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信鴿
“皇上您說那巫術之事是否是真的?”沈蓯蓉一邊給禹琮敲著背,一邊問道。
禹琮卻遲疑了一下,反問沈蓯蓉道,“愛妃怎麽開始關心起這些瑣事來了?朕覺得你平時也不過是關心一下花花草草,怎麽突然問起這事兒?”
沈蓯蓉被問的愣了愣,想不到隻是多嘴問一句,竟然被禹琮問的如此不知道回答,笑道“妾上一次被陷害的時候都快要死了,對著東西可是害怕的。皇上若是不喜歡妾問,那妾不問便是。”沈蓯蓉停下給禹琮敲背的動作,轉身向與蘿道,“與蘿,快去幫本宮看看那夜宵做好沒有。”
與蘿點了點頭出去,但是心裏暗自回想今日沈蓯蓉並沒有讓他們煮夜宵,這句話估計也是想讓禹琮知道自己生氣罷了。不過沈蓯蓉和禹琮現在談論這個話題,應該也還是要吃了夜宵才會歇息了,不如就過去讓私廚做點夜宵好了。
“愛妃,朕隻不過是隨便問問,你又何必動怒?”禹琮當然也看出來沈蓯蓉正在生氣,起身從後麵搭住了沈蓯蓉的肩膀,卻被沈蓯蓉動了動身子挪開。“愛妃,你何時變得如此小氣了?”
“皇上不是一直覺得妾小氣,平時不問世事?”
“愛妃莫要再鬧了,朕的錯還不行嗎?”禹琮好心哄著,見沈蓯蓉似乎有些動容有才繼續說道,“這件事是程太醫和江太醫二人一同說的,所謂三人成虎,朕覺得此事還要慢慢調查。上一次的事情朕還未忘,切是不可再出現同樣的事。”
這時與蘿端了夜宵進來,沈蓯蓉便盛了一碗到禹琮麵前,“皇上日夜為國事操勞,如今這後宮之事也讓皇上來煩惱。皇上快吃些湯圓,暫時歇息歇息。”
沈蓯蓉氣勢軟下來,禹琮當然也高興。不過沈蓯蓉說的是個道理。他身為九五之尊,白天都在忙著朝政之事,如今竟然臉這後宮之事都要管。這到底是睡得責任一想便知。自蔣雯萱被冊封為後,她蔣家的勢力見長不說,後宮一直不得安寧。之前葉嬪小產,真正動手打過她一次,倒是還安分一段日子。可最後還是老樣子,還親手.……害死了沈蓯蓉肚子裏的孩子!禹琮越想與生氣,當即一個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將沈蓯蓉嚇得將手裏的湯圓都灑了出來,碗也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娘娘,您沒事兒吧?”與浣見狀連忙上千查看沈蓯蓉,因為她明顯看到沈蓯蓉的手已經紅了一大塊兒,應該是方才湯圓灑出來的時候燙到的。
沈蓯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紅彤彤的。剛剛還愣著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但此刻與浣問起,沈蓯蓉竟覺得有些疼,卻還是搖了搖頭,“沒事,去本宮的箱子裏拿一些燙傷藥。”
“快去。”禹琮見狀連忙上前看了看,慌道。
“哦,奴婢馬上去。”話音剛落,與浣連忙疾跑過去拿著一個紅色的小罐子回來,“與蘿,去打些涼水。”
“哦哦。”與蘿見沈蓯蓉傷勢嚴重也慌了起來,出門時還差點摔倒,不過恰好遇見宋文早就叫人去打涼水,此刻剛好端過來。“娘娘,水來了。”
“娘娘,快用涼水衝一衝。”與浣連忙拿了毛巾沾了水給沈蓯蓉敷上,以消散沈蓯蓉手上的灼熱感。如此幾番之後與浣才將剛剛拿過來的燙傷藥給沈蓯蓉敷上。藥膏冰冰涼涼,沈蓯蓉也頓時覺得好了很多。
禹琮才忙問,“愛妃怎麽樣?”看剛剛沈蓯蓉的手傷勢確實很嚴重,但沈蓯蓉還是如此的堅強,若是換成一般的女人,想必已經哭得不成樣子,而沈蓯蓉卻隻是咬著牙一直忍耐,是在太疼也隻是發出“嘶”的聲音,從未喊過一聲疼痛。“朕方才想到一些事大意了,讓愛妃燙到手,朕真是該死!”
“皇上洪福齊天,這是說的什麽話。妾沒事。”沈蓯蓉雖然很痛,若是換成一般人,確實是該死了,不過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禹琮,是當今皇上,又豈能輕易說死?
禹琮拉著沈蓯蓉的手小心翼翼吹了起來,沈蓯蓉這才笑了開來,“皇上,妾沒事。快些把夜宵吃了吧。”
“朕哪裏還有心情吃夜宵,愛妃,朕扶你去床上休息。”禹琮此刻的舉動無一不在表現著他的愧疚。沈蓯蓉笑了笑,任由著禹琮將她扶著進去休息。而與蘿與浣等人也連忙將剛剛灑落在地上已經不能吃了的湯圓和已經打碎的碗清理幹淨。
禹琮這一晚恨不得自己睡到地上去,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沈蓯蓉受傷的手,這一頁來來回回醒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驚著怕沈蓯蓉哪裏不舒服,中途還倒水給沈蓯蓉喝,實像一個怕做錯事的孩子。
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禹琮第二日起床時明顯是睡眠不足,黑眼圈很大。
“都是妾不好,讓皇上一整晚都睡不好。”
“愛妃不必自責,如果不是朕忽然的那一下,你也不會燙傷手。對了,今日就不用去椒房殿請安了,好好歇著。”禹琮穿衣的事都讓丫鬟來,不讓沈蓯蓉動手,畢竟她手上還有傷。
本來沈蓯蓉帶了傷,確實可以不用去給蔣雯萱請安,可是她是手受傷,不去請安難免有人會挑事端。“些皇上恩典。不過妾是手受傷而已,腳上可沒事。這些禮數可是不能費的。”
禹琮知道沈蓯蓉會非去不可,也懶得跟她計較,笑道,“行吧,朕說不過你。去就去,可小心一點兒。”
“妾知道了,皇上您昨晚沒睡好,一會兒下了早朝去補個回籠覺再批折子,龍體要緊。”禹琮收拾完畢已經轉過身,沈蓯蓉便道。
禹琮又轉過身看著沈蓯蓉,說一會兒會讓人送上好的燙傷藥過來,還吩咐沈蓯蓉定要好好養著,這手上可是不能留疤。沈蓯蓉笑了笑道自己記下了,禹琮這才離去。沈蓯蓉又之前在麗嬪那裏拿來的藥,上一次還沒用完,這次不是恰好可以排上用場?不過麗嬪不愧是神醫的徒弟,配的藥效果就是好。上一次沈蓯蓉傷成那樣都沒有留下任何一道疤痕。
一天又是這麽無趣的過去,不過還好傍晚的時候宋文稟報說他已經找到了一個丫鬟,正在外麵候著。“讓她進來。”隨後便見那丫鬟邁著蓮華步款款而來,沈蓯蓉見了麵容,雖說不上是傾國傾城,但麵容也算姣好,不比這後宮某些妃嬪差。總體來說沈蓯蓉很滿意,這才吩咐了她要做的事。
那丫鬟出明玉樓的門時有些心情複雜的樣子,不過她別無選擇。
昨晚禹琮剛來過明玉樓,想來今晚應該是不會再來了。沈蓯蓉躺在床上翻了許久都不見得有什麽困意,隻好出來走走。不過此時天色已晚,都沒什麽人在路上,各宮苑大部分也已經熄了燈,有一絲沈蓯蓉過年時出來偷學溜冰的情景。
“娘娘,這大半夜的,為什麽要出來走啊?”與浣膽小。這大半夜的讓她出來她確實是有些怕。能勸著沈蓯蓉回去那就回去吧。
“本宮睡不著而已,你們若是困了,先回去休息吧。”沈蓯蓉雖是這麽說,但是與蘿與浣哪裏敢離開半步,連忙搖搖頭說自己不困。
沈蓯蓉來宮裏也已經快有一年之久,對這些路還是摸的清楚。禦花園裏走了一段便看見前麵恍惚有人提著燈籠走過來,忙道,“與浣,快把燈籠滅了!”
“娘娘……”
“快點!”沈蓯蓉的語氣不容與浣有半點猶豫,連忙將燈籠熄滅。隨後沈蓯蓉帶著與蘿與浣二人躲到了一旁的花叢裏。
隻見那人身批一個大紅袍,提著燈籠款款走來,鬼鬼祟祟。不過頭卻抬得很低,沈蓯蓉還看不清楚是誰。
那人一路走來如腳下生風,看得出來她對這段路很熟悉。直到走到離沈蓯蓉等人不遠的那個亭子才停下,將燈籠放在了石桌上,緩緩取下頭上帽子。
是嬌答應!
與浣驚訝得差點叫出聲,還好與蘿夠機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這才沒有被嬌答應發現。
沈蓯蓉暗自勾起了嘴角,這個嬌答應果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隨後便見到嬌答應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但是又找不見便靜靜等了一會兒。
本以為嬌答應隻是在此坐坐的與浣忽然看到嬌答應抬了手,便有一隻鴿子停在了她的手上。
從沈蓯蓉的角度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隻鳥的腳上,分明綁了一卷紙條,這是一隻信鴿!
而信上的內容就不得而知。不過大半夜鬼鬼祟祟,定不是什麽好事兒。沈蓯蓉幾乎可以篤定,這個嬌答應,恐怕不是異邦送來進獻給禹琮那麽簡單,他們一定有什麽秘密!
隻不過現在沈蓯蓉也不過是看到嬌答應收了信,卻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麽,也沒有證據,是不可以亂說話的。
嬌答應快速閱讀完那個小紙條便將其一把火燒盡,隨後匆匆離去。
待她走遠之後沈蓯蓉才帶著與蘿與浣從花叢裏出來,淡定道,“今晚的事,天知地知,她知我們知。”
“是!”
與浣還有些喘不過氣來,剛剛的事實在是太驚險,她還心有餘悸。看與浣如此,沈蓯蓉便也沒了心思再走了,帶著她二人回了明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