出,當機械滑膛的聲音好似炒豆子似的在叢林中回蕩,軍隊整齊劃一的步伐快速而又明確的向後退卻,尋找著合適的安全空間。
長空中的高強度戰鬥還在不死不休的持續,在兩劍碰撞還沒有持續毫秒時間,使劍高手們便是再度轉換身形,在浮空中進行著電光火石的戰鬥。
池楓橫舉長劍,再度擋住了從天而降的巨大劍勢,手腕宛若裝置了靈敏度極高的彈簧,翻轉過來,漫長劍身輕巧就像書法家手中的毛筆,濃墨重彩的揮動之中自然隱藏著萬千變化和無窮殺機。
鋒利劍刃鋒芒畢露的衝向血淩雲胸口,淩厲風勢也隨即從水麵上漂浮,霎時間便將中年人所有可以逃竄的方向悉數封死。
“呲呲呲。”尖細劍尖乘著對手反應不及,硬生生的刻畫在血色鎧甲,撕心裂肺的呼嘯在空間中長久回蕩,璀璨的金色火花耀眼難忘的暴露在空氣中,儼然是憑空創造出了屬於金屬碰撞的花朵盛放。
早已經變得邪氣萬千的眉眼用著餘光,看著青色劍尖正在滑動血鎧,血淩雲不免倒吸上一口涼氣,感受著四周風勢的敏銳衝擊力量,立馬集聚全身之力,揮出石破天驚的拳頭。
傳說在數萬年前,有一外天空行星曾重創地球,引發了覆蓋全世界的毀滅,而此刻,血淩雲的拳頭正像極了萬年前那枚不可躲避的天外危險,或許他產生不出曠日持久的致命力量,可強大氣勢卻是不免讓人回想起那可怕的災難。
從天而降的血色拳波擁有將對手瞬間擊碎的強大力量,池楓自然是不敢有著絲毫怠慢,左手五指印節靈巧翻動,一麵由狂風組成的風牆赫然間橫亙在拳頭衝擊的四周方位。
“砰砰砰。”沉悶聲響宛若裝在罐子中的驚雷響動,給人感覺就像是沉默中的憤怒爆發,偌大湖麵上的水花也在這一刻被完完全全的激蕩在長空中,紛紛化成水滴,自由飄蕩舞蹈,四周數裏的竹子也是成批次的蜂擁倒下,毀滅力量讓在場嘈雜的空間變得極度安靜,仿佛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在安靜等待著死神降臨。
人們的安靜不僅僅促使著四周環境走向了可怕極端,也讓身處戰鬥漩渦中兩位強者受到了極致壓迫,就像是衝天而降的巨石不可避免的積壓在胸膛,所營造出來的感覺自然是不太好受。
在蓄力碰撞上數秒時間後,血淩雲以及池楓兩人都是身形向後漂浮,麵色上的凝重也不免多了幾分,就好像短暫後退意味著是狂風驟雨的暴虐衝擊。
“呼呼。”沉重呼吸聲宛若地底魔獸在痛苦呼號,無形中將緊迫意味洋溢到了頗為明顯的地步。
池楓堅毅眼眸死死盯住了數十米外,身處於血霧中的男人,快速呼吸幫助著他的玄氣力量在快速回複,手中聆風劍也不斷閃爍著明亮青光。
血淩雲倒是沒有那麽嫉世憤俗的盯著對手,他心有餘悸的看著胸前血鎧上的深刻劍痕,時不時的倒吸一口涼氣,感歎著擦肩而過的殺機。
半晌後,他才遲緩的抬起麵容,露出詭異表情,燼劍平坦的將劍尖指向前方,暴怒劍心躍動,開始演奏起慷慨激昂的雄厚音樂。
“噗。”伴隨著水麵上爆射出一圈圈巨大波紋,血淩雲身姿如同名畫中踏雪尋梅的隱世高人,輕盈如燕,姿態萬千的衝出去。
天空中,無數劍勢見著對手快要縱身俯衝,立馬閃現分離出無數銳利風刃,凜冽狂風怒吼就像是百萬雄軍的戰歌,預示著一場龐大而又慘烈的戰爭正在爆發。
“轟轟轟。”燼劍作為邪劍的風雲氣勢在這一刻淋漓盡致的展現,不斷前進中的血淩雲僅僅隻是隨意揮動,巨大圓月劍氣便是以開山裂地的力量向前方衝去,那些原本像切割機刀片般的鋒利風刃,瞬間被熔化的幹淨,空氣中霎時間隻剩下了屬於血色的海洋。
燼劍的鋒利已經可以被池楓用皮膚敏感感觸,那些若有若無的劍氣正在如同趕不走的豺狼虎豹,啃食著自己身軀,頃刻間便將名貴的黑色錦袍切割的破破爛爛。
“嘭。”稍顯清脆的聲響在血霧重重中鏗鏘有力的回蕩,燼劍劍尖狠狠刺在了聆風的細微劍身上,一時間,狂暴心髒跳動聲和挽風匯聚的聲音瘋狂古怪的交織,聽聞起來給人以一種鬼怪哀嚎哭吟的感覺。
池楓用力的將長劍向上劃動,金色高溫火花卻是再度浮現,不過相比上一次那種震撼人心的美麗,此次的光點彌漫中擁有的是無限恐怖的殺機。
池楓畢生所學的劍招都在今天悉數施展,漫天劍勢隨風而動,好似萬箭齊發,隻會引發出環境天崩地裂,對手步步後退的情況。
其實要是仔細言說起來,池楓並不是用劍的絕頂高手,甚至可以說,整個池家都沒有太多用劍強者。
作為在人族延續接近百年時間的魔晶氏族,池家深受羅斯帝國尚武風尚的影響,所以曆來的功法玄技都是走著雄厚剛猛的路數,動如雷震,氣吞山河曾是家族前輩們對於池楓這一代人物的寄語。
可是自從風狂被血宗無辜誅殺後,為了紀念這位曾經攜手共進的朋友,他便開始轉而開始以劍作為防身武器,進而還要求著自己的兒子池豪也修煉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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