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替冰雪找回麵子
範老爺子的話剛說完,身後就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範老爺子居然把年輕一輩中最優秀的女孩子嫁給我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
這可是一遇風雲化為龍的大好時機啊!
很多人既羨慕又憤恨地看著我,恨不得把我殺了一樣。
這時候,範冰茹馬上就委屈地喊了出來:“爺爺,我不嫁!我死也不嫁這土八路!”
範老爺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你給我閉嘴!再說話自己罰禁閉!”
範冰茹的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她看向我的眼神,無比陰毒。
“怎樣?劉郎,這應該不用考慮了吧,老夫與你爺爺生死之交,把最優秀的孫女嫁給你,也算是對你故去的爺爺有了一個交代了。”範老爺子再次問道。
我何嚐不知道範老爺子心中的考量,他是在用一個女兒家,來換取一個未來極有可能名噪一時的神醫,這筆買賣,現在看起來是他虧,但是,若幹年後,誰還敢小瞧了他們範家的這一派係。
打得一手好算盤。
這時候,我感覺到身後範冰雪的手心一陣冰涼,她忽然輕輕地鬆開了我的手……
我的心莫名一疼,我仿佛能讀懂冰雪的心思一樣,她自從被紋上變態紋身之後,心思很敏感被自卑,她在範家最出眾的範冰茹麵前,猶如塵埃對上皓月,現在要把範冰茹嫁給我,對我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機遇,不管是對我以後的前途,還是對我接下來找田田姐,都是一條捷徑,我理應拋棄範冰雪,轉而選擇範冰茹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所以,她自慚形穢,她就鬆開了我的手,好像要把我推出去一樣……
傻妞……
我一把抓住她要縮回的手,然後堅定地看向範老爺子:“誰說我要選那個醜八怪凶婆娘了?”
範冰雪本來還想掙紮,聽到我的這句話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劉郎,你瘋了!快收回去剛才的話!”範冰雪甚至都替我著急了,小聲地在後麵對我說道,她語氣裏甚至都帶上了哀求。
但是,我話已放出,絕對沒有收回的可能。
全場所有人都被我的這句話給鎮住了。
一個毛頭小子,居然將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又特麽給扔回天上去了,這還不算,他是踩了兩腳再扔回去……
“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範冰茹被我剛才的話氣得火冒三丈,直接衝到我麵前吼道。
我看著她小孩子心性,哪還有我家冰雪一分善良,我笑了笑,說道:“我說,我是絕對不會娶你的,因為你配不上!”
範冰茹臉都氣白了,她指著我罵道:“臭小子,你真當自己是蓋世英雄了,我還配不上你,我如果配不上你,在場的就沒有人配得上!”
我卻是一把把範冰雪拉到我的身旁與我肩並肩,朝範冰茹笑道:“誰說的,我家冰雪不是在這嗎?”
範冰雪被我這麽一說,臉上露出兩抹紅暈,她緊張地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是範冰茹反而被我刺激得笑了起來,她指著範冰雪譏諷道:“你居然把我跟這個小賤人相提並論!”
我頓時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確實不能相提並論,我向你道歉。”
“我要你下跪!”範冰茹的臉上終於閃出一絲勝利的笑容,她以為我妥協了,認清了事實。
但是我接下來的話,就讓她整個人都傻眼了。
“冰雪確實不能跟你相提並論,在我眼裏,我家冰雪比你好上千萬倍,她一根頭發絲,在我心裏都比你整個人都重,她笑一笑,我能為她把星星摘下來,她哭一哭,我敢與全世界為敵。嗬嗬,你算什麽東西,跟她相提並論?”我說到最後,冷笑了起來。
其實我和冰雪都知道,我這番話雖然是說的冰雪,但是我的心裏,確實說給另一個女人聽的。
範冰雪聽到我的話,臉更加紅了,雙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看得出來,我剛才的話,無疑是在這麽多人麵前,狠狠地替她揚眉吐氣了。
她在家裏一直都是最低賤的存在,現在,我把她捧到了至高無上的位置,把曾經鄙視過她的這些人,貶得一無是處。
“你!我要殺了你!”範冰茹被氣得完全瘋了,她張牙舞爪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輕輕推開範冰茹,然後身子直接後撤,來到那個老中醫的身前,在他驚愕之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一包銀針,從中夾出五根細如發絲的銀針,看向再次撲過來的範冰茹。
範冰茹顯然也是練過的,但是現在毫無章法,完全跟個瘋婆娘一樣,我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之中,五根銀針齊齊射出,如此近距離之下,範冰茹哪裏來得及躲閃,頓時她的眉心、人中、太陽穴還有脖子、肩頸,齊齊插著銀針,她整個人直接後仰跌了回去。
範老爺子身手最快,一把扶住範冰茹,他看範冰茹臉上進針,毫不猶豫就要拔出來,但是這時候,一個大吼響起來:“別動!”
是那個老中醫,他滿臉都是一種興奮的神色,跑了過來,卻又覺得這麽興奮對不住範家,就憋著氣說道:“不可亂拔,小神醫發威了,這銀針紮入的位置,赫然就是令孫身上幾處要穴之一,小神醫這一招的用意,是在告訴大家,他就是小神醫沒錯了。”
範老爺子嚇得手一哆嗦,大喘氣了一下,而範冰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說話,卻好像怕死的樣子,委屈得眼淚嘩啦啦的。
“再敢對我動手試試?”我終於冷下臉來,看向眼前這群跳梁小醜。
範老爺子把範冰茹交給她父親範武仁,這回恭恭敬敬地走到我麵前一拱手,行平輩禮數:“剛才冰茹多有得罪,請小神醫高抬貴手。”
我冷哼一聲,身形直接奔向範冰茹,然後在眾人怪異的眼中,我三下五除二拍來拍去,就把五根銀針悉數收回手中。
我的這一手著實令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難倒了在場所有人的銀針問題,居然被我像是玩耍一樣就收回去了,神醫之名,名副其實!
這下子,饒是之前對我百般譏笑各種懷疑的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凝重和不甘!
他們不甘,原來是他們腳下的一隻小螞蟻,卻忽然變成了一隻大老虎,這種落差,讓他們心裏很不舒服。
但是不舒服又能如何,事實擺在眼前了。
“劉郎,剛才你說你就要冰雪,那好,老夫就做主把冰雪許配給你,另外老夫敢對你保證,以後範家再無任何人敢輕視冰雪。”範老爺子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同意了這一點。
“冰雪,快過來讓爺爺看看,這麽久不見了,瘦了啊,爺爺心疼啊。”範老爺子又慈祥地朝範冰雪招招手。
他的話讓我快惡心死了,翻臉跟翻書似得。
而這時候,我看到範冰雪的眼裏有一絲猶豫的掙紮。
怎麽說的,她此刻就像是一個渴極了的孩子,想過去爺爺那找尋愛和溫暖的甘泉,但是她又怕,怕她的爺爺的慈祥隻是海市蜃樓,她已經傷痕累累了,不能再受傷了。
我心疼地摸了摸冰雪的頭,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範冰雪終於是唯唯諾諾地朝著她爺爺走去。
這時候,周圍範家的人都露出了難看的笑容,一個個誇讚道:“冰雪其實長得也很漂亮啊,很像她媽媽。”
“是啊,這些年苦了她了。”
“以後可要好好對她,好好彌補一下她。”
一個個矯揉造作的樣子,讓晴姐這個高冷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她忽然從我口袋裏掏出那個京劇花臉玉佩,對範老爺子說道:“範老爺子,要劉郎救你孫子也行,不過劉郎救人有他的規矩,你們可不能壞了他的規矩。”
什麽規矩,我咋自己都不知道?
我懵逼地看著晴姐,晴姐卻信誓旦旦的樣子,好像卻有其事。
“什麽規矩?”範老爺子問道。
這時候,晴姐把花臉玉佩塞到冰雪的手中,對範老爺子說道:“正如你們範家信奉龍蛇圖騰一樣,劉郎一脈信奉花臉,他救人命不要一分一文錢,隻要患者家屬對著他的這個花臉玉佩三跪九叩即可。”
我聽得都要跳起來了,晴姐太有才了,這是打臉二連擊啊。
明知道他們範家有信仰,卻是要惡心他們來拜這個花臉,而且是把東西交給冰雪,分明是要給冰雪找回麵子,讓範家所有人對冰雪三跪九叩磕頭賠禮呢。
範老爺子聽到這話,臉色大變,他斷然拒絕道:“不行!我們範家隻拜龍蛇,怎麽會去拜別人的信奉!”
“那就沒辦法了,既然範老爺子不同意,我們是絕對不會勉強的,畢竟你們範家有自己的信仰,這點我也很讚成,人嘛都是要有信仰的。那就先告辭了。”晴姐悠然說道。
“等等!”範老爺子的臉上無比糾結,他忽然歎了一口氣,商量著說道:“老夫是範家家主,斷然不能去拜你們的圖騰,所以,老夫回避,就當老夫沒看到吧。”
說著,他痛心疾首地一揮袖,直接離開了大廳,看得出來,他做出這個讓步,已經是要了他半條命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範老爺子離開,但沒有一個人敢走,因為範老爺子的暗示太明顯了。
晴姐看著各位,冷冷說道:“諸位的意思呢?我們可是要趕時間回去。”
之前就是這群人對我們百般攻擊,現在要讓他們給我們下跪,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他們豈會同意。
但是範武強夫婦卻跟哈巴狗一樣,一個個討好說服過去,要麽許與重利,要麽恩威並重,過了好一陣子才把所有人都說服了。
於是晴姐讓範冰雪直接踩在飯桌上,手裏捧著玉佩,範家的人就圍在她的四周。
“為什麽不是劉郎自己上去接受三跪九叩?”這時候,範武強提出質疑。
“不好意思,我恐高。”我看著站得高高的範冰雪,隨口就是一句扯淡。
範冰雪本來還有點緊張,被我這麽一說,差點笑噴了,不過她還是忍住了,這時候破功可太不給我麵子了。
“我讓我未婚妻代勞,你們有意見麽?”我又問道。
範武強有求於我,這回隻能說:“沒意見沒意見。”
“沒意見就要開始了,聽我口令,一跪三叩。”晴姐冷冷地說道。
眾人心不甘情不願地跪在地上,對著範冰雪磕頭起來。
我明顯感覺得出來,範冰雪在桌子上心潮澎湃,看著這些平時對她不屑一顧的範家人現在跪在她麵前磕頭,範冰雪如何能不激動,如何能不感動!
童年所有的委屈,還有所有的脆弱,在這三跪九叩之中,全部發泄了出來,她紅著眼睛,朝我遞過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等他們叩完,範冰雪飛快地從桌子上跳下來,一溜煙跑到我身邊,跟個俏皮的小女娃一樣朝我吐吐舌頭,因為她分明也感覺到我這隻是一個借口讓眾人給她磕頭而已。
“現在可以為我兒子救治了吧?”範武強說道。
我點點頭,“請帶路。”
其實我這次過來,本來就是要救治範鄭重的,他要是死了,我上哪去問田田姐的消息去。
隻是中途被範家人給惡心到了,所以逼不得已才跟他們玩了這麽一出,讓他們知道,我劉浪也不是好惹的。
範武強把家人都遣散,帶著範老爺子還有我們幾個,去了範鄭重的房間。
那幾個中醫因為我的出現,現在變得趾高氣揚了起來,把幾個西醫給打擊得體無完膚,不過他們要跟我進房間的時候,卻被我阻擋在外麵了。
“小神醫,拜托拜托,讓我們進去觀摩觀摩,我們想看看您如何大發神威。”那個老中醫舔著老臉對我說道。
我卻擺擺手說道:“不好意思,師門秘術,不能隨便讓人看的。”
老中醫歎了一口氣,卻是表示理解,因為中醫行當本來就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特別是我這一手還那麽高深,豈能讓人隨便看到的。
範武強本來也想進來,但是也被我攔住了,理由同上。
“我們不進去怎麽知道你會不會懷恨在心加害我兒子!”範武強對我說道。
我冷笑一聲:“若我想害人,直接不救便是了,還需要多此一舉?”
範老爺子製止了範武強,對我拱拱手,說道:“那就拜托你了。”
現在範老爺子再也不敢小看我,反而有點把我捧在手頭的感覺了,畢竟我很有可能成為範家這一脈的明日之星,能夠替他們爭取到範家很重要的位置。
我卻是冷笑,我會幫你們?我不滅了你們就已經很好了。
我把所有人都阻擋在外麵,卻是留下了範冰雪和晴姐,反正在她們麵前我也無需再隱藏什麽了。
範冰雪現在對我是言聽計從,對我崇拜的要死要活,按她的話說就是,劉浪果然都是最牛逼的,她沒喜歡錯人。
我看到範鄭重仍然在床上嚎叫,他後背的針已經悉數拔去,隻剩下心口、眉間還有腳心的針。
他看到我們進來,立馬喊道:“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看到他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我的心裏一陣快意,我走到他的麵前,對他說道:“要救你可以,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隻要你能救我,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範鄭重飽受銀針摧殘,我還沒提條件了他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看到範冰雪的神色,她對範武強依然有著強烈的恨意,恨不得把他給殺了一樣。
但是她出於對我的敬意,硬是忍住了。
我心念一動,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
我對範冰雪說道:“冰雪,你去拔針。”
範冰雪一愣,馬上擺擺手:“啊?不要啊,我什麽都不懂,會死人的。”
我笑了笑,“死人不是更好嘛。”
範冰雪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說道:“雖然……哎,劉郎,還是不行,還是你來吧,我不想再招惹是非了。”
“你不想報仇嗎?”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範冰雪猶豫了一下,小聲對我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以大局為重。”
我朗聲一笑,“晴姐,我們來泡茶如何?”
晴姐似乎對我盲目自信了,馬上就拎起水壺,拿起桌子上的茶葉泡茶了。
“你……”範冰雪那個急了,卻又不敢對我說什麽。
“冰雪,在我眼裏,你的仇,跟大局一樣重要,聽我的,去拔針。”我對範冰雪說道。
“難道是假的,拔了他也不會死,你在騙他們?”範冰雪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可能。
我撇撇嘴,小聲說道:“怎麽可能是假的。”
“那你還讓我……”範冰雪委屈了。
我裝逼一笑,“有我在,他就是想死,也死不了,去吧,拔針的時候好好折磨一下他。”
範冰雪被我這句話給感動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我額頭上又是一親,然後幽幽地走向範鄭重。
範鄭重看到範冰雪出現,眼裏露出一抹輕視,他罵道:“你來做什麽,滾遠點,神醫你幹嘛呢?”
“我泡茶呢,範冰雪是我的小師妹,也會拔針,我在這看著,你死不了,放心吧。”我說道。
範鄭重明知道我是在忽悠他,但是他疼得已經受不了了,隻好無奈地答應了下來。
範冰雪這時候滿目自信了起來,走到範鄭重身邊,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心口的一根針給拔了出來,頓時一溜血線噴了出來,把範冰雪嚇了一跳。
而範鄭重的臉都扭曲了起來,發出殺豬般的吼聲。
範冰雪愣住之後,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我知道,她要開始複仇了!
隻見範冰雪不好好拔針,一會兒拔出一點點,一會兒又插進去,美其名是在試針,範鄭重又不敢說什麽,眨眼之間,他的床上都是血跡,他渾身都在抽搐,甚至都要吐白沫了。
我卻和晴姐在一旁悠然地喝著茶,好像一點也不關心範鄭重一樣。
倒是範冰雪緊張了,她跑過來小聲說道:“劉郎,他好像快死了。”
我泡了一杯茶遞給她,然後對她說道:“喝杯茶壓壓驚。”
“喝什麽茶呀,他快掛了,吐白沫了。”範冰雪可憐兮兮地說道。
“有劉郎在,死不了的。”晴姐也在一旁嗬嗬一笑。
我喝完手中的茶,才走到範鄭重身邊,此刻的他太淒慘了,眼睛都要翻白了,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看到我過來,想求救,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渾身疼得直打滾。
我看時機成熟了,對他說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那現在我要問你了。”
他艱難地點點頭,一臉希冀,好像這時候我給他一刀他都能接受。
我從口袋裏掏出田田姐的照片,眼神冰冷地問道:“我一個朋友托我追殺此人,我問你,你認識照片之中的人嗎?”
我問這話的時候,心裏有點忐忑,因為我在賭,我在賭範家的人廣撒網,讓很多人幫忙找田田姐,所以他們有這張照片不足為奇。
果然,被我賭對了。
範鄭重看到照片,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但是馬上被疼痛侵蝕了,他痛苦地點點頭。
我心念一動,繼續問道:“那你知道,這人現在在哪嗎?”
我本以為他隻是奉命在找田田姐,哪知道,他居然點點頭!
我差點激動地站起來,但是我馬上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厲聲問道:“她在哪!”
範鄭重疼得說不出話,我心下著急,一指點在他的丹田上,他緩過來一口氣,在床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說了四個字,這四個字,讓我萬分震撼!
“在這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