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再也沒有二

  徒然，彼此間生出一種悲切來，好像在一起以後，共同度過的日子裏，總是存在各種各樣的幹擾，而真正屬於他們兩個平靜的日子卻發現，真的是少之又少。


  趙默生看了薑子涵足足一陣。才沉聲說道，“子涵，雖然你能這麽想我還是很開心的，也很感動，不管我們經曆了什麽，你始終為我著想。所以這一次，我想為你妥協一次，也許你說得對，奇跡或許真的會出現在我們當中。然後我想為你賭上這一次。”


  這次換成薑子涵一頓。


  她轉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對於他的轉變，或多或少，她是吃驚的。


  趙默生輕輕一笑，是難得的笑的輕鬆。


  也是這麽久以來，薑子涵第一次目睹他的笑容。


  不是假裝的，也不是刻意的，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意。


  於是，那天夕陽照射在窗子裏，撒在兩個人身上，表情也跟著柔和了。


  薑子涵怔了很久，才重重的點了下頭。


  趙默生聽到她說，“好，我們試一試。”


  ………


  對於他們夫妻的決定，不讚同的人還是有的，比如說兩位母親。


  趙女士神情嚴肅，也是頭一次表現出不高興，她沒有對著薑子涵，而是朝趙默生說，“子涵心疼孩子，難免不舍的，都情有可原。可是我就不理解了，為什麽明明是你提出來的方案，到現在你卻不堅持了？難道你反悔了？但是默生，你自己也是醫生，該明白這樣做隻會有弊無利。”


  趙默生還沒說話，薑女士就搶先開口了。


  她也是皺著眉頭，一臉不讚同的樣子，“子涵默生，孩子是你們夫妻共同的，去留權的確在你們手裏，之前也說了，這個孩子實在是留不得，但凡是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會同意拿掉這個孩子。而現在你們忽然改變主意，除非是有更好的辦法，不然我不讚成你們這樣做。”


  薑女士說著，並走過去牽起自己女兒的手，歎息著語重心長的說，“媽知道你的心情，但是子涵，人命關天，你可以不在乎你的生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媽隻有你這麽一個女兒，如果你出了什麽事那麽我該怎麽辦？你舍不得你肚子裏的孩子，我何嚐舍得你。還記得嗎？你爸去世前曾囑托你不管走多遠都要陪著我，你都答應了的。如今，如果按照你們那個冒險的辦法，我不同意。”


  “媽…”薑子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薑女士句句在理，也是句句屬實。她都找不到一絲反駁的餘地。


  她有些為難的看向趙默生，他也是和她一樣的沉默。


  就在大家以為這個念頭算是否定了的時候，趙默生再次開口了。


  他看了眼趙女士，又看了眼薑女士，似乎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媽，嶽母。我已經決定好了，我想帶著子涵去山城隱居，陪著她，一起幫助她好起來。”


  聞言，趙女士一震。


  她沒有料到趙默生最後會是這樣的決定，所以她愣了很久。


  而薑女士最先沉不住哭了起來，那一刻，多少天來的擔憂和矛盾都湧上心頭，頃刻，她淚眼婆娑的看著薑子涵，嘴唇動了動，但始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入夜。


  薑子涵難得的早早地睡著了，可能是心情有所改善，所以竟然沒有失眠。


  趙默生再三確認她熟睡了，才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


  還有人在等著他的交代。


  趙女士和薑女士正坐在客廳裏，聽到響動，都沒有回頭。似乎還在為了剛剛的事情處於不可置信的狀態裏。


  趙默生淺淺歎息了一聲，然後走過去坐了下來，思索良久，才說，“我知道我們這麽做，讓二老不放心的地方很多。但是，子涵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孩子的母親。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遇到再大的難題我也要堅持不放棄她們才對，即使後來可能會承受失敗，但是至少我和她都無怨無悔。我說這些，就是希望兩位母親能夠答應我們的這個決定，我相信有你們的支持，也是子涵康複的開始。”


  良久，趙女士和薑女士都沒有說話。


  趙默生不以為意，而是繼續往下說，“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你們的孫子外孫就要出生了，為什麽你們不做一個好的設想？或許孩子一出生，子涵的病就好了，也是有可能的。為了孩子，她也會努力好起來的。”


  趙女士怔了怔。


  也算是有了一點反應。


  而薑女士卻仍然一臉擔憂的說，“這樣再好不過。可是有最好的結果，也會有最壞的樣子，默生，別說是我們承受不起，就連你，都不敢想吧。”


  趙默生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