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火
“王爺,為什麽好端端的忽然送妾這麽貴重的禮物?所謂無功不受祿,還請王爺明示。”
沈蓯蓉覺得天上不會有白吃的午餐,而禹欽卻是笑道,“哪裏有那麽多的無功不受祿?這是本王送給你的定情信物。”
“王爺,萬不可開玩笑。若是被人聽去了,恐怕是要招來殺身之禍。王爺請自重!”沈蓯蓉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她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平時說話有一些氣人,但還是懂得分寸的,今日怎麽可以說出這等大言不慚的話。
禹欽卻是一點也不怕的樣子,嬉笑道,“本王知道你這明玉樓裏個個都是忠心之人才敢說的。不過本王說的不錯,這個是本王的母後讓本王送給你的。”
沈蓯蓉一聽不由笑了起來,“王爺別開玩笑了,妾說句不中聽的,王爺的生母現在還在冷宮裏,怎麽會是桓太妃讓您送給妾的呢?”
“這個你就不用考慮了,總之你收下就是了。”禹欽見沈蓯蓉還是不收,隻能硬塞給她,但是沈蓯蓉連連後退,就是不收,禹欽無奈,隻得道,“本王跟你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沒有任何儀式,那這個,就當做本王以朋友之義送給你的見麵禮。”沈蓯蓉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禹欽又問,“以朋友的名義也不行嗎?”
沈蓯蓉這才抬起頭看了禹欽一眼,恰好遇上禹欽深情凝視的眼神,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禹欽將玉佩再一次塞進沈蓯蓉手裏,她這才收下,拿在手中看了看。
禹欽見狀便調侃了一句“放心吧,是真的”,沈蓯蓉抬頭有些羞澀,“妾倒不是說它是假的,隻是王爺之前就說要做朋友,現在又說是定情信物,隨後又是見麵禮,妾心裏覺得不適。”
禹欽隻是笑了笑,並未回話。倒是沈蓯蓉問道,“禮物妾也收下了,不知道王爺還有什麽事嗎?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就早些回去吧,這天馬上下雨了。”
其實禹欽也明白沈蓯蓉的意思不在要下雨了,而是怕他在明玉樓呆的久了怕被別人看見,留了話柄,節外生枝。
“嗯。”禹欽也不想多惹麻煩,所以也準備起身回去了。沈蓯蓉屈身給禹欽行了禮,還想著終於可以安分一些了,也免得惹來麻煩。
忽然之間“轟”的一聲,沈蓯蓉又是一個重心不穩,跟禹欽雙雙摔倒在地上,隨即冒起了大火,沈蓯蓉愣在了原地,而明玉樓則是鬧開了鍋。與蘿和與浣直在原地跺腳,拉著沈蓯蓉連問“怎麽辦”。沈蓯蓉被剛剛那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得還在蒙的狀態,禹欽也皺起了眉頭,隨後一把攬過沈蓯蓉的肩膀,準備衝出去,誰知道這時候房梁竟然忽然掉了下來。
“啊!”沈蓯蓉和禹欽衝在前麵,但是沈蓯蓉並沒有叫出來,二人轉過頭再看了看後麵,與浣正抱著與蘿大叫,與蘿連忙安慰與浣道,“沒事了,沒事。”
“與浣,沒事,隻是大火將房梁燒掉下來了。我們快出去,否則就來不及了!”火勢越來越大,眼看就要淹沒屋裏,禹欽連忙護著沈蓯蓉朝門口走。
誰也想不到,意外總是在人們覺得希望來臨的時候出現。眼看就要出了門口,那離門最近的房梁又忽然斷了掉下來。眼見要砸中禹欽和沈蓯蓉,禹欽一把將沈蓯蓉推了出去!
“王爺!”沈蓯蓉重心不穩向前撲去,一頭栽在了門框上,頓時出了一個大包。沈蓯蓉用手捂著頭上的包,連忙轉過身來看禹欽,誰料此事禹欽已經被那掉下來的房梁砸到身上,死死地壓住,而那輕快地火苗也迅速爬上了禹欽暗紫色的袍子。沈蓯蓉一步轉回頭,大叫道,“王爺!”
“娘娘,不要去!”與浣和與蘿眼疾手快拉住了正要回頭的沈蓯蓉,“娘娘,火勢太大,不能過去!”
“放開我!王爺被那房梁壓著,你們看不見嗎??!”
禹欽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但不論他怎麽努力,也隻是徒勞無功,那根房梁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身上的炙熱感也越來越強烈。他的力氣終於再一次又一次的嚐試中慢慢耗盡,他皺了眉頭看著門口正在掙紮著想要回來救自己的傻女人.……“快走,別管我!”
沈蓯蓉抬起頭看著似乎已經了的禹欽,皺眉道,“王爺,雖然你平時說話並不惹人喜歡,但此刻要臣妾就這樣拋下你,臣妾實在是無法做到!”
“沈蓯蓉!”禹欽忽然直呼沈蓯蓉的大名,沈蓯蓉一下愣在了原地靜靜看著禹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禹欽臉上慢慢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似乎是開心,又似乎是心酸,又有一些無奈.……沈蓯蓉愣了一下大罵道,“大膽!怎麽說本宮也是皇上的女人,你這樣說可是不怕皇上砍你頭嗎?”沈蓯蓉一邊說一邊想著辦法想要將禹欽身上的火棍搬開。
禹欽微微一笑,“本王說的話,何曾有假?”看沈蓯蓉的樣子,不由在心裏有了一絲欣慰。“此生能夠遇見你,便足矣!”
沈蓯蓉懶得聽禹欽的話,一心隻顧著要幫禹欽把身上的房梁挪開,禹欽既欣慰又無奈,抬頭準備跟與蘿和與浣吩咐的時候恰好看到門框上此刻也燃起了熊熊大火,細細碎碎的木屑已經在往下掉,連忙大喊道,“你們兩個,快帶湘貴嬪走!”與蘿與浣愣了一下,她們知道沈蓯蓉是不會走的!“快走!門上已經著火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快走!”
與浣跟與蘿這才轉頭看向了門口,果然如禹欽說的那樣,形勢危急,二人互看一眼,雙雙夾住了沈蓯蓉的胳膊,拉著沈蓯蓉就向門口走去。沈蓯蓉看著還被壓著的禹欽,她看見禹欽身上的火勢越來越大,而禹欽的表情裏,似乎已經放棄了.……沈蓯蓉的腦海裏忽然浮現了禹欽的很多事,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他抱著她,眼裏的邪魅盡顯,他跟她表白是醉醺醺的樣子,他說“我喜歡你”.……
沈蓯蓉的眼角不覺滑出了兩滴淚,大喊“王爺”!身子卻由不得自己被與浣和與蘿拉著朝門外走去。禹欽看著沈蓯蓉的樣子,不由勾起了嘴角,輕聲道,“此生能看見你為我流淚,已經無憾。”
沈蓯蓉臉上的淚水就似斷了線的珍珠,她眼看著宮裏的太監丫鬟紛紛趕來救火,但那大火就似跟他們作對一樣,一點也不見小去。這件事很快驚動了皇宮上下,禹琮趕來時還未進明玉樓的大門,便連忙問救火的丫鬟太監,“湘貴嬪呢?湘貴嬪怎麽樣?湘貴嬪人呢?”
然而所有的丫鬟奴才都說隻忙著救火,並沒有看到沈蓯蓉。一個又一個這樣的回答,讓禹琮的心裏越來越緊張,隨後聽到有人大喊“快救火,裏麵還有人”!禹琮連忙從上前去問,“你說裏麵還有人?是誰?是誰還在裏麵?”
“回皇上話,奴才隻看到裏麵有一個人被燒斷的房梁壓著,並不知道是誰還在裏麵。”
這樣的回答讓禹琮更加心急,大罵道,“趕緊滅火,把裏麵的人給朕救出來!”
“皇上。”忽然的一聲稱呼,禹琮連忙轉過身去看這個熟悉的聲音是否是自己熟悉的人。隻見沈蓯蓉正站在身後,眼裏似乎還含著眼淚。禹琮連忙跑上前去,“愛妃!”一把將沈蓯蓉摟在懷裏,“愛妃,你沒事就好。朕擔心死了!”
“妾不好,讓皇上如此擔心。”
說著禹琮拉起沈蓯蓉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檢查沈蓯蓉哪裏受了傷。不過隨後他才放下心來輕輕鬆了一口氣,又忽然想起來剛剛那個人說屋子裏還有人,緊張問道,“愛妃,他們說屋子裏還有人,你既然已經出來,那屋子裏的是?”
提起這個,沈蓯蓉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又忽然蕩漾起來,看著那屋子久久沒有說話,而眼裏的淚水也滾滾接近眼眶邊緣。沈蓯蓉的如此樣子,禹琮也朝著那屋子看過去,“那個屋子裏,到底是誰?”
沈蓯蓉收了收自己的淚水,低聲道,“是隋王。”
“什麽?!”禹琮不禁驚訝的喊了出來,“怎麽會是隋王?隋王怎麽在你的屋子裏?”
“剛剛嬌答應來妾宮裏,說是皇後娘娘讓她送一些收拾過來賞賜給妾,隨後隋王便說要見妾,可是妾覺得這樣做不合適,所以便讓丫鬟說自己病了,但是隋王他一直站在門口說是隻是有幾句話跟妾說,不會太久,不肯離去。妾知道上一次隋王跟妾的那些謠言讓皇上很不高興,影響也不好,所以怕王爺他在門外站的久了被別人看見又節外生枝,所以就請了他進去,隨後他要走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忽然傳來爆炸聲,隨後就燃起了大火,妾跟王爺往外逃走的時候房梁燒斷砸了下來,王爺他為了救妾,一把將妾推開,但自己卻被壓在了房梁之下……”
沈蓯蓉的聲音越來越顫抖,禹琮的心情也越來越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