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陰晴不定的婆婆
原本蘇碗以為無論自己做什麽，夜夫人都會尖酸的諷刺，刻薄的挑剔，可是當她做好飯端上去後，夜北霖竟然在半個小時端下來時，隻有空了的碗盤，裏麵的粥和菜都被吃光，蘇碗一度以為是夜北霖給解決的。
“媽說菜有點淡，下次加多一點點鹽。”
夜北霖說完坐到餐桌邊，目光看著蘇碗，提醒她他還沒吃晚飯，蘇碗訕訕的笑了下，她剛剛隻想著婆婆，隻做了一個人的份兒，忘記給他們倆做了。
“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去做。”蘇碗說著轉身要進廚房，夜北霖卻攔住了她。
“蘇碗，我現在相信你的話了。”
夜北霖說完停頓了下，慢悠悠說出七個字：“果然是一張白紙。”
蘇碗怒，果然這男人站門外偷聽了。夜北霖已經身影一晃進了廚房，見她站著沒動，提醒了她一句：“過來，打下手，會快點！”
好吧，蘇碗揉著餓扁了的肚子，她決定繞過他這一次。見識過夜北霖的廚藝，蘇碗毫不懷疑他做出來的飯菜肯定是色香味俱全。
吃完飯，夜北霖讓蘇碗端了水和藥去樓上，他則收拾廚房。蘇碗猶豫了下，她端著東西敲開了夜夫人房間的門，這一次裏麵是開著燈的，她走進去發現夜夫人帶著帽子，麵紗擋住了臉。
“婆婆，吃藥的時間到了。”
“不吃，我沒病，拿開，拿開，你還走過來，怎麽那麽討厭呢，我不吃藥，你才有病呢。”
夜夫人話語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十分抗拒吃藥，蘇碗將托盤放到桌子上，她走到床邊，發現夜夫人手腕有血絲沁出，她急忙按住她的胳膊。
“不吃藥，我們沒病，婆婆，你先躺好。”蘇碗視線突然被床頭的一張照片吸引走，看樣子拍了很久，上麵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比著勝利的手勢站在海邊，臉上是燦爛開心的笑容。
“咦，這照片上的人好可愛，長得好帥啊！”
“是啊，好看吧，這是北霖小時候，他小時候啊很懂事也很愛笑的，那時候一出門，就有好多女孩拉著他的手要玩過家家，要嫁給他的，但是北霖從來不玩，那時候還惹哭了好幾個小女孩，被他爸爸揍過。”
夜夫人講到夜北霖小時候的事兒，話語也溫柔起來，隔著麵紗，蘇碗都能感覺到她落在照片上充滿了慈愛和溫柔的目光。
蘇碗沒想到竟然是夜北霖小時候，仔細看還真是很像，不過現在的他五官更加的立體，深邃，人也更冷。
“可惜這張照片拍過後不久，就，就……北霖，是媽媽沒保護好你，你快逃，不要管媽媽，北霖，你，你是誰？不要傷害北霖，他已經夠苦承受夠多的了。”夜夫人情緒激動起來，抓著蘇碗的衣服。
“婆婆，我是北霖的妻子，沒有人敢傷害你們了，現在安全了，沒事了。”
“不，他們還會來害死北霖的，你也快逃，和北霖一起走的遠遠的，不要讓他們找到，快，怎麽辦？他們來了，來了，我好怕，嗚嗚嗚，好怕。”
“不用怕，婆婆，我會保護你的，沒有人敢欺負你，別怕，我陪著你。”
蘇碗抱著夜夫人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舒緩著她緊張，害怕的情緒，看來以前是夜北霖小時候他們是出過事，也給夜夫人留下很深的後遺症，直到現在一受到刺激就會情緒失常。
門外，夜北霖正要推開門的手慢慢收回來，轉身靠在牆壁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慢慢籠罩上愧疚，他這些年對媽媽的關心太不夠了，那些黑暗的日子就從來沒從媽媽的心裏離開過。
房間裏，蘇碗依然輕聲慢語的說著話，哄著夜夫人將藥吃了，夜夫人的情緒也平複下來，當看見空了的藥盒和剩下的一點水，立即不高興的指責蘇碗不老實，她都說不吃藥沒病了，還讓她吃藥。
“婆婆，您早點休息，明天想吃什麽，我做好了端上來。”
“哼，做錯事就開溜，不但不老實還狡猾的很。”夜夫人嘴上不依不饒，並沒在為難蘇碗，她背對著蘇碗躺下去，一副不理人的架勢。
蘇碗莞爾，果然是小孩子性情，她將臥室的燈調暗，端著水杯往外走，剛到門口，夜夫人悶悶的聲音就傳了來：“我不想喝粥了，明早要吃水煎包和豆漿。”
“好，我明早就做這個。”
蘇碗說完走出去，一眼就看見靠牆而立的夜北霖，差點被他嚇的扔掉手裏的托盤，夜北霖手疾眼快的接過托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蘇碗將門關好，怒視著夜北霖，壓低聲音氣衝衝的問出來：“你是擔心我虐待欺負你媽媽嗎？每次都要站門口，既然不放心為什麽還非要我去做啊？”
“你想多了。”
夜北霖丟下四個字，轉身離開下樓。
蘇碗氣的抬腳真想對著他屁股踹下去，但是有心沒膽，突然夜北霖回頭，目光精準的落在蘇碗還懸在半空踢出去的腳上，他揚了揚眉角，目光裏略過諷刺和阿諛，蘇碗臉頓時紅了，她急忙收回腳轉身進臥室，結果沒注意門是關著的，額頭砰一下結實的撞在了門板上。
幾聲低沉的笑聲傳來，隨後是下樓的腳步聲。
蘇碗推門進臥室，眼角餘光掃到夜北霖的背影，磨牙，他最好祈禱將來不要落在她手裏，否者……妥妥的滿清十大酷刑伺候。不過很快她就尷尬了，因為晚上又要同床，昨晚夜夫人連著光顧三次的記憶，讓蘇碗有點毛骨悚然。
二十分鍾後，蘇碗洗好澡換好衣服，她抱著枕頭和薄被拉開臥室的門，和外麵正要進來的身影撞個正著，蘇碗察覺到夜北霖的目光落在她懷裏的枕頭上，她立即先一步開口。
“我擔心婆婆晚上起夜身邊沒人照顧，我今晚睡她房間的沙發好了。”
嗯，就是這醬紫的，蘇碗滿眼坦誠的看著夜北霖，他一定要相信她可是真心想要照顧好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