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國事
在沈蓯蓉的幫助下,陳充儀很快就被從大牢裏放了出去,住回了自己原來的寢宮。
被放出來的陳充儀十分感激沈蓯蓉,在休息了一天調整好狀態之後,立刻派遣丫鬟去沈蓯蓉的宮裏邀請她來自己這裏聚一聚。麵對陳充儀的邀請,沈蓯蓉也欣然前往。陳充儀一直親自等在宮門口,看到丫鬟帶著沈蓯蓉朝自己的方向這邊走過來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湘貴嬪姐姐,謝謝你能賣給妾這個麵子……”
“妹妹這是哪裏的話……妹妹邀請妹妹來宮裏相聚,本宮來赴約,是應該的事情啊”沈蓯蓉走到陳充儀麵前,笑著回話。
兩人並排地跨過宮門的門檻,來到庭院裏的石桌旁坐下。
“這次……多虧了姐姐……妾才不需要繼續在那大牢裏,繼續忍受那牢獄之苦……姐姐,你根本無法想象那裏的生活,簡直…….唉……而且,這次葉嬪流產的事情,本來,就是皇後陷害妾的,可皇後是什麽人啊,在這宮中說一不二,連皇上都要讓著她幾分,妾又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更何況,牆倒眾人推,妾被關進那大牢的時候,其實,都已經絕望了……要不是姐姐的出手相助,妾可能一輩子都洗脫不了這份莫須有的罪名了……”陳充儀回憶起之前那段時間裏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在牢裏那一段時間的生活,語氣很是傷感。
沈蓯蓉聞言,笑了:“妹妹若是覺得痛苦,就不要再回憶了。反正這回不也是從那大牢裏出來了嗎,這件事兒,就算是翻篇了……”
陳充儀聽到沈蓯蓉這麽說,也笑了,從悲傷的情緒中緩了過來,道:“姐姐說的也是。”說完,她頓了頓,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繼續道:“說起來,這次的事情妾真的要好好感謝姐姐。”說著,她衝站在身後的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去了屋內,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捧出了一個木盒子,木盒子上還放著幾匹絲綢。
“姐姐這次的恩情,本宮著實感動,無以為報,所以就準備了一些薄禮送給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嫌少……”陳充儀將丫鬟捧過來的那些東西拿過來,放在兩人麵前的石桌上,一一拿給沈蓯蓉看,“這兩匹絲綢,是上一次西域派使者來訪的時候進貢的,分給了妾幾匹,妾瞧著這顏色素淨,十分適合姐姐,所以就送給姐姐吧……”之後,陳充儀又將絲綢布匹放在了一邊,打開了那個帶著精雕細刻的花紋的木匣子,對沈蓯蓉說:“這些,都是妾在宮中這些年攢下的珠寶……”
說著,她拿出一個白玉的手鐲,拉過沈蓯蓉的手便將桌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沈蓯蓉低下頭瞧著自己手腕上那鐲子,十分地通透,一看就是上乘貨。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便立刻顯得她的皮膚更加細膩柔白了,於是沈蓯蓉便打心眼裏喜歡這個鐲子,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容。
“姐姐將這些東西都帶回去吧,算是妾的一點心意。”陳充儀看沈蓯蓉看著那鐲子情不自禁露出的微笑,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為沈蓯蓉能喜歡她這份禮物而開心。
沈蓯蓉聽陳充儀這麽說,知道這份禮物自己是務必收下了,所以也就沒有多說什麽,衝陳充儀笑笑,然後欠了欠身道:“那,本宮就謝過妹妹的好意了……”
跟著沈蓯蓉一起來的丫鬟將陳充儀送的禮物收到了一邊,陳充儀和沈蓯蓉這才又坐下來閑聊些別的事情…….
另一邊,皇上的寢宮裏,禹琮正坐在桌前看書。高公公這個時候敲了敲門,走進了屋子。
“皇上,老奴來向皇上報告一件事兒……”
禹琮聞言,將頭從書本裏抬起來看向高公公:“什麽事兒?”
“陳充儀已經被從大牢裏放出來了,現在正與湘貴嬪在寢宮敘舊呢……”
“是嗎?”禹琮聽到高公公的這話,有些驚訝。
“這一次,陳充儀能平安無事地從大牢裏出來,也是多虧了湘貴嬪出手相助……”高公公說著,緩緩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向禹琮解釋了一遍。
禹琮聽後,十分驚訝於沈蓯蓉的聰慧。沒想到,她憑借自己的一己之力,竟然能辦好這麽大的一件事兒。於是,他立刻吩咐高公公道:“派人送些菜肴到陳充儀那裏去,另外,如果她最近有什麽要求提出來的話,也都盡量滿足她。她這段時間在大牢裏,想必是過得很不好……”
“嗻,老奴這就去辦。”
高公公答應道,剛想離開,卻又被禹琮叫住了。“等等……”
“皇上還有什麽吩咐?”高公公聽見皇上的聲音,立刻又轉過頭來,問道。
“晚上……幫朕安排一下,朕要翻湘貴嬪的綠頭牌……”
高公公聽了,立馬明白了禹琮的意思,連忙應承下來,然後向禹琮告退之後,離開了他的寢宮。
晚上,禹琮按照自己所說的,去了沈蓯蓉那裏。而高公公早就視線通知過沈蓯蓉今晚皇上要來她這裏了。所以,禹琮到的時候,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沈蓯蓉依然還沒有休息,正安安靜靜地等著他來。
禹琮尋著屋內朦朧的燈光走進屋去,見沈蓯蓉正坐在桌前繡花。兩人先是隨便說了幾句話,接著禹琮問她:“今天……高公公跟我提起了陳充儀被放出大牢的事兒……”
“哦……”沈蓯蓉聽見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皇上已經知道了……”
“是啊,你為朕解決一個難題啊……”禹琮欣慰地點了點頭。
沈蓯蓉聞言,笑了,對皇上道:“這件事情,也不光是妾一個人的功勞,這前前後後,還有皇後娘娘的暗中幫忙呢……”
其實,怎麽可能有皇後暗中幫忙,她就是害陳充儀下獄的幕後主使啊
禹琮一聽沈蓯蓉提起皇後,不由得歎了口氣。沈蓯蓉心裏知道皇上為什麽歎氣,但臉上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皇上何故歎氣?”
禹琮抬起眼睛看了沈蓯蓉一眼,長舒一口氣道:“朕這皇後,要是真像你說的一樣好,哪還就好了……”
沈蓯蓉知道禹琮為什麽這樣說,但還是明知故問地繼續問道:“皇上這話妾有些聽不懂了……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禹琮聞言,再次歎了一口氣:“皇後這段日子很是不安分啊!在朕的背後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朕想控製她,可蔣家目前在朝中的勢力實在太大,也是根本沒有什麽切實可行的辦法……若是任由著發展下去,恐怕會出事。”
沈蓯蓉聽了禹琮的話後,默不作聲,站起身,徑自走到一旁的桌邊,為坐在一邊的禹琮倒了一杯茶,禹琮見沈蓯蓉不說話,有些疑惑:“愛妃怎麽聽了朕的話之後,沉默了?”
沈蓯蓉將茶端給禹琮,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臉上帶著誠惶誠恐的表情,欠身道:“皇上,妾作為這宮中的一介女流之輩,整日待在著後宮之中,本不應參與朝政,對於皇上剛剛所說的這些事情,更是不敢妄加議論……”
禹琮十分了解沈蓯蓉,聽了她的這番話,就知道她的小腦袋瓜子裏一定又想出了什麽計謀,於是笑道:“這個房間裏,隻有愛妃和朕兩個人,所以有什麽話,你但說無妨。”
沈蓯蓉聞言,抬起頭看了禹琮一眼,然後立刻低下了頭,身子也壓得更低了,輕咳一聲,緩緩地道:“皇上,妾乃一介女流,根本不懂這些朝野中事,即使皇上為妾解釋了,妾也還是不明白……”說到這兒,沈蓯蓉眼珠轉了轉,頓了頓,話鋒一轉,繼續道:“妾反倒覺得,這樣的事情,皇上應與國相一同商量,而不是同妾……”
“國相?”禹琮聽到沈蓯蓉突然提起國相,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了變化,眉頭也微微地皺了起來。
“對,國相。”沈蓯蓉說到這兒,站直了身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帶著無比認真的目光,對禹琮繼續道:“國相日理萬機,為皇上分憂,前些日子妾還聽說國相為皇上解決了一件許久都沒能解決的事情,由此可見國相一定不是等閑之輩……所以,皇後娘娘的事情,妾想,皇上或許可以去問詢一下國相的意見,興許他能有什麽好的辦法也說不定呢?”
禹琮聽完沈蓯蓉的這一番話,眉頭緊鎖。她竟然在他的麵前如此誇讚國相……說實話,她的這一番話不僅沒有讓他想去找國相,反而讓他更加忌憚起國相來,心中覺得國相和皇後很可能是一類人。
沈蓯蓉說完這些話後,就默默地將禹琮放在一旁的空了的茶碗拿走了,餘光卻瞟到了禹琮臉上的表情,嘴角立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她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禹琮這個表情,就證明她的話在他的心裏,一定起了反作用。
然而,這卻正是她想要達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