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歸來

  禹琮帶著眾人回宮,但禹琮已經喝得有些多了,而且要去延禧宮給太後請安,便同蔣雯萱一起去了,而其他妃嬪則各自回各自的宮苑。


  蘇嬪快步追上沈蓯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別以為你替我解圍,我就會原諒你。你害我鬧笑話,我定會讓你還回來!”


  蘇嬪這一下使了不少力道,讓沈蓯蓉有些重心不穩,不過還好,沈蓯蓉還是穩住了自己,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聽蘇嬪這話還覺得有些好笑,“還回來?”沈蓯蓉反過身勾起了嘴角,步步向其逼近,“你向我身上打的那些鞭子,你又怎麽還?”


  沈蓯蓉的眼神慢慢變得犀利,聲音也越來越有震懾力,跟上一次沈蓯蓉暈倒時的情況很像,蘇嬪又一次有些語無倫次,被嚇得連連倒退。沈蓯蓉見狀,今日也累得慌,所以也懶得跟蘇嬪計較,一把拉開蘇嬪拉住自己的手,轉身準備離去,又忽然想起一件事,緩緩轉過身勾起了嘴角,對愣在原地蘇嬪道,“對了,你別忘了現在的你是誰,見了本宮,還得行禮喚本宮一聲湘貴嬪吉祥。”


  蘇嬪被此話氣得說不出話,沈蓯蓉也顧不得她如何,轉了身才又道,“這一次,本宮就算了,下次,可別忘了。”說完便由與浣扶著回了明玉樓。


  蘇嬪愣在原地,她想不到沈蓯蓉如今竟已經是這個樣子,以後可是有得日子過了。


  沈蓯蓉回了明玉樓時,也是累得,並且已經不晚了,由與浣伺候著歇下。第二日醒來,也剛好到了禹琮給她批的假期,收拾一番便去椒房殿給蔣雯萱請安去了。


  “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各位姐姐請安。”


  “起來吧。”


  每個人進來都是一樣的話,一樣的禮數,待所有人來齊了蔣雯萱才又說起了近日宮裏的事,不過再沈蓯蓉看來,也不過是一些瑣碎小事,倒是耐不得性子去聽。


  出椒房殿時,葉嬪緊跟在沈蓯蓉後麵,沈蓯蓉笑了笑,也沒管她是如何,便直直向明玉樓去了。不過說來也是巧,這才離椒房殿不遠,便又遇上了沈蓯蓉最討厭的那個男人,站在不遠處似乎是在等人。


  “見過王爺。”此處也隻有一條路,沈蓯蓉便上前行了禮,不過並不是很想多留,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她的印象裏,並不是一個好人。


  禹欽轉過了身,對沈蓯蓉點了點頭,算是見禮了。沈蓯蓉低了低頭,便準備從他身旁走過,趕緊回明玉樓就是了,誰知剛邁出一步去,禹欽便將人叫住,“貴嬪娘娘怎麽走那麽快?今日風和日麗,難道不應該出來走走嗎?”


  “王爺好興致,不過臣妾還有事要忙,便不打擾王爺了,告辭。”沈蓯蓉快步向前走去,總是怕禹欽再次叫住她一樣。不過很意外,禹欽並沒有為難她,便很順利的回了明玉樓。


  與浣將明玉樓裏好好收拾了一番,恰好收出了沈蓯蓉當日繡的那對鴛鴦,一時也不知該扔掉還是留著,沒了主意也隻能去問自家主子。沈蓯蓉接過與浣手上的那對鴛鴦,忽然想起了當初繡這對鴛鴦時的初衷……


  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樣,而且這樣算來,其實他離開也有好幾個月了,如今也不知是到了哪裏,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想到這裏,沈蓯蓉忽然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又多想了。禹睿已經做的那麽分明,更何況她還是皇上的女人,他們……又怎麽可能有結果呢?


  沈蓯蓉搖了搖頭,讓與浣拿著出去扔了。與浣看了看,其實那對鴛鴦也繡了大半了,而且那時候自家主子可是天天都在繡,多少心思全都花在了這個刺繡上,如今說扔就扔了,也有些可惜。不過既然主子都發了話,她一個做丫鬟的,又有什麽能力去改變呢?

  沈蓯蓉一時心煩,說要去作畫,讓與浣與蘿不要去打擾,實則自己在紙上畫出來的,莫不過是一堆一堆的廢墨罷了,哪裏有什麽畫作。


  “娘娘,用午膳了。”不知不覺沈蓯蓉竟然在案桌前呆了一上午,而且還是什麽都沒有畫出來,隻扔了一地的廢紙。


  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和四周,沈蓯蓉也很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不得不將筆放下,選擇去用午膳。


  沈蓯蓉放下筆杆子時,還覺得吃飯這個事食之無味,不過若是她事先知道之後會發生的事,恐怕也是跑都來不及的。


  緩緩走到桌前坐下,與浣盛了飯在碗裏端給她,看著桌上的菜,沈蓯蓉竟是覺得有些食之無味。


  剛要動筷子,便聽得一聲“皇上駕到”,連忙放了碗筷,跑出去迎駕,“妾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不知為何,禹琮的心情好像很好似的,笑意盡顯在臉上,“起來吧。”


  沈蓯蓉這才緩緩站起了身子,又問禹琮為何如此高興,可是有什麽高興的事,不妨說出來讓她也笑笑。


  “瑞王明日便到京城,你說朕是不是應該開心?”禹琮哈哈大笑起來。禹睿托人先進宮報了信,南方貪官汙吏,一律得以處置,且上奏接任的新官也全部到位,明日便會到京城。禹琮的所有兄弟裏,隻有禹睿可以實實的幫他。


  禹欽,一直窺視著他的皇位,而果親王、襄陽王等又隻能是幫著他管轄一方,禹禮等較小的兄弟,也根本幫不了他什麽,隻有禹睿,這麽多年來盡心盡力,一直幫著他,還沒有任何怨言,實是不易。


  沈蓯蓉將臉上的表情隱了隱,輕笑了一聲,“瑞王輔佐皇上,還無任何怨言,現在安然回來,確實是應該高興。”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碰見了沈蓯蓉正在用膳,自然是要一起吃的,“與浣,添副碗筷。”


  第二日禹睿進宮麵見皇上,可沈蓯蓉有意避開,在明玉樓裏呆著,不想出去。不過意不如人,就在沈蓯蓉決定去被子裏躺著,不聽這宮裏的任何消息時,高公公卻到了明玉樓。


  “奴才叩見貴嬪娘娘。”


  “起來吧。”


  “謝娘娘。”高公公站起了身,這才道,“娘娘,皇上在摘星樓同瑞王喝酒,請您過去呢。”


  該來的還是要來,不過沈蓯蓉有一個疑問,“這種時候不應該去請皇後娘娘嗎?”


  誰知道一切都隻是沈蓯蓉自己多慮了,高公公說蔣雯萱早已經過去了,還是皇後娘娘要找她過去。不過聽了這話,沈蓯蓉心裏又有了些疑問,蔣雯萱為何會提議讓她過去呢?說起來,瑞王回宮應該是皇家的事,理應是禹琮,蔣雯萱二人出麵就是,怎麽會突然邀請她呢?這其中到底是個什麽玄機,沈蓯蓉不得而知。


  邁著蓮花步跟著高公公款款走到摘星樓,身上穿了件淡黃色裙子,搭上那素白色的外披。更是再有沈蓯蓉那精致的臉蛋上少女般的妝麵,實是這人間難得一見的美人。


  “妾叩見皇上,皇後娘娘,見過王爺。”


  “快過來坐。”禹琮臉上的笑意掩不住,見沈蓯蓉過來也是熱情起讓沈蓯蓉坐在了自己身邊。


  四方的桌子,禹琮和禹睿對麵坐,沈蓯蓉和蔣雯萱對麵坐,也就是說沈蓯蓉坐的位置,不止是在禹琮身邊,也是在禹睿的身邊。她離他那麽近,卻是不敢抬頭看他一眼。見禹琮杯子裏的酒喝完了,便將酒壺提起,給禹琮杯裏倒了酒。


  “今日瑞王回京,朕實在是高興。瑞王巡查南部,為朕分憂,大功一件,賞黃金白銀也顯得俗氣,而且瑞王的家底,應該也用不著了,不知道瑞王可有什麽看上的?”沈蓯蓉聽這話,總覺得禹琮是不是喝得有些大了,不然為何突然說的這些話,而且臉上還一直笑盈盈的,跟上一次同禹欽喝酒時相似。


  見禹睿輕輕笑了笑,自己哪裏有想要的,又或者說,自己想要的,他禹琮是不會給的。“皇上隆恩浩蕩,臣確實是沒什麽卻的,也沒什麽想要的。能為皇上分憂,是臣之榮幸。”


  顯然蔣雯萱也看出來了禹琮似乎有些喝高了,撫了撫禹琮道,“皇上,您少喝點兒。”然後又吩咐了高公公去弄碗醒酒湯來。


  不知為何,沈蓯蓉還是覺得坐在此處不舒服。畢竟她曾經……在得知他要走的時候,給過他自己親手趕製的手絹,結果卻被他婉約的拒絕,怎麽說來都是有些尷尬。


  所以沈蓯蓉才會考慮蔣雯萱為何讓她過來,這種時候不應該是誰能陪酒就代表著誰的身份嗎?


  “皇上,您看瑞王剛剛回來,是不是應該擺個大點兒的筵席給他接風洗塵?而且再過幾日就是柔妃的生辰了,到時候宮裏怎麽說也是要擺席的,倒不如一起辦了,該是好的。”蔣雯萱將高公公端上來的醒酒湯放在禹琮麵前,勸其喝了,又順便提起了此事。


  不過沈蓯蓉竟有些覺得這話不是無意說到的,而是特地說給她聽的,一時之間也沒有敢說話,就這樣默默的聽著。


  禹琮頓了頓,將醒酒湯喝了,歇息了好一會兒才見得有些清醒,才道,“皇後考慮周到,既然如此,便將這兩件事一塊兒辦了。”


  “皇上,皇後娘娘,此事不用太上心,能為皇上分憂,又虛圖何回報?倘若替臣擺席接風,莫不得讓人說了閑話。”本以為禹睿會默許同意,誰知他竟然說出了這番話。


  不過那又如何,禹琮器重他,且他是禹琮所有兄弟裏最信任的人,區區一個接風洗塵,又有何懼?“瑞王可別推脫,此事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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