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意外
沈蓯蓉驚了一下,連忙轉過身來,又輕輕拍了拍胸口,“嬌答應走路可是輕手輕腳,本宮都沒能注意。”
“湘貴嬪娘娘對古董也有興趣?”嬌答應快步上前,沈蓯蓉當然知道是為什麽。
沈蓯蓉笑了笑,“本宮隻是看比較有趣罷了,談不上感興趣。”嬌答應的眼睛緊緊盯著沈蓯蓉,沈蓯蓉心裏有些慌張。“對了,嬌答應那麽晚了是去哪裏呀?”
“妾去摘星樓看夕陽了。”
“嬌答應可真是有閑情雅致。”沈蓯蓉將青銅酒杯放下,慢慢走到桌前坐下。“嬌答應,你可知道本宮今天過來找你做什麽。”
嬌答應頓了頓,搖了搖頭,“妾不知道。”
沈蓯蓉笑了笑,說嬌答應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坐下,本宮有些話想跟你說。”嬌答應很聽話,走過來緩緩坐在了沈蓯蓉的對麵。“嬌答應可知道最近宮裏發生了什麽事?”
嬌答應愣了愣,她確實聽說了一些事,大臣在朝堂之上進言後宮有妖孽,迷惑皇上,造成天下大亂,立了規矩不可以獨寵任何人,每月十五都要去皇後那裏休息,為此皇上也有很久沒有來過她這裏了。不過同沈蓯蓉一樣,今天白天的時候收到了禹琮賞賜的金銀珠寶。看了看自己寢宮的門緊閉著才道,“湘貴嬪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沈蓯蓉很喜歡她爽快的性格。笑道,“嬌答應雖是雲南人士,但性格裏還是有那種豪爽的性子。”沈蓯蓉端了剛剛丫鬟給上的茶輕抿一口,“本宮相信你也知道大臣們說的那些話不是隻在說本宮一人。嬌答應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是同一隻船上的人。”
“姐姐,這宮裏的姐妹都是伺候皇上的,哪一個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嬌答應自己倒了一杯茶,“妾知道姐姐的意思,不過這樣做對妾有什麽好處?”
“一直以來本宮隻是希望可以在這皇宮之中好好活著,所以對你來說,本宮認為好處還是很大的。”沈蓯蓉相信,嬌答應跟皇後,不會是統一戰線的人。“很晚了,本宮先回去了,嬌答應是個聰明人,相信本宮不用再說什麽了。”說完之後沈蓯蓉就從嬌答應的寢宮裏出來,跟與蘿與浣一同回了明玉樓。
沈蓯蓉坐在榻上,並不覺得嬌答應會拒絕,與浣伺候這沈蓯蓉將頭上的花簪取了下來,將頭發梳好,臉上的胭脂水粉統統去掉時,便聽到了高公公的聲音在明玉樓門口響起,“皇上駕到!”
沈蓯蓉連忙道門口迎駕,下跪道,“妾恭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起來吧。”禹琮許久沒有見沈蓯蓉了,心裏還是有思念之情的。自那天在朝堂之上被逼的立下那些新的規定之後,他每天都對著不同的女人,有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睡在他身旁的人叫什麽名字。“愛妃這幾日可還好?”
“謝皇上關心,妾一直都好。今日皇上還特地賞賜了一些好東西,皇上如此關愛,妾怎麽能不好呢?”沈蓯蓉說的倒是個事實,禹琮如此關愛,她怎麽會不好,怎麽敢不好?
禹琮沉默下來,高公公明白他的意思,將與蘿與浣等人帶了出去。禹琮拉了沈蓯蓉的手慢慢朝著床上走去,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眼前這個女人才擁有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他們逼著朕,朕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會如此,愛妃莫要怪朕。”
“皇上是一國之君,凡事應以大局為重。早有霸王別姬為國死,妾隻是不能時時看到皇上,又有何難呢?”
禹琮就是喜歡沈蓯蓉這樣的性格,若是平常女子,聽說大臣們把自己當妖孽,那定是要在皇帝麵前說壞話,有妲己之範。
太後的壽辰將近,蔣雯萱也越來越忙,每日請安都是草草說完就讓她們回去,沈蓯蓉從椒房殿出來,想著蔣雯萱在忙,定也不會再遇到蔣雯萱出現再責罵自己,便想到處走走。風輕輕掠過沈蓯蓉的臉頰和頭發,在寧靜的湖麵蕩漾出層層漣漪。
“湘貴嬪每日都有這等閑情雅致,不過這春末的天氣剛好,不冷不燥,倒是個賞風光的時候。”
沈蓯蓉看了看遠方,點了點頭,才緩緩轉過身給身後的禹欽行禮,“王爺倒不是也喜歡這景色。”禹欽笑了笑沒有說話。沈蓯蓉跟禹欽就這樣在亭子裏站著眺望遠方,沒有任何語言溝通。站了一會兒,沈蓯蓉有些累了,也避閑人眼光,沈蓯蓉便告辭回自己的明玉樓。
在明玉樓裏看看魚兒,看看醫書也是一番閑情逸致。不過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忽然之間沈蓯蓉便聽到宋文急急忙忙從門外趕來的聲音,“娘娘,出事了!”
沈蓯蓉蹭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她交給宋文辦的事,無非就是太後的壽辰賀禮,看宋文這麽慌張的樣子,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宋文一向都是個鎮定的人,有什麽事也是自己辦好,隻要做到結果給沈蓯蓉看就好了。“什麽事?”
“娘娘給太後準備的百壽圖……”
“百壽圖怎麽了?!”這一次不是沈蓯蓉問的,而是與浣。不過與浣將沈蓯蓉視為姐姐,她明知道如果百壽圖出了事,沈蓯蓉定有大麻煩,所以緊張也是必然的。
宋文頓了頓,似乎是在害怕,過了會兒才道,“百壽圖本身倒是沒什麽事,但是之前準備的一百個字樣,不知道被誰偷走了!”
啊?!被偷走了?這是大事!如果說還沒有開始繡或者已經修好了,那大可以不用擔心,但是繡到一半被偷,想要再重新謝百字卻是很難的。一來天底下的字多種多樣,但是不可能一個人統統會寫,二來就算是有人寫出來,還要一個一個去比對這個字有沒有繡過,這樣一來,要寫的字就不是一百個,是比一百還要多的字!
沈蓯蓉驚問,“怎麽會這樣?!”
“回娘娘話,奴才該死,沒能管好那些字樣,求娘娘責罰。”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沈蓯蓉連忙將人拉了起來。
沈蓯蓉看了看四周,有些急躁。現在不止是沈蓯蓉一人,與浣也念念道怎麽辦,包括與蘿也低著頭沉思起來。忽然沈蓯蓉聽到了笛聲,沈蓯蓉可以肯定,這笛聲來自禹欽,那就是剛剛的亭子!
沈蓯蓉奪門而出,與蘿與浣連忙跑著跟了出去。沈蓯蓉心想,禹欽這個人雖然古裏古怪,但是能有叛變之心,定是認識很多人,才智多謀,這種時候,隻能去找他幫忙。
禹欽並沒有料到沈蓯蓉會再回來,不過看沈蓯蓉跑過來的樣子,他知道太後的壽禮出了事。倒了杯酒放在桌上,笑道,“湘貴嬪何事這麽急?來,先坐下,喘口氣在慢慢說。”
沈蓯蓉聽了禹欽的話,坐下緩了口氣,又輕輕喝了杯酒,喘了幾口粗氣才道,“妾知道王爺足智多謀,這一次是特地來求王爺幫妾想想辦法。”
禹欽頓了頓,沈蓯蓉這個女人,現在竟然急到要來求他。笑道,“湘貴嬪你不是不知道本王不喜歡管閑事。”
“王爺要什麽好處?”
沈蓯蓉這樣說話讓禹欽覺得好笑,“湘貴嬪你能給本王什麽好處?本王住在皇宮,雖然東西都是皇上的,但也是在自己名下,不說要什麽有什麽,但也是應有盡有,湘貴嬪你能給我什麽?”
沈蓯蓉愣了愣,確實如此,對於禹欽來說,他確實算是應有盡有。她沈蓯蓉還能給他什麽好處呢?“好,王爺說的不錯。所以王爺應有盡有,還需要什麽呢?既然如此,妾也不勞煩王爺,妾告退。”
沈蓯蓉說完便準備離開,心裏有些無奈,那如今她應該怎麽辦呢?
“等等。湘貴嬪您不說發生了什麽事,本王哪裏有辦法幫你?”
禹欽的話讓沈蓯蓉停下了向前的腳步,急忙轉身問,“王爺你真的肯幫妾?”禹欽沒什麽反應,就這樣喝自己的酒,等著沈蓯蓉後話,沈蓯蓉見狀才繼續道,“太後壽辰妾本打算送上一幅百壽圖,但是現在那還沒有繡完的字樣不知道被誰偷走了。如果要重新寫,也找不到誰會寫那麽多種字。而且就算是寫了一百種也會有重複的,這是個浩大的工程。妾現在腦子很亂,不知道王爺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妾。”
禹欽聽了之後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沈蓯蓉緊緊的盯著他,希望他會有個辦法救救自己。禹欽喝了三杯酒下肚才緩緩道,“你大可以在民間收集字樣,發了賞金自然有人會做。自古高手在民間,湘貴嬪大可張貼告示,將你們所知道的,已經繡上去的排除在外後能寫出一個字的就重賞。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收集到你想要的字樣了。”
沈蓯蓉真的是急瘋了,這個辦法不算是難想到,她怎麽會沒有想到?忙行禮謝了禹欽,轉身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