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顧子裏複原
長雲宗的門規竟然有好幾本厚厚經書,不過周易還是在寒墨宣布開考之前將其吸收了,門規考試不過是入門之時的一個測驗,對於現在的周易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問題。
墨魂長老在周易出發的前一天離開了無塵峰,究竟去了哪裏,周易也不知道。
無塵峰頂由東麵吹來的風,在快要觸碰到周易時同樣消失於兩側。雲海之上的景色,與下麵的植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陽光透過層層雲霧,彩色的光線便出現在天際。
“想什麽呢?”
蘇羽不知何時從峰底跳了上來,換掉了之前的一身衣服,稍微顯點藍色的白衣倒更符合他的氣質。
“還能想什麽,當然是絕生殿的事了。”
周易低頭,薅起地上一根青色的草放在嘴裏。
“我們要準備點什麽特殊的東西嗎?”
蘇羽的這一席話,要是放在從前,周易肯定會大吃一驚地站起來,問他他們為什麽要跟自己一起去冒險。不過現在,他倒習慣了和他們一起麵對這些事情,有時候,一個人雖然可以辦成一件事,但身邊有那麽幾個人陪你,似乎比孤身一人要強得多。周易這麽想著,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本來這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將他們扯進來會不會耽誤他們的修行。
“你想好了要和我一起去?”
“咋?”蘇羽驚訝地看著周易,“你覺得我害怕過去,還是嫌我能力小啊?”
周易苦笑兩聲搖搖頭。
“還有我們!”
宛盈盈、黃菲兒還有絲雪他們仨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過來,突然跳到峰頂之上,嚇的周易身體後仰。
“你們怎麽來了?”蘇羽看著黃菲兒問。
“什麽叫我們怎麽來了?”依舊是黃菲兒接過話,“你剛才都是陪周易哥哥去的是我們了,沒有我們哪來你口中的我們?”
蘇羽呆呆地,“行了,不和你這個大家閨秀討論口舌,講不過你。”
“這還也差不多,那還不快些給本小姐讓個地方。”
黃菲兒回身往下看,脊背發涼,剛剛上來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這無塵峰有那麽高!
人字形的大雁經過頭頂,發出一陣陣叫聲,頭也不回地向北飛去,再向北,就是它們的目的地了。這些大雁是從黃菲兒家的黃氏宗族所在南方滾開的,它們將要在北方過完整個春天和夏天,到了秋天,它們會再次啟程,前往南方越冬。
黃菲兒看著這些大雁,它們尚且知道每年都應該回家看看,而自己作為更高級的人族,卻不知道回家看看。她決定,今年的秋天,她要和這些大雁一起回去。
“明天出發嗎?”宛盈盈問。
周易望著他們點點頭。
次日清晨,周易和蘇羽先到了五行峰外,蘇羽最近的衣服換得有點勤,今天穿的是灰色邊的宗袍,周易覺得好笑。
黃菲兒跟在宛盈盈身後,踉蹌著步劃,一眼就看得出她昨天晚上又在熬夜看藏經閣中的書了。
“菲兒,你要是再看我們藏經閣中的書,我可就要黃桓掌門交費用了!”周易玩笑道。
“交吧交吧!我們家有的是銀子,我回家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要多少有多少,到時候可別找借口不去啊!”黃菲兒束起她的頭發。
“哎菲兒,”蘇羽一聽這話趕忙跑了過去,“不如到時候我陪你回去吧,說不定我還可以少要一點兒,怎麽樣?”
黃菲兒看著嬉皮笑臉的蘇羽,頓時有一種揍他的衝動,好在周易催促他們準備出發了。
周易望向著通天峰,飛廉如一束光向他們飛了過來,召喚飛廉的心決對於周易來說還是太生疏,要不是這隻飛獸識得周易,否則它一定會飛過它們的頭頂,頭也不回地飛開的。
長雲宗的陣法對於周易是無效的,他可以輕鬆穿過,而飛廉和載著的宛盈盈他們卻需要鮮血才能出入。
盈語不可能安然無恙地穿過長雲宗前麵的南部荒原,所以,一行人隻好擠在飛廉的身上。
“絲雪師姐怎麽沒有過來?”
周易一直在等蘇羽的這句話,大家都是因為自己才出來的,所以誰沒有跟過來他也不好意思問。
“絲雪師姐正準備過來時,被師父叫過去了,聽說是也要出長雲宗辦什麽事情。”
以寒墨的脾性,就算有再大的事情,也會一個人去處理,他是長雲宗長老中出了名的孤家寡人,雖然徒弟甚多,但基本上都是自學成才。北陰峰頂的迷葉在周易他們回來之前,已經被寒墨收盡。周易突然想到,回來時看到的寒墨是那樣的虛弱不堪,他當即推斷寒墨十幾日沒有合眼,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在這十幾日沒有回北陰峰。如此說來,峰頂的迷葉都被寒墨使用殆盡。究竟是怎樣的傷勢,需要那麽多珍貴的迷葉,還有,他對雪狐王之血的渴望似乎遠比顧子裏還要強烈。
飛廉很快穿過南部荒原,到達絕生殿的上空,黑湖裏的蛟龍蠢蠢欲動,一隻黑色的瞬間騰出水麵,直衝飛廉。周易剛取出焚日,不料飛廉一個後仰,一陣巨大的旋風將其打入水中,那蛟龍立刻化為人身,是遊滄。
遊滄轉身向殿內,卻不料被飛廉追上攔住。
“你們想幹什麽?”
遊滄看著眼前的鷹馬,不知所措。
“我們並無惡意,”周易跳下鷹馬,“你們在上麵等我,萬一有情況,你們就先走。”既而轉身對遊滄說,“我是來履行諾言的,叫你們的少主出來吧,就說周易來了。”
“不用叫了,我已經來了!”
一席白衣,顧子裏的臉色蒼白,眼神卻無比犀利。“帶來了嗎?”他問。
周易坤魄中移出裝著雪狐王之血的琉璃,他接過拿在手中。
“我們的約定還是算數的。”
顧子裏舉起手,周易手中的琉璃便飛到了他的手中,他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一口將血灌進腹中。頓時,顧子裏的身體出現了忽明忽暗的紅色暗影,身體不斷扭曲,他強忍著痛苦,盤地運氣。
漸漸地,顧子裏恢複了過來,臉色也有了血色,他站起來,遊滄激動地走過去,“少主!老夫終於等到你好的這一天了!”
顧子裏看了一眼遊滄,轉身向殿內,遊滄也跟了過去,“都進來吧!”顧子裏嘴角未動聲音卻很大。
“不了,他們在這裏等我就可以!”周易說。
“我這裏的蛟龍是不允許有外人站在這裏的。”
周易嘴角微動,似笑非笑,蛇的天敵是鷹,對於鷹馬飛廉來說,蛟龍不過是它眼中的蛇而已。
隨顧子裏進殿,周易回身看見湖中被飛廉嚇破膽的蛟龍,隻露出頭來,浮在水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