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朕會補償你
少妤被送往皇城的那一日,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寒驍履約,將先前攻打夏地的兵力全都收了回來,馬車之上,他看著穿著一襲雪白的衣裙的少妤,眼底心底滿是歡喜,少妤也是對他笑,然而,那笑容之中沒有半點的情意在,有著的隻有涼意。
“好些日子不見了,朕真的很想你。”
馬車顛簸,他下意識地想要將少妤攬進懷裏麵,卻被少妤輕巧的給躲了過去 。
“陛下尊貴的很,少妤在夏地之中也算是染了不少的血汙,最好還是不要碰我了,不然弄髒了陛下的手,那就不好了。”她淡淡的笑,眉宇之間滿是淡漠與疏離,寒驍的薄唇緊抿著,那一雙深邃無比的眸子裏麵卻分明有著受傷。
“小妤……”
他輕輕地喚她,得到的卻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回應。
“你如今當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朕講麽?朕知道是朕錯了,是朕不好,是朕不應該為了自己的私心,為了自己的心裏痛快,就那樣對待你,你這一走,朕可算是明白了,小妤,你陪了朕那麽長的時間,說是一丁點兒感情都沒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試探性的上前去,拉住了少妤的手,“朕如今什麽都不想了,隻想要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在一起一輩子,隻要你願意,如今,朕連這個江山天下也可以不要。”
少妤輕笑了一聲,將手從他的手裏麵抽了出來,絲毫的沒有一丁點兒的客氣。
“我如今夫君新死,還想要為他守住貞潔一段時間,陛下最好不要碰我,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髒了……”她淡淡的甩開他的手,眉宇間滿是冷誚之意。
寒驍那深邃的眸子一黑,那一雙滿是青筋暴露的手登時就一把掐住了少妤的脖子。“羿少妤,你是不是覺著朕一定會讓著你,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朕都一定會讓著你?”他原本還一直提醒著自己在跟少妤說話的時候保持著平和,可是在她一再提到她的夫君的時候,他就再也平和不起來了,巨大的醋意幾乎將他淹沒了。
他不甘心!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的心裏麵分明是有她的,為了她哪怕掀起戰火,背著這昏君的罵名也無所謂,可是她怎麽可以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將他們兩個人這麽長時間的情誼都抹去?
還是一句,她已經有夫君了?
“你怎麽可以嫁給別人?朕知道你恨著朕,可是你怎麽可以嫁給別人?”他一雙深邃的眸子裏麵仿佛是有一團火在燃燒著,那話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竟然還叫旁人夫君?羿少妤,你將朕置於何地? ”
他的一雙手上麵滿是青筋。
掐住她脖子的力氣大的很,而少妤望著他,眼底則滿是冷意,“你需要我將你置於何地?你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的時候,你用箭在戰場之上射死了我的丈夫的時候,你又可有半分想過我!”
平生第一次,她對著他低吼,那眼睛裏麵滿是恨意。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麽他寒驍早已經死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
“你恨我?”他勒住少妤的脖子的手的力氣不由得放輕了一些。
“事到如今,我如果不恨你的話,難不成還愛你麽?”她冷笑了一聲,眼裏麵有了隱隱的淚花,她說,“寒驍,早在當日你在冷宮裏麵的時候,我就該一刀殺了你,不然也不至於讓自己白白的增添那麽多的傷心,憑什麽那些良善的人死了,像你這樣的人卻還活著?”
“羿少妤,你!”
他被她氣得哽住了,他也知道少妤是不會那麽輕易的原諒他的,可是他卻也沒有想到,如今她竟是已經恨他恨到想要他死的地步了。
多麽可笑?
他為了她不惜背上暴虐君王的罵名向著夏地發兵,可是卻是不知道原來有些東西一但錯過了,那就是一輩子。
“朕會用這一輩子去補償你的,你要信朕,朕不會再辜負你的!”
他望著她,一字一頓道,而少妤卻仍舊隻是笑,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談什麽永不辜負,那真是可笑,“我隻怕我若是信了你,那便成了這天下最大的笑話!”
她滿是淚光的看著他,“這一次回到這個皇城,我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你死在我的手上,你對我做的一切,隻有殺了你,我才能夠解恨!”
寒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要說,但是終究沒有說。
隻是冷笑了一聲,“你若是能夠殺的了我的話,你就僅管來,我的這條命就在這裏,等你來取!”
少妤扯了扯唇角,沒有再言語什麽。
……
從夏地回到皇城僅僅用了三日的光景,重新回到未央殿之中,很多東西物是人非,終究是與以往不一樣了。
阿韶見少妤回來了,連忙撲了上來,“奴婢就知道娘娘會回來的,奴婢就知道娘娘一直是個心軟的人,對陛下也一定是有感情的,絕對不會就這樣棄置著我們於不顧,如今您肯原諒陛下真是太好了!”
她淚眼盈盈,想要上前去拉住少妤的手,卻被她輕巧地躲開。
“原諒?如何原諒?”她冷笑了一聲,“我此番回來不是同你們講什麽情麵的,你也不必對我如此,隻要知道,別把我喝過的茶給你們這位皇帝喝就好,不然我毒死了他,你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阿韶聞言整個人的臉色都一僵。
這樣的言語任憑是個傻子也能夠聽出來是仍舊在賭氣,皇後顯然還是沒有原諒陛下。
阿韶見少妤往前麵走,便一麵抹著眼淚一麵追上去,“皇後娘娘,陛下雖說是衝動了一些,但是心裏麵到底也是有娘娘的,不然不至於把那個姣雪娘娘貶入了冷宮之中,娘娘,您三思啊,陛下有時候也是情非得已!”她不停地為寒驍開脫,可是少妤聽了卻是隻想要冷笑,“情非得已到殺了我的孩子,殺了我的丈夫?阿韶,這世上原是沒有一個人拿著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麵,逼著他做出這些事情來,這都是他自己做的,難不成還能夠怪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