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道歉
禹琮時不時回頭看眼沈蓯蓉離去的路,就好似還能感受得到她的那份孤獨與冷漠。
嬌答應顯然也是發現了禹琮的異樣,不過隻是笑了笑,她不會去涉足禹琮的想法,不過她似乎已經預見了今晚禹琮會翻沈蓯蓉的牌子。
禹琮再無心思跟嬌答應逛花園,不一會兒就借口回了淩雲殿批奏折,希望可以不再去想這些事,可是這一次禹琮卻是想得簡單了些,他的腦子裏無時無刻不再浮現著沈蓯蓉當時輕咬著嘴唇,看上去委屈極了卻又不告訴他的樣子,還有她匆匆辭了他,急急回明玉樓時那落寞的背影。
禹琮雖是想著沈蓯蓉,但還是堅持著披著奏折,時不時又停下來想一想沈蓯蓉,然後就似一個孩子一般笑了笑,又繼續批折子。
“皇上這是有什麽開心的事,怎的還笑了起來?”高公公剛好端了參茶進來,見禹琮自顧自的笑,不禁問道。
禹琮聽得高公公這般問,又一次想起了沈蓯蓉之前的種種,笑了笑道,“朕是想起了湘貴嬪之前的種種,不覺有些好笑罷了。”
“原來如此。”高公公將參茶放在了禹琮的案桌上,這才笑道,“湘貴嬪娘娘今日早晨不是才見過了?不過奴才可是還記得她臉上的那幾道劃痕,實在是太顯眼了呢。”
禹琮這才想起來他跟沈蓯蓉承諾會讓太醫院送去藥的,當即吩咐道,“高公公去一趟太醫院,讓他們送一些好的藥去明玉樓。”
“是,奴才這就去。”
高公公這就準備要走,禹琮這才又想起來,忙叫道,“對了,全部經過江祁術江太醫之手。”
高公公露出了笑容,明白禹琮是在考慮什麽,行了禮便出了淩雲殿往太醫院去。
明玉樓
“娘娘,您這傷痕已經結痂了。”與蘿看著鏡子裏的沈蓯蓉不禁有些高興道,“既然如此,便可以用了麗嬪娘娘給的那膏藥了。”
沈蓯蓉勾了嘴角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過段時間再用。”
“這是為何?”
與蘿話音剛落,高公公便帶了人來,恭敬行禮道,“奴才叩見湘貴嬪娘娘!”
“高公公?快起來吧。”沈蓯蓉見到身後的江祁術,便知道了定是禹琮吩咐了讓太醫院給她送藥來了。
當然不出沈蓯蓉所料,高公公跟江祁術剛從地上站起,江祁術便從醫箱中掏出了幾個圓圓胖胖的小瓶子,高公公笑道,“貴嬪娘娘,這是皇上特地吩咐太醫院挑選的幾款祛疤的膏藥。”又不忘補充道,“所有的藥全部都是江太醫親自挑選的。”
沈蓯蓉莞爾一笑,這最後一句話,不過是為了給禹琮加分罷了。知道她最信任的就是江祁術,所以讓江祁術來做這份工作,顯得她如此關心她,又是如此心細,讓她可以放下所有戒備,細心感受來自他的愛意。
不禁有些冷笑起來,不過畢竟高公公還在場,臉上的表情並不是表現得那麽明顯,笑道,“謝主隆恩。”又對與浣道,“與浣,將東西收起來。”
“是。”與浣這才上前接過江祁術手中的東西。而與蘿則也跟著上前,塞了些銀子給高公公和江祁術,這是少不了的規矩。
“謝娘娘!”高公公笑嘻嘻接過銀子後才道,“既然娘娘已經收到,那奴才便告退了。”
沈蓯蓉點了點頭,高公公這才退出了明玉樓,說著江祁術也準備退出去,沈蓯蓉這才忙道,“江太醫留步,本宮還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江祁術這才有些疑問著停下了正向後退的步子。待高公公離開後才問,“娘娘可還有何事?”
“本宮是想問江太醫可有讓人虛脫的藥?”沈蓯蓉輕笑著問,看起來隻是那麽隨便一提的樣子,可她卻又是特地讓江祁術留下來問的,又怎麽可能是隨口一問?
江祁術想了想才應道,“有。不過此藥跟瀉藥差不多,吃了會鬧肚子,隻是沒有瀉藥那麽強烈罷了。”
“拿一些給本宮。”
“娘娘要此物做什麽?”江祁術有些疑惑,這個藥是給那些腸道不通暢的患者服用的,可是眼前的沈蓯蓉看起來不想是不舒服的人啊。
沈蓯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愣了愣,還是與蘿有些厲聲起來,“江太醫,娘娘說她要就給她就是了,況且這不是有用處才要?若是沒個病痛,娘娘又為何要呢?”
江祁術聽了才低了頭行禮道,“微臣多嘴。”然後從藥箱中掏了一個小藥瓶,裏麵估計也就幾粒藥丸了,遞給了沈蓯蓉。
沈蓯蓉雖然是不喜歡與蘿這樣跟江祁術說話,畢竟江祁術如此幫她。可是剛剛她確實是被江祁術問得不知道該怎麽說,還虧與蘿給她解了圍。接過了瓶子後打開看了看,卻不知道是個什麽成分,不過既然是江祁術給的,她是不怕他會害她的。
江祁術還交代了此藥不能多吃,最多隻可以服用兩粒,否則身子受不了。沈蓯蓉也細心聽了,江祁術才離去。
眼看也快到了用晚膳的時間,沈蓯蓉準備去麗嬪那裏看見今日送過去的晚膳會是個什麽樣。不知道跟禦膳房說過之後會不會好一些,雖然覺得應該會好得多,畢竟是用的太後的名義,可是還是要親自去看看才放心的了。
誰想剛踏出了門,明玉樓的晚膳就被送了上來,隨機而來的,還有一句熟悉的“皇上駕到”!
沈蓯蓉這次真是失算了,本已料到了禹琮今夜會來明玉樓,可是卻沒有算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連忙行禮道,“恭迎皇上,皇上萬安!”
禹琮見沈蓯蓉的樣子,還有些急匆匆的往外走,將人拉起來後便問,“愛妃這是要去哪裏?”
“回皇上話,麗嬪這幾日身子有些不好,妾方才想過去瞧瞧她。”
沈蓯蓉一直低著頭,讓禹琮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疏遠,笑了笑道,“麗嬪身子一向不好,又住得遠,愛妃還能想著去看她,真是姐妹情深。”
“不過是沒有想到皇上會過來明玉樓,所以才想順便去瞧瞧而已。況且妾跟麗嬪都愛讀些醫書,說起話來也比自己呆著有趣多了。”
沈蓯蓉的話裏是什麽意思,禹琮也是聽得出來的。她不過是個貴嬪,平日裏若是皇上不來,那也沒有人來的,弄得個一個人無趣,隻能去麗嬪那裏走動走動,跟著聊聊天才能解趣。
說白了就是在責怪禹琮多少日子不曾來明玉樓了,自嬌答應入宮以來,不就一直都在她宮裏歇著?就算不來明玉樓,去其他嬪妃那裏也都可以,可是他每日都去嬌答應那裏,不是就讓人說她沈蓯蓉被嬌答應爭了寵愛,成了跟柔妃她們一樣的女人嗎?
禹琮有些尷尬,牽了沈蓯蓉的手向明玉樓裏麵走,“朕是有些日子沒來明玉樓了,愛妃若是無趣,到不如向從前一樣給朕送一些吃食,去淩雲殿找朕說說話。”
沈蓯蓉莞爾一笑,沒有說話,禹琮不免有些尷尬。讓人將晚膳擺上了桌,又擺上了碗筷,夾了東西在沈蓯蓉碗裏道,“愛妃快嚐嚐好吃嗎?”
雖然沈蓯蓉此刻並不是很有胃口,不過禹琮畢竟是當今皇上,難不成還要跟天子過不去?若是禹琮一個不高興,大可以直接殺了她,讓她人頭落地,沈蓯蓉可不會冒這個險。
拿了筷子動了動,將禹琮夾給她的那塊肉吃了進去。是塊魚肉,肉很鮮很嫩,味道確實很鮮美。“謝皇上,很好吃。”
禹琮這才笑了起來,又夾了一塊給沈蓯蓉,然後讓沈蓯蓉吃飯。這頓飯都是禹琮在關心沈蓯蓉,讓旁邊伺候的人好不羨慕,可是沈蓯蓉卻沒什麽感覺,似乎就是那樣了吧。
禹琮跟沈蓯蓉吃過飯後準備歇歇,但禹琮清晰記得之前這個時候沈蓯蓉都會給他捏捏肩,捶捶腿,可現在,沈蓯蓉隻自顧自的坐在榻的另一端,低著頭,也不主動跟他說話,隻是他問一句,她就答一句,若是不問,空氣就是這麽凝靜。
禹琮從位置上站起來,坐到了沈蓯蓉旁邊,沈蓯蓉還特地讓了讓,讓禹琮有一絲低落。拉著沈蓯蓉的手,突然感覺她的手有些冰涼,“愛妃的手怎麽那麽涼?是不是身子哪裏不舒服?”
“回皇上話,妾哪裏都挺好的,並沒有哪裏不舒服。”沈蓯蓉低著頭又有一點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的意思,禹琮緊了緊,將她的手握緊吹了口氣,似乎是在給她取暖。讓沈蓯蓉有一點害羞起來,紅了臉道,“皇上……”
高公公見狀,便將與蘿與浣以及其他伺候的人統統示意了眼色,讓所有人都退出寢殿。
禹琮才順勢抱了沈蓯蓉,“是朕的錯,這些日子忽略了愛妃。是朕對嬌答應西域的風情太感興趣了。朕知道愛妃你在生氣,可是朕這不是已經承認錯誤了?別再生朕的氣了。”
“這民間的男子尚且三妻四妾,皇上身為天子,妾又怎麽敢說皇上不是呢?皇上喜歡嬌答應,所以日日去她那裏,就好比之前皇上寵愛妾一樣,妾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隻會感恩皇上曾經寵愛過妾,又怎麽會怪罪皇上。”
沈蓯蓉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不遠處,都不盯禹琮的眼睛,而且語氣也是平靜無奇,禹琮當然明白沈蓯蓉還在生氣。沒辦法,軟的不行就隻能來硬的了,抬手將沈蓯蓉的臉扭向自己,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