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度假村裏遇英雄
我聽到電梯關門聲,已經沒心思在意她房間裏的男人是誰。盯著手機屏幕我以為是打錯電話了,但是我很快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毛毛,給我。”我的腦袋嗡的一下,他的聲音醇厚磁性,昨晚剛剛在我的耳邊響過,我絕對不會聽錯,不可能聽錯。短短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子直戳我的心髒。這一刻我才發覺我太貪心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竟然想要得到他的愛,想自私的霸占他,隻屬於我一個人。
我如行屍走肉一般拿著房卡去房間,刷到第三間才進了門,我的腦袋好像運轉不了,半天沒回過神來,到底是我太草率還是心陷進去太深,我怎麽感覺我好像從未看透過譚浩博,反而他總能很準確的掌控到我的心思情緒,我像他手中的木偶般,我們之間夫人關係發展,像是已經寫好劇本的電視劇,他就是那個胸有成竹的導演。直到後背響起敲門聲我才回過神從地上爬起來去開門。
“莫北,你在幹嘛,電話不通,微信不回……天哪,你手機爆炸了?”一進門李貝看到地上已經碎掉屏幕的手機,我才想起來我進房間直接把它扔到牆壁上又反彈到地上。
“這裏交給你們了,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我低著頭衝了出去,差點撞上跟在李貝後麵的杜川,他一閃身說了句北姐怎麽了。
我衝出酒店,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就告訴司機一直往前開,估計司機看到我這張好像別人欠我錢一樣的死魚臉也沒敢吱聲,就一直往前開著,車裏正播放著廣播,剛好說到浩翔集團的最新項目,大概就是將要在新買的東郊地皮上開發度假酒店,並大勢宣揚此次建築的策劃方案如何吸引眼球,而且已經通過政府及相關部門批準,將在明年春天動工,預計最快三年內投入使用。
車子飛快的行駛在路上,路過迪聯國際酒店的時候,我視線停留了一下,這是原計劃明天要去工作的酒店。然後就看到酒店門口圍了很多人,有些扛機器的,我以為是在拍戲,仔細一看卻是譚浩博和毛憶之,還有另外兩個人,好像剛才酒店出來,很快譚浩博和毛憶之上了一輛車,之後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突然想到之前聞到譚浩博車上的香水味,好像就是她的妖氣。心裏堵的更難受了,簡直喘不過氣,司機順著我視線轉回前麵繼續看路,嘀咕著剛才那不就是浩翔集團總裁和女朋友嘛,果然人紅矚目多哈。我憋住火問司機也關注八卦呢,司機一聽我竟然不知道,就開始熱血沸騰的打開話匣子,口水滿車飛,我心想還好坐了後排座。總之她的長篇大論總結一句話就是最近炒的很火的新聞,想不知道都難。
我把車窗開到最大說我就不知道。這司機非常熱心腸,好心的把他手機借我看新聞,簡直真愛粉,我看到各大網站貼吧相繼爆出譚浩博和毛憶之成雙入對出入各大場所,兩人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麽的登對般配,甚至上了微博熱搜,鍵盤俠們的評論熱火朝天,各抒已見。
我之前一直忙,什麽新聞都沒空看,看來這段時間毛憶之已經在譚浩博那得到不可或缺的地位,心裏一酸,我知道自己確實不會給譚浩博的事業帶來任何利益和幫助,甚至我隻是會成為他的負擔,闖了禍讓他幫我擦屁股的那種人。難道愛情在利益,在事業上麵真的隻能退後讓位嗎?還是說真的沒有所謂的真愛?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開到了哪裏,司機提醒我再往前開就上高速了,要出城嗎?我趕緊讓他停車,付了幾百大洋的車費,心已經難受到麻木不知肉疼了。司機看我下車後善意提醒我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但是年紀輕輕路還很長,千萬別想不開啥的,要是換成平時我直接會吼他一句別逼逼,現在我隻乖乖點頭,不過他也給我提供了一個有用的線索。說是前麵不遠處的小路邊上有一個度假村,裏麵環境不錯。
我看著遠離城市的陌生的周邊空蕩蕩,迎著午後的太陽朝度假村走去。
這度假村環境還真不賴,都是那種獨棟別墅式酒店,有種世外桃源的感覺,綠化特別好,還有人工湖可以劃船垂釣。人工湖的東南方向正在搭建著什麽,看樣子好像是明天有露天婚禮。
我和前台說我隻有一個人,住別墅太浪費,普通的客房就可以,可能明天周末預訂的人比較多,人家說暫時沒有客房,但是運氣好會有預訂的被取消,反正我人都在這裏了,就等等吧,於是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然後就迷糊的睡著了,我是被香味熏醒的,還是那種淡淡的烤肉味。從早上到現在還一直沒有吃東西,現在已經饑腸轆轆,我順著味道走出大廳,就看到不遠處的人工湖那邊炊煙嫋嫋,原來有幾個人在BBQ。好家夥,這給我饞的,正準備問前台找餐廳,就看到從綠化帶那邊過來一行人,都是西裝革履,看樣子像是參加商務宴會之類的。直到他們走近我才發現還有馮澤溢,悲催的是他也看到了我,躲是來不及了,隻好硬著頭皮杵在原地,這狗屎運,翹班還能被老板發現。馮澤溢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麽就改變方向朝我這走過來。
我心虛的打招呼,“嗬嗬,馮總好巧”。
“你來這工作?”馮澤溢雙手插兜,低頭看著我。
“對呀,這不度假村也是咱們合作範圍嘛,我和這的前廳經理約好這兒見麵,等他呢。”
他突然嘴角噙著笑,“是嗎?前廳經理剛從這路過,他好像沒看到你。”
尷尬癌呀,這種被人識破謊言的感覺真操蛋。
我低頭看著他的鞋尖。頭上傳來他的聲音。“說吧,上午因為什麽事情突然從酒店離開,手機都不要了?”
我刷的抬起頭瞪著他,“你調查我?”
“我沒那個癖好,李貝說的,跟我走。”他轉身朝他剛來的方向走去。
不管如何,他總不能在這前廳數落我,再不濟他肯定知道哪裏有吃的,這事不能忽視。
我小跑跟上他,他把我帶到一棟別墅前,遞給我一張房卡,告訴我周五是度假村迎客高峰,沒有預訂不可能有房間,樓上有空房,還有叫餐服務或者自己做,他要趕去晚宴會晚點回來。
看他走遠以後我快速衝進房間撥打電話叫了餐,我怕沒等我做好飯就已經餓死在廚房了,心想這要是沒遇到馮澤溢還真的會露宿度假村,於是頓時對他的好感又上升了好幾個數值。
我真沒客氣,邊吃著大餐順手拿了遙控器打開電視。
“聽說最新一期的經濟訪談邀請了京城的青年才俊……”然後我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他穿著黑色正式西裝,白襯衫和一根藍色的領帶,很簡單卻不失禮節的搭配,坐在沙發上,節目應該是前幾天錄製的,頭發比現在的短些,襯的他的五官更立體和深邃。
我直勾勾的盯著屏幕,采訪快結束時,主持人話題突然一轉,“譚先生,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有再婚的打算?
譚浩博長腿交疊,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隨意地點了兩下,才道:“暫時沒有。”
“之前譚先生的新聞在網上廣為流傳,包括我,都以為譚先生好事將近了。
譚浩博勾起嘴角,浮現一抹淺淡笑意:“是嗎?”
他敷衍的態度讓主持人也覺得無趣,便適可而止地結束了話題,給采訪做了個總結。
我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裏譚浩博跟主持人談笑的一幕,想著原來這些新聞他都知道,但是他從未和我提過,解釋過,他也沒有在任何場合帶我出現過,心裏的不舒服直線上升,心口頓時像壓了塊大石頭般難受極了。關了電視,我左右尋找自己的手機才想起來已經摔的連屍體都沒要。他現在應該會和卡地亞在一起吧,他們回憶那麽多,又每天在一起共事,再麻木的人也會日久生情,何況卡地亞那麽風情。
拿起座機訂了幾瓶酒,告訴對方要最烈的。除了我自己,沒人會明白我的故事裏有過多少快樂或悲傷,沒人在意我的心酸,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感同身受,隻有冷暖自知,所以我不會再傻傻的攤開傷口向任何人訴苦,這世上多的是撒鹽的人,而不是醫生。
我摸黑喝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就覺得真烈,剛和幾口就感覺自己飄起來了。可是我要飛起來不是嗎?然後咕咚咕咚又喝了幾瓶。
很久之後,突然頭頂的燈光亮起來,我被晃的直接用酒瓶擋住視線,慢慢的睜開眼睛,透過酒瓶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朝我走來,我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打掉他要搶我酒瓶的手,抱住酒瓶,“你走開,不要搶我的,什麽都和我搶,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勾引就上勾,討厭你們。”
我打了一個酒嗝,指著麵前的男人,“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三低女人呀?知道哪三低嗎?嗝~,就是年齡低,胸圍D,聲音嬌滴滴。我這種沒顏值沒身材不會嬌滴滴的女人的就活該被劈腿別拋棄嗎?一次兩次還要幾次?”
然後那個聲音靠近我,“莫北你喝醉了。”
我嘟囔著我沒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