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抓現行
林貴妃跟尹嬪你一言,我一語,又道,“還記得柔妃生辰的時候,皇上也不過賞賜了上次西域進貢的紅珊瑚,那個哪裏比得了湘貴嬪這一道免死金牌啊。”
眼見柔妃的臉色越來越差,沈蓯蓉也隻能笑道,“二位又如何這般取笑妾呢,要知道皇上賞賜的那紅珊瑚可是祥瑞幸福之物,被譽為大海的精靈,妾這道聖旨雖然可以救命,可是那紅珊瑚卻是傳說可以給人智慧,如果有了智慧,那又怎麽會做錯事需要這道聖旨呢?皇上隻不過是誇讚柔妃娘娘聰慧,而妾不比柔妃娘娘罷了。”
話已至此,蔣雯萱也不想她們再在這椒房殿吵出什麽來,所以便出言製止,然後就這樣不了了之。
但恐怕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這件事會就此打住,果然,才出了椒房殿的門,柔妃便回過身子,嘴角勾著笑容,不過讓沈蓯蓉感覺到的,不是溫暖,而是怨恨。“湘貴嬪確實得皇上喜愛。可是也但願湘貴嬪不要應了自己說的話,做錯事就白白浪費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謝柔妃娘娘提醒。”
柔妃見沈蓯蓉這個態度,氣由心來,一把甩袖而去。這恐怕是寧婉儀被貶之後沈蓯蓉第一次跟柔妃如此抬杠,不過這件事確實也不能怪沈蓯蓉。柔妃不得寵,是因為她不懂得手段。一心之想以自己的才能去取悅皇上,那恐怕皇上眼裏,也隻有你的才能。
柔妃離去,沈蓯蓉卻又在不遠處遇到了另一個人。
“妾叩見湘貴嬪娘娘。”
“嬌答應不必多禮。”沈蓯蓉莞爾一笑,沒想到離椒房殿不遠,竟看到了嬌答應在小路上遊蕩,似乎是在賞景。“嬌答應一直都好興致,這宮裏,恐怕都被嬌答應走了個遍。”
“娘娘莫笑妾了,妾在宮裏呆著無趣,所以便到處走動走動,不過這皇宮還真是大,妾每日都去不同的地方,卻還未將這皇宮走遍。”嬌答應說著掏手絹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看得出來她有些累了。
“嬌答應你每日都在各種有花草的地方轉悠,當然走不完,這皇宮占地不過一千零八十畝,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隻不過寢宮離什麽辛者庫,尚衣閣都比較遠,而嬌答應每日都是各宮娘娘的住處轉悠,所以沒有走遍罷了。”沈蓯蓉笑了笑,“本宮看嬌答應也累了,倒不如先回宮休息,明日去尚衣閣看看,順便讓錦秀姑姑和琳娟姑姑給你做幾套新衣裳。”
“妾倒還真未去過這些地方,娘娘不如明日一同前去?”
沈蓯蓉當然高興嬌答應的邀請,不過她早已計劃了明日要出宮去一趟沈府。沈家搬到京城也有一段時間,可是沈蓯蓉卻從來沒有去看過,就連宅子也隻是讓宋文去安排的。沈蓯蓉生辰,可能是出於麵子,沈蓯蓉的父親都未到場,那她又怎能不親自去沈府看個明白才好放心。“恐怕要讓嬌答應失望了,本宮明日給皇後娘娘請完安還有事要辦,可能會出宮一趟,所以不能陪嬌答應一同去尚衣閣。”
嬌答應莞爾一笑,“娘娘既然有事,那妾也不好耽擱,妾明日自己去就是。”
“若是嬌答應覺得一個人無趣,不如去找其他人陪你一塊兒去。本宮想陳充儀,麗嬪等都會樂意的。隻不過麗嬪身子不太好,若是真想找人,倒不如去陳充儀那兒瞧瞧。”
嬌答應在沈蓯蓉心裏,隻不過是一個擁有西域敢愛敢恨,又有中原女子溫柔體貼兩種不同性格的女子,對於勾心鬥角這四個字,沈蓯蓉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不會是自己的敵人。既然不是敵人,那讓她接近陳充儀和麗嬪,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如此,妾一會兒便去陳充儀那裏問問,看看她是否願意同妾一起去。”嬌答應在狩獵的時候英勇無畏,在後宮卻又柔情似水,也難怪禹琮會如此喜歡她,“湘貴嬪若是有事要辦,妾就不打擾了。”
沈蓯蓉輕笑了一下,“本宮確實還有些事,那便不陪嬌答應了。”
嬌答應微微屈了身子行禮,沈蓯蓉這才笑了笑轉身離開回了明玉樓。隻不過沈蓯蓉其實並沒有什麽事,隻不過方才在椒房殿的事,並不想多呆在外麵,又或者說不想說話罷了。
沈蓯蓉還是同之前一樣,沒什麽事就會坐在榻上看醫書,與浣叫她用膳她才會離開一小會兒。
禹琮雖然寵愛沈蓯蓉,可是他卻是不能天天都來明玉樓的。獨自用過晚膳的沈蓯蓉讓與浣將自己的琴搬到了院子裏,說起來她是有好久沒有彈過琴了,今晚月色正好,忽然興起,想彈奏一曲。
要說沈蓯蓉的琴技,那還是與浣教的,其實沈蓯蓉也有想過,其實與浣本來根本不是宮裏的丫鬟,而是來參加選秀的秀女。隻不過後來落榜,便隻能留在宮裏做丫鬟。否則與浣為何會寫字,畫畫,彈琴,女紅等等?
許久不彈琴,沈蓯蓉竟然有些生疏起來,將手放在琴弦上時,忽然一瞬間想不起來整個曲子,卻忽然聽得外麵似乎有簫聲響起。正了正身子,細細聽了幾下,才發現正在吹的是《蝶戀花》。
一時興起,覺得倒不如跟這簫聲來段合奏,可也不知道是上天故意捉弄沈蓯蓉,沈蓯蓉剛想要和音時,那《蝶戀花》卻忽然戛然而止。沈蓯蓉皺了皺眉,自顧自問“為何忽然停下?”
“回娘娘,不如彈高山流水也可以。”見沈蓯蓉如此,與浣便站出來小心翼翼提議道。
高山流水是沈蓯蓉的成名作,可是沈蓯蓉此刻卻是不想再去談及這個問題的,“出去看看。”
沈蓯蓉帶著與浣和與蘿,還有幾個小丫頭提著燈籠,還未走遠便聽到了他又一次的簫聲,尋著聲音找去,很快,沈蓯蓉便在老地方,發現了那個自己熟悉的身影。
“王爺吉祥。”
禹睿雖是在吹奏著蕭,可是他還沒有到那種入迷的狀態,沈蓯蓉還在不遠處時他便已經知道。緩緩將蕭拿下,然後才轉過身來,麵對著沈蓯蓉。行禮道,“湘貴嬪娘娘。”
看見此刻的禹睿,沈蓯蓉真是不敢相信,此刻的禹睿臉色發青,臉上寫滿了失意。不過驚訝歸驚訝,沈蓯蓉也明白不能夠多問。“方才妾聽到外麵有人在吹奏《蝶戀花》,本想彈琴以附之,可是那人卻忽然間不吹《蝶戀花》,所以才尋著出來看看,沒想到原來是王爺你如此好興致。”
“《蝶戀花》?不是本王吹奏的。”禹睿聽沈蓯蓉的表述也覺得奇怪,這裏不過隻有他一個人,如果沈蓯蓉聽到簫聲,那必定是自己的。可是他也不過剛到不久,而且並沒有吹過《蝶戀花》。
沈蓯蓉當然也是一驚,“不是王爺?可是妾是尋著這聲音過來……”
“是本王吹的。”
沈蓯蓉還未說完,她確實是尋著聲音過來,不過來之前其實她早就知道是禹睿……不過此時身後忽然響起的聲音更是讓沈蓯蓉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去看看,是誰在說話。
隻見禹欽拎了一壺酒,另一隻手中拿了一隻笛子,一邊朝沈蓯蓉她們走去又一邊道,“湘貴嬪連笛子和蕭都分不清楚了嗎?笛子聲音洪亮清脆,而蕭的聲音卻比較低沉。”
“受教了。”沈蓯蓉微微屈身行禮,然後就順到了一旁。
禹欽也算個眼尖的,剛前腳踏入了亭子,後腳便看見了石桌上的吃的,“二位正在一起喝酒,暢聊人生嗎?”
“方才聽到王爺您的《蝶戀花》就想看下是誰在吹奏,誰知道王爺您不吹,又恰好瑞王的簫聲響起,這就跟了過來罷了。”不知為何,沈蓯蓉突然有些心慌。因為禹欽方才說話時看沈蓯蓉的那一眼,涵蓋了太多的東西……
禹睿也點了點頭,似乎也不想禹欽發現他們二人的異常。但禹欽似乎不那麽想,勾了嘴角道,“既然都來了,不如坐下一起喝酒。反正湘貴嬪跟瑞王也相談甚歡,再多聊聊。”
“王爺多慮了。”沈蓯蓉莞爾一笑屈身行禮,“妾也不過是想看看吹奏之人是誰,如今二位王爺都是吹奏之人,妾也得看到,妾就先告退了。”
說完便轉了身,本以為禹欽會搞事情不讓她走,沒想到她走出去好遠,都沒有聽到禹欽一個不字。
慌裏慌張回了明玉樓,心裏開始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方才禹欽似乎已經看出來她跟禹睿之間微妙的關係,倘若他跟禹琮提起……那自己跟禹睿就沒有什麽好下場了!不行,她還要給她的孩子報仇,怎麽可以就此別過?不過又想,禹欽因為有謀朝篡位之想法,而被禹琮架空,因此二人有莫大的仇恨,禹欽……又會不會將今晚的事告訴禹琮呢?
“娘娘,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沈蓯蓉站著出了神,與浣看時候不早了便提醒她好好休息。
不論是什麽,都隻不過是見招拆招,於是沈蓯蓉點了點頭,由與浣伺候著躺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