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載水就是拉水
自從看到那張照片以後,我已經不知道困是什麽感覺了,芊芊忙著梳妝打扮,我在那發呆,芊芊忙著和左星圻煲電話粥,我還在那發呆,時不時肉麻酸辣的話飄進耳朵,搞得我腦瓜仁直突突,就祈禱著她能主動給我透露一點他的消息,哪怕和照片沒關係的也行。
馮澤溢知道我有芊芊陪伴,就去處理酒店的事情了,聽說因為這個事情,他取消了和萬利酒店的合作,這都是那個郝助理八卦給我,其實我明白他的用意,側麵透露給我杜總很看中和馮總的合作,希望我能出麵,可是我一小員工哪有那本事。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杜總想通過萬利和我們合作,利用這個酒店項目做跳板,想利用這個機會融入到馮澤溢的溢盛集團,從而達到長期合作,溢盛集團在國內發現迅速,涉獵範圍廣,下手穩準狠,尤其它的房地產開發,在業內無人不知,隻是我沒想到他會和馮澤溢有關係,還真低估這高冷哥了,竟是個低調的老板。
我沒有直接拒絕郝助理,但是也沒有答應他,我不清楚馮澤溢為何突然取消合作,但是我清楚既然他做出決定就沒有挽回餘地。再說在他們酒店發生對我人身傷害的事情,我看在馮澤溢麵子上沒舉報他們已經太仁慈了,還想讓我求和,門都沒有。
芊芊終於在愛情的海洋裏上岸了,看著發呆愣神的我,拍了拍肩膀,“你不對勁呀,這次還好隻是受了驚嚇,怎麽比被強了還難過?”
“你特麽……”到底會不會說話,我瞪著她。
吃早飯的時候我食之無味,心裏想著既然都決定和人家分開,他有新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何況他那麽優秀,多少女人跟餓狼似的排著隊想往他身上撲吧。
芊芊看著手機突然大叫,“我靠!”引得周邊的人都怪異的眼神看過來,此刻我覺得太丟臉,頭都要埋進碗裏了。芊芊顧不得周遭的白眼,舉著手機指給我看,我臉色難看的看著芊芊,她秒懂我,“你之前借我手機就是為了看這個?”
我點點頭,問她吃飽了就走吧。
芊芊非拉著我去報了一個什麽羊湖一日遊,說她理解我,我現在需要平靜散心,看湖心情好,我說你不怕我頭昏腦脹失足載進去,但她堅持,說人生能來一次西藏不容易,好好享受。
路上渾噩的我被十八彎的山路繞的直迷糊,後半程直接睡著了,醒來已經到了。芊芊對於我睡覺流口水這事已經見怪不怪,在我醒來能及時把紙巾遞給我,我靠在她肩膀上呢喃,自從左星圻把你搶走我就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了。
她揉揉我的頭,“今天姐就好好寵幸寵幸你。”我倆的一唱一和搞得車上的遊客都以為我們是大玻璃。
我一看到美麗的湖泊,急忙跳下車,導遊說羊湖是藏人心目中的女神,它的確很有魅力。我直接脫離觀光人群和導遊的叨逼叨,朝人少的湖麵走去,想近距離感受一下羊湖的悠然之美,果然遊走在湖邊,它能讓人的心情變得安靜,心境也仿佛跟著這一片湖水變的簡單。
也許是身臨其境,我覺得自己快要陶醉了,順著平靜的湖麵不知覺的往前走,結果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哪個旅行團夥的人喊了一嗓子“有人投湖啦!”
然後就看到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的朝我掃視過來,除了上小學三年級那會兒代替拉肚子的莫南上台演講,我哪裏還受到過這麽多矚目,收到這股強大的電流,我一個趔趄,晃了一下身體,這個時候就看到一個身材肥美堪比楊貴妃的身段朝我快速飛來,直接把我撞飛到羊湖裏,真的是飛的。
我覺得我的嘴開光了,來時叨咕失足載進去,果真載了進去,關鍵我都沒看清楚是誰把我撞飛的就落水了。
我這個旱鴨子在水裏不斷的撲騰著,濺起層層水花,幾秒後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拉起來,這個時候那群圍觀群眾已經移步到我身邊,芊芊衝過來摟住我,“你什麽情況呀?不至於看到一張照片就尋死膩活想不開呀,我問老左了那照片八九不離十是個誤會,你得親自質問他……”
好在剛才載進去的湖水不深,我抹了把臉,才看清剛才拉我的人竟是撞飛我的那楊貴妃,她滿臉歉意地給我道歉,說是看到我想不開本意是想要過來製止我,結果整叉劈了,還說我這麽俊俏的模樣幹嘛想不開,她這身材這模樣還相信真愛呢。我能說我隻是想要安靜的放空一下而已,怎麽就演變成我要投湖自殺?現在的人不僅是戲精,還到處是編劇呀。
後來才知道楊貴妃是運動員,練標槍的,敢情是把我當成人肉標槍了,好吧,看在人家一番好心又為祖國爭光的份上我原諒她了。
芊芊也跟著湊熱鬧說我是被羊湖吸引了。遊湖不成趕緊返回,路上我和芊芊說了我已經和譚浩博分開的事情,她說我瘋了,都沒搞清楚就分手,要這麽糊塗嗎?
其實我隻是被理智占了先機,本來就不該開始的感情,趁早結束對彼此傷害都小。
芊芊說她過幾天要去成都參加初戀情人的婚禮,讓我和她一起去,權當散心了,我說你前任結婚你應該帶現任,帶我算什麽事,還有就是你和初戀關係挺有好呀,分開這些年還有聯係。
“他是我竹馬,不去不行。老左也去,隻不過他婚禮前一天才到,咱們直接拉薩飛成都,可以先去吃吃美食逛逛街。”一提到美食我就不淡定了,距離上次吃那些可愛的串串確實好久了。
於是我倆一拍即合,說時遲那時快的飛到了成都,走時我直接給馮澤溢發了微信,告訴他我再請幾天假。我倆落地放下行李就奔去了裏錦。
拉薩的夥食真心吃不慣,好不容易遇到對胃口的,這個胡吃海喝,毫不誇張,芊芊被我拐的也吃的歡實,嘴上說再吃就要胖死,吃的時候一點都不比我少。我倆中午從酒店出去,晚上扶著肚子回來,搞得酒店服務員以為我倆是孕婦搭伴自由行呢。
直到第四天,也就是婚禮前一天下午,我倆難得提前回到酒店,芊芊剛進去洗澡,我就開始鬧肚子,一直拉到雙腿發抖站不穩,給芊芊嚇得直接叫了救護車把我接去醫院,一路上我還想上廁所,這給我忍得生無可戀了,關鍵車上還有一位賊帥的男護士。我覺得這輩子最窘迫的事情都交代在成都了,導致後來每次來成都都有心理陰影。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說是急性腸炎,都拉脫水了,需要住院掛水,估計再晚來一會兒直接就掛在酒店了。
尼瑪我當時就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能這樣沒節操的吃了。芊芊在醫院陪我到晚上,左星圻來了之後我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起初芊芊不同意,愣是被他家老左給拽回去的。
打完點滴我迷糊的睡著了,夢到自己吃了好多串串火鍋,然後肚子裏就長了一條大蟲子,直接給我嚇到做起來。
然後就看到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我的譚浩博,我以為我大半夜花眼了,我揉了揉眼睛,確實是他。
“你,你怎麽在這?”我看了一眼他已經沒有石膏的左腿。
“難道你不想看到我?”他突然起身從椅子上挪到病床上,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驟然靠近,像沉浸在水中般明亮,他的突然靠近,無形中放大了他本就精致無暇的輪廓,這張夜夜出現在我夢裏的臉,突然靠我這麽近,讓我心口一滯,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他抬手伸到我的臉上,眼眸中閃爍著細碎的柔光,嘴角微勾的說,“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我,我……”突然想到了那晚被拉黑的微信,和他朋友圈發的那條文縐縐,就秒變硬氣,“我沒什麽好解釋的,這麽多天我覺得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而且我也看到了你的態度,所以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那什麽,我要休息了,再見不送。”
我沒有勇氣直視他的眼睛,說完話迅速躺下來,側過身體被對他。
身後沉默了半晌,才響起低沉的聲音,“我能理解成你是要和我分手?”
我不再理他,告訴自己閉眼睡覺,其實內心很受煎熬,想到剛才睜開眼睛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出現在眼前,心中一暖,多想投進他的懷抱親親他。
過了幾分鍾,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腰上多了一雙大手被帶進溫暖的懷抱,我壓低聲音,“你瘋了?”
他的呼吸貼在我耳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語氣中透漏著疲憊,“我是瘋了,才會大半夜飛這麽遠來看你的冷嘲熱諷,現在我不想和你爭論,在你身體康複之前我也不會離開。不想吵到病友就趕緊睡覺!”他說完還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病房還住著一位六十多歲的阿姨,沒敢再動。現在想來怪不得左星圻堅持拉走芊芊,都是他在中間搗亂。
想著想著很快就睡著了,竟然一夜無夢,睡的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