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 都等死吧
「老小子陸承,歡迎四大家族耿家大駕光臨!」
陸老爺子激動的幾乎是作揖到地,躬身往前面迎接。
「這陸家什麼時候跟四家大家族牽扯上關係了?」
「不知道,這陸家的人脈實在是太恐怖了吧,以後這同市說不定就要以陸家馬首是瞻了。」
在周圍人羨慕的議論聲音中,陸老爺子到了來人的跟前。
「耿家?」
周小昆以為來人自己認識,發現不是那個耿秋耿少爺,看打扮應該是耿家的一個下人。
但就是這下人來了,陸老爺子絲毫不敢怠慢,甚至視線都不敢跟那人對齊。
「嗯,陸老爺子有禮了,今天我家知道你過壽辰,特地給你送上賀禮,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雖說著祝福的話,來人鼻孔上抬,絲毫不敬。
「拿上來。」
來人的身後走出兩個小年輕,抱著一副畫卷,遞到了陸老爺子的手上。
「是一幅畫?還是一副字?」
「今天這陸老爺子是跟字畫對上了啊,聽說他現在手裡有一副真跡唐寅的仕女圖,這幅字畫不知道比起那個來如何。」
聽見周圍人議論紛紛,來人冷哼了一聲。
「陸老爺子,可知這是什麼字?」
「這,小老子不知。」
「打開看看。」
陸老爺子聞言打開,上面的字龍飛鳳舞,濃墨重彩,看起來倒是神韻十足。
「龜年鶴壽……」陸老爺子臉上有點掛不住,雖然知道這是祝壽的話,但現在這龜字,多少都有點罵人的意思。
「看下面蓋章!」
耿家的那來人提醒了下。
「印章?哎喲!我的天!」
陸老爺子這種心態的人,居然當眾失態,喊出聲來。
「這,這……這是耿老哥提的字,是他提的字!」
陸老爺子激動壞了,聲音都在顫抖。
來人似乎是很滿意陸老爺子這反應,微微笑了下,說:「沒錯,這是我們家主親自所寫,陸老爺子,你可可知道我們家主已經十幾年沒給人提過字了,聽說你家裡還有一副唐伯虎的字,不知道這幅字,跟那副比起來,又如何呢?」
陸老爺子豈能聽不出這人話中意思。
他手裡端著這幅龜年鶴壽,走到了正堂前面,這裡八仙桌上擺著一個巨大的壽桃,後面就掛著他炫耀的那副《仕女圖》。
「來人!取畫!換畫!」
等把唐伯虎的畫取下后,當場,陸老爺子就把這幅耿家家主寫的裝裱起來,高堂懸挂。
似乎是還不滿意,朗聲說:「古畫自然難求,但當今世上,耿老哥的畫,那才是天下一絕!這唐寅的畫,不要也罷!」
說著,啪嗒一聲,陸老爺子裝作絲毫不在意的把那副《仕女圖》仍在了地上。
在場的傑西臉立馬就黑了下來,這仕女圖是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找來的,而且當時跟周小昆他們那可是歷經千難萬險,欠了多少情分才給陸老爺子說挽回臉面,現在居然被他當眾仍在了地上。
這扔掉的不光是這幅畫,也是傑西的一片孝心跟傑西他們這一家的臉面啊!
傑西阿姨夫婦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至於陸勇,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孽孫!禁聲!」
陸老爺子這被嚇了一跳,他雖然表面上裝的爽朗,但心裡在滴血啊,那副仕女圖價值千萬不說,更重要的是自己心頭好啊。
「無妨,無妨,這位應該就是陸勇陸少爺吧,不錯,很不錯,我們耿秋少爺跟鍾家鍾祖德少爺,很好看陸少爺。」說著,還衝著陸勇輕輕半躬了下身子。
「今天就不叨擾了,祝陸少爺一切順利,同樣也祝福陸老爺子百年益壽,告辭!」
這人來的快,走的也快,但攪亂了今天這祝壽的一灘春水。
「呼……」陸老爺子重重的出了一口氣,讓人把仕女圖撿起來。
「爺爺,這仕女圖……」
傑西想解釋下,陸老爺子這樣做會很傷人啊,而且周小昆還在這個地方,明顯是要得罪了他。
但陸老爺子擺手讓他別說話。
「小二,過來,來爺爺身邊坐。」
陸勇本來這次是被安排到了第二桌,但聽到老爺子這話后,一臉狂喜,趕緊湊了上去。
「不愧是我的乖孫,跟爺爺說下,你是什麼時候跟耿家,甚至……鍾家兩位公子哥搭上關係的。」
陸老爺子這話本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不太好,但他這樣做其實也是有原因的,秀肌肉,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家跟四大家族的兩位公子哥交好!
第二,他不這樣問不行啊,因為剛才那人走的時候,先祝了這陸勇一切順利,然後在祝福了他這老頭子,這說明什麼,說明這陸勇在那些人心裡,可比他這老頭子要重要啊!
所以他必須要問清楚。
陸勇現在其實也是一臉懵逼,他怎麼都不知道這兩個天大人物會因為他來參加老爺子的壽宴,雖然鍾家沒明確表態,但後面這話其實也在說明一些東西,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這耿家跟鍾家那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
「這……」陸勇剛想說沒什麼交集的,但忽然看見旁邊如喪考妣的傑西,還有傑西手中的那副畫,頓時來了主意。
「爺爺,這話要說起來,還真的有點漫長,上次我跟我媽兩個人去省里幫您找畫,這件事您是知道的,那托關係找的小掌柜就是耿家的人,而且,當時這鐘少跟傑西似乎是還出了一些矛盾,機緣巧合下,我就跟這兩位大人物結識了。」
陸勇後面的話陸老爺子根本沒聽清,但是他聽見說傑西居然跟鍾少鬧出了一些矛盾?!
「傑西,你給我過來,我之前不是讓你跟鍾少好好接觸,怎麼會出現矛盾?」
傑西現在其實有點心灰意冷,他現在捫心自問,自己到底有必要對這爺爺這麼孝順嗎,自己辛辛苦苦求來的的東西,居然被他這麼糟踐,而且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子。
「爸,這事回家再說,今天畢竟是您生日,我們不要怠慢了諸位親友。」
說話的是傑西的爸爸。
周小昆這是第一次見傑西的爸爸,一個儒雅的中年人,身上書卷氣很重,剛才他其實已經沖周小昆歉意的笑了好幾次。
「大哥,回家說什麼說,現在這事不重要麼,我可告訴你,當時在那個拍賣會現場,我也在的,你可不知道你們家的傑西,對鍾少那態度,嘖嘖嘖,別的不說,反正我看了都膽寒,對了,當時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好像是那個人吧。」
傑西阿姨手指頭沖著周小昆的方向一指。
「對,就是他,就是這周小昆,當時大哥就是因為這個周小昆跟鍾少交惡的,還有,鍾少他們當時還因為這幅畫比賽輸了,我為什麼不敢拿這幅畫,就是怕給爺爺您惹麻煩啊!」
陸勇又添油加醋的把當時在拍賣會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這說成了周小昆跟鍾少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傑西還硬著頭皮往上沖,到最後周小昆是為了答謝傑西,才把這幅畫給的他。
「豎子!你敢!」
陸老爺子拿起面前的一個茶杯沖著傑西砸去。
咚,啪!
這茶杯砸到傑西頭上,然後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傑西剛才沒有躲,現在也是一動不動,頭上被砸的那地方慢慢開始往下爬血,不一會,就順著他的側臉到了下巴,然後滴在地上。
「爸!你怎麼能……」傑西爸爸沒想到老爺子居然當眾砸這陸家的長孫,「傑西,你沒事吧,趕緊下去包紮一下。」
傑西爸爸拉著傑西就想下去處理。
「我讓你走了嗎?!」陸老爺子的話慢慢悠悠傳來,「得罪了鍾家,流點血這算什麼,要是你不給個說法,這陸家長孫的位子,我看你也可以讓出來了。」
「爸!」
相比起傑西爸爸的震驚,陸勇一家簡直都像中了彩票一樣,他們本來以為這次祝壽是他們一家命運的轉這點,畢竟當初辦砸了事,但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到了這一步!
而在那一邊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有個人人忽視的陸羽笑而不語。
「爸,當初我從米國回來,你說做對了嗎?」傑西問。
傑西爸爸聽見這話,心中難受,本來兒子說高材生,而且在米國跟他媽在一起,生活至少是無憂無慮,是他認為自己這一脈在陸家岌岌可危,然後不顧米國的老婆的反對,非要把兒子調回來,這才不到一年,兒子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裡。
先不說幫著陸家做了多少事,就算這次操持這老爺子的壽誕,費盡了心思,尤其是幫老頭找回面子,弄了一副真跡仕女圖,但這所做的一切,換來的居然是當眾的一場羞辱。
「我好像是一個小丑啊。」
傑西喃喃自語了一句。
「說!」
陸老爺子根本不會因為傑西的傷春悲秋有任何的憐憫,他現在就要一個說法。
「還有你,剛才那個要讓老夫下去親自邀請你,傑西力保說你是我們陸家的大恩人的周小昆,你是不是也要給老夫一個交代?!」
這火,終於燒到了周小昆身上。
陸勇這會笑的猙獰,現在這劇情走向太完美了,在合適的時候,在拋出鐦這件事,那傑西跟周小昆這兩個人,都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