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心聲

  “你沒事吧？”蘇夫人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在眾人眼中、耳裏，禹欽終於回過了頭關心問道。


  沈蓯蓉低了頭，似乎不想禹欽看到此時披頭散發的自己，輕聲道，“謝王爺出手相救！”沈蓯蓉扔下這麽一句話便急著轉身回了明玉樓裏，頓時人聲雲雲。


  “都散了吧。”見狀，禹欽便出口阻止，讓明玉樓門口圍觀的人都散了，誰知道那些人就像沒有聽見一樣，禹欽隻能沉了聲音道，“你們很閑嗎？”看到禹欽的情況不對，那些丫鬟奴才才嘴裏雲雲地散去。


  禹欽也回頭看了看明玉樓，他明白沈蓯蓉剛才的反應到底是為何。那日他喝醉，趁著酒勁給沈蓯蓉表白，沈蓯蓉剛剛肯定不止是因為她披頭散發，更多的可能是因為她覺得跟自己見麵有些尷尬吧。輕輕歎了口氣後自己也離開了明玉樓，不過心裏暗自叮囑自己，關於這件事一定要找個機會跟沈蓯蓉說清楚。


  “娘娘，奴婢把水端過來了，您先洗洗臉，然後將衣服換上，奴婢再給您梳頭。”與浣拿著沈蓯蓉那件青綠色的衣裳站在沈蓯蓉身後嘮叨起來。與浣一直照顧沈蓯蓉的生活起居，現在的情景不是第一次發生，與浣雖然年紀比沈蓯蓉小，但是在這方麵做事卻不比沈蓯蓉粗心。


  沈蓯蓉名義上是與浣的姐姐，實際上與浣倒是更像沈蓯蓉的姐姐。沈蓯蓉莞爾一笑，將散下的頭發一一梳開，“好，本宮知道了。”沈蓯蓉按照與浣的“吩咐”一件一件做完，與浣這才伺候沈蓯蓉梳頭。不過這才將梳子拿起來，便聽到了高公公通報皇上來了！


  沈蓯蓉連忙起身到門口迎駕，禹琮可以說不是走進來，而是衝進來。沈蓯蓉的恭迎還未出口，禹琮忙問，“愛妃還好嗎？”還拉著沈蓯蓉看來看去，似乎是怕自己的孩子受傷一樣。


  “皇上，您這麽慌張做什麽啊？”


  “剛剛蘇夫人來大鬧明玉樓的事整個皇宮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朕身為九五之尊，怎麽會不知道呢？”禹琮還在上早朝就聽見了高公公通報說蘇夫人來明玉樓大鬧，禹琮慌慌張張下了早朝就連忙趕了過來。


  “謝皇上關心，妾沒事了。”沈蓯蓉忽然想起來禹欽。剛剛若不是禹欽出現並且讓人趕走蘇夫人，估計現在沈蓯蓉還在被蘇夫人撕扯著衣服和頭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禹琮聽沈蓯蓉說沒事，也沒在沈蓯蓉身上發現傷口，這才放下心來。歎了口氣有些怒道，“蘇家不知好歹，朕這就去下旨將蘇家趕出京城，永遠不得回來！”


  沈蓯蓉沒有回話，反正沈蓯蓉的大方已經得到認證，就不再需要蘇家留在京城礙事。禹琮見狀還以為沈蓯蓉是怎麽了，沈蓯蓉笑道，“皇上，妾沒事。隻是蘇家二老遲早都是要回老家的，皇上不如親自派人送他們回去，一來眾人隻會說皇上您深明大義，二來也將他們送出京城。若是皇上您直接下旨驅趕他們.……蘇大人平時在朝政上的奉獻也很多，這樣做恐怕引起眾怒。”


  沈蓯蓉說的話不無道理，禹琮也開始沉默下來，認真思考著沈蓯蓉說的話。“愛妃考慮的周到。”


  “皇上隻是在氣頭上而已。”禹琮拉了拉沈蓯蓉的手，這才想起來自己一下早朝就趕著過來，現在淩雲殿裏一定堆了不少的折子。“愛妃，既然你沒事，朕就先回去淩雲殿了。”


  “妾恭送皇上。”沈蓯蓉行了禮，禹琮這才轉身回了淩雲殿。而沈蓯蓉則繼續坐在鏡子前，讓與浣給自己梳頭。


  與浣給沈蓯蓉梳著頭發，卻忽然從梳子上看到了一絲烏黑的頭發，臉上有些驚訝。這個表情被沈蓯蓉從鏡子裏看到，忙問道，“與浣，你怎麽了，幹嘛這個表情？”


  “啊？沒……沒事。”與浣眼裏手快將梳子上的頭發收了起來，“娘娘，一會兒奴婢去拿一些何首烏回來給娘娘浣發，讓娘娘的頭發更亮麗。”


  “怎麽突然要拿何首烏浣發啊？”沈蓯蓉盯著鏡子裏的與浣，對與浣忽然提出來的建議保持著懷疑。


  與浣有些吞吞吐吐，但還是強行道，“哦，奴婢聽說何首烏浣發，頭發可以更亮麗。女人的臉第一，手第二，頭發就第三，娘娘您頭發當然是越漂亮越好。”


  “與浣還未出嫁就懂得那麽多道理。怎麽，是不是有如意郎君了？”沈蓯蓉忽然笑了起來，不過她覺得隻有這樣的理由才能解釋與浣年紀輕輕卻懂得那麽多“勾引”男人的手段。


  與浣連忙低下了頭，委屈道，“娘娘，您又拿奴婢取笑。奴婢哪兒有什麽如意郎君，隻不過在宮裏伺候主子久了，對這些事多少還是懂得的嘛。”


  “唉，原來是這樣。本宮還以為與浣有如意郎君，這樣的話就可以早早把你嫁出去，這樣就沒有人天天嘮叨本宮了。”


  “娘娘！原來娘娘您嫌我煩啊。”與浣聽到沈蓯蓉的話之後立馬將梳子放下，很緊張的問沈蓯蓉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又害怕的跪下道，“娘娘，奴婢隻是習慣了這樣的方式去照顧主子而已，如果娘娘您不喜歡，奴婢以後都不會再嘮叨您了，求娘娘您不要將奴婢嫁出去。”


  沈蓯蓉的話當然隻是開玩笑，誰知道與浣這個傻丫頭會信以為真，連忙將她扶了起來，“與浣，跟了本宮那麽久了，一直是這樣的脾氣，還不知道本宮哪句話真哪句話假嗎？”


  “娘娘，奴婢是說真的，如果娘娘您嫌奴婢整天嘮嘮叨叨的很煩，那奴婢改就是了，娘娘您千萬不要將與浣隨隨便便找個男人嫁了。”


  與浣的表情很是害怕，就差眼裏流出眼淚了，沈蓯蓉這才明白事情鬧大了，“與浣你先起來，本宮隻是開玩笑罷了。你一直對本宮很好，本宮也都知道，現在離開了你，本宮或許都不知道該怎麽照顧自己了，又怎麽會隨隨便便把你嫁出去呢？”


  聽了沈蓯蓉的話，與浣才戰戰兢兢從地上起來，慢慢笑了出來，沈蓯蓉見狀便補話道，“要嫁也是會找個好人家嫁。”


  “娘娘！”


  “好了好了，本宮不逗你了，快給本宮梳頭吧。”沈蓯蓉這樣說了與浣才閉了嘴，不過嘴巴癟的很大，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怎麽，不願意嗎？”


  “不是，不是，奴婢沒有不願意。”


  “那就快點幫本宮梳頭吧。”這句話沈蓯蓉是笑著說的，與浣這才點了點頭，乖乖拿起了梳子繼續給沈蓯蓉梳了一個漂亮的頭發。


  那天沈蓯蓉雖然打扮的很漂亮，但是卻沒有出門，一直留在明玉樓裏看書，累了的時候就跟與浣與蘿說說話，也可以跟丫鬟奴才們玩玩小遊戲，踢踢毽子什麽的，也不會覺得無趣。


  不過那晚的月亮很圓很明，禹琮也去了別的妃嬪哪裏歇著，沈蓯蓉便出明玉樓走走。誰料還沒離明玉樓多遠就遇到了熟人。與蘿和與浣很自覺的離得遠一些，把守著周圍。


  “湘貴嬪今天打扮的這麽漂亮，等著侍寢嗎？”


  “王爺，妾也不過是盡自己的責任。”


  禹欽點了點頭，這才笑道，“湘貴嬪不愧是本王看中的女人，如此釋然。”


  “王爺說話還是注意一些好，畢竟這宮裏人多眼雜。”


  禹欽點了點頭，又笑了笑，“本王有些話想跟你說。”沈蓯蓉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上一次.……本王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王爺如果想說這個的話就不用再說了，妾想王爺你也明白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沈蓯蓉聽到禹欽的話，連忙開口阻止。


  禹欽卻連忙解釋，“你先聽本王說。”沈蓯蓉看禹欽還有話說，便也停下來準備聽他說後話，“上一次本王是喝醉了，但跟你說的話全是真的。但是我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勉強，隻不過今日湘貴嬪你再見到本王的時候似乎有些尷尬，本王也不想這件事會讓我們隻見變成這樣，所以我想把這件事說清楚。雖然我們之間不可能，但是我希望以後我們可以像之前那樣，不會尷尬。你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


  沈蓯蓉想了想，確實如此，便點了點頭，“如果王爺能這麽想就好了。”


  “喝了這杯，算是冰釋前嫌，以前的事不再提起。”禹欽倒了杯酒放在沈蓯蓉麵前，又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很開朗的樣子，似乎真的是想跟沈蓯蓉恢複之前的關係。


  沈蓯蓉當然也明白，她不會跟禹欽過不去，舉起酒杯。禹欽也舉起酒杯想跟沈蓯蓉碰杯，不料沈蓯蓉卻將酒杯立馬撤了回去，一口喝掉，“王爺，事情既然如此了，以後妾也不會跟王爺您有什麽，妾就先回去了。”


  禹欽知道沈蓯蓉似乎還在生氣，但是他也知道還是要給沈蓯蓉時間去慢慢想，便點了點頭，沈蓯蓉也起身回去，自己則又喝了點酒才拎著酒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