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診斷
以昭示皇家威儀為目的的宴會舉行了三天,各國使臣都驚歎天朝的物產豐饒,財力雄厚。三天後,送走了各國使臣,這才能讓禹琮停下來靜下心來,喘一口粗氣。
回到自己的寢宮,禹琮癱坐在椅子上,露出了疲乏的麵容,看來這次各國使臣前來貢獻貢品一事,確實把他給累著了。
用手撫上太陽穴,將其揉捏,使臣的到訪結了,那麽接下就該處理一下那些貢品了,禹琮閉上眼睛,冥思了一會兒,想來那些貢品,該怎麽處理是好,又最為妥當。
“皇上。”高公公入內,手裏拿著一疊疊的小冊子,放在書桌上,“這是奴才將外來使臣送來的貢品所列出來的一係列名單,還望皇上查看。”
“且先這樣放著先吧,等會朕自然會查看。”禹琮覺得自己現在的腦袋瓜子生疼的緊,高公公手裏拿著的那些冊子,自己都不想去查閱翻看,就連碰的欲望都沒有。現在的他隻想好好休息一下,放空一下腦子。
“是。皇上。”
看外頭的景色已經接近了暮色降臨,太陽落下山去,提醒著他們,傍晚要來臨了。
高公公沒有著急離去,而是將禹琮房間裏的紅蠟燭那些都點亮,最後點上熏香,這才得以離去。
熏香的氣味讓禹琮沉入其中,身體上的疲倦,也讓他累的直接昏睡了過去。
方才高公公在禹琮的房間裏,看皇上的氣色不大好,便又折身去了禦膳房,吩咐他們做一些補身體方麵的營養的上好補品,到時送去皇上的房間。
那禦膳房一聽,是做皇上食用的膳食,絲毫不敢馬虎,著手就去做了。
“娘娘。”與蘿低聲喚道。
沈蓯蓉失神從中醒來,“怎麽了?”
“嬌答應那邊守著的宮女傳來話了。”與浣已經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與蘿,與蘿通過與浣對此也都了解了個大抵。
“哦?那她都說了些什麽?”沈蓯蓉無意問道。
這時,與浣端著食案走了進來,見著了沈蓯蓉,喊了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娘娘。這是禦膳房今日特意做的銀耳蓮子羹,你快嚐嚐味如何?”說完便將食案在沈蓯蓉麵前放下,將碗取出,放到她的麵前,後才將食案給收了起來。
這碗銀耳蓮子羹是自己昨日就已經打探好,今日特意早早的去禦膳房呈過來的,聽聞這是皇宮新來的廚師做的,在民間那個廚師就已經很出名了,尤其特使他親手所做的銀耳蓮子羹。
“與浣。有心了。”沈蓯蓉拿起調羹,送入自己嘴裏一口,與浣眨了眨眼睛,看著沈蓯蓉,希望能在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許久後,沈蓯蓉才開口說道,“不錯。禦膳房換廚子了嗎?”
與浣驚訝,直接將話脫口而出,“娘娘。你是怎麽知道的?明明樣子都看起來是一樣的。”自己還想著娘娘等會要是問起是誰來,自己才好和她炫耀一番。
沈蓯蓉放下調羹,搖了搖頭,深深為與浣的以後感到擔心。
與蘿長籲了一口氣,“與浣,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嗎?這種東西,娘娘嚐一口,也知道配方是什麽。”
與浣閉嘴,不敢說話。
沈蓯蓉的嘴可是出了名的一貫挑剔,卻又獨愛喝銀耳蓮子羹,上一個廚子做的銀耳蓮子羹實在是不是讓人吃的東西,嘴饞的時候,與蘿便會自己借用禦膳房,特意製作銀耳蓮子羹,雖然不比那廚子做的難吃,但勉強能入口。
如今與浣端來的新廚子做的銀耳蓮子羹,像沈蓯蓉這樣挑剔的人都會說不錯,如此看來,雖然沒有嚐過,但應該味道確實不錯。
“與蘿。接著說下去。”沈蓯蓉看著那碗清澈見底的銀耳蓮子羹,緩緩而道。
想在自己宮裏等待張大人的消息,已經好些天了,張大人辦事向來得力,同時也是自己的信任的官員臣子,怎麽查一個嬌答應的底細卻要花費這麽多時間。
“是。娘娘。”
……
那新來的宮女沒有馬虎,依舊在嬌答應的宮裏,密切關注嬌答應的一舉一動,一有狀況不妥,便來稟報沈蓯蓉。
天,晴空萬裏,蟬鳴聲繞耳。
送走了沈蓯蓉這尊大佛離開後,嬌答應整個人軟癱坐在椅子上麵,心裏久久不能複平,一直在考慮剛才番邦女子所說的話。
自己不敢去想,她的的話就像泥沼一樣,一旦不小心踩進去,任自己在其中想怎麽掙脫都掙脫不出來,因為那是泥沼。若番邦女子剛剛所說的話是真的呢。
突然嬌答應大喊大叫了起來,“來人呐!來人呐!”
嚇得那些離嬌答應宮裏頭不遠的掃地宮女們紛紛跑了進來,後宮發生了不少事情,說來,都是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疏忽。
這下不容易換來的一時太平,能盡量將它保持下去,就盡量保持下去。所以她們現在整日都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害怕,一不小心又會出什麽事。
嬌答應看兩個宮女一前一後的跑進來,隨手指了一個宮女,很顯然被指的宮女一臉茫然若失,詢問,“娘娘。突然大喊大叫是為何?”
她們不是伺候嬌答應的宮女裏的人,雖然嬌答應是主子,但她們這些掃地宮女更傾向於去聽管事嬤嬤的話。
“最近,本宮的身子不太舒服,快去太醫院請個老太醫過來,為本宮診治。”嬌答應開口,派宮女去太醫院請太醫來自己的宮裏為自己診治。
身子不舒服那隻是個幌子,真真想知道的是,剛剛那個番邦女子塞進自己體內的藥丸,是不是毒藥。
宮女領命便下去,下去傳喚太醫過來嬌答應的宮裏,至於另一個宮女一同退下之後,繼續回去去掃嬌答應宮外頭的地。
嬌答應的宮裏離太醫院不遠,繞幾個條小道,變到了,此時李太醫正在研究藥材,麵對宮女的突然闖入,這才後知後覺,問道,“不知到此是為何事?”
宮女想起剛剛嬌答應的叫聲心裏就覺得好後怕,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樣子,跟李太醫說道,“太醫你去看看吧,嬌答應剛剛身子不舒服,那叫人的聲音真能讓人過耳不忘。”
或許是宮女著急的樣子嚇到了李太醫,李太醫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且先安撫下宮女的情緒,二話沒說,背起藥箱就往外頭走起,直奔嬌答應的寢宮去。
李太醫一去到,見嬌答應像個沒事人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一顆心總算落肚了,宮女剛才的樣子著實嚇得他虛汗都快出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倘若有什麽事的話,自己晚來了一步,後果將不堪設想。
“參見娘娘。”李太醫背著藥箱,向嬌答應行禮。
嬌答應看見太醫來了,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為了求生欲,死死抓住不肯放手,礙於身份,又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做出來。
遣退了下宮女,嬌答應這才開口,告訴李太醫,不過其中的一些隱幕卻被她忽略不說,例如,不是番邦女子強行塞藥讓自己服下,而是……
“太醫免禮,剛才我誤服了一顆藥丸,你幫我看看?”
太醫點了點頭說好,打開藥箱拿出米袋讓嬌答應的手枕上去,之後自己才替他把脈。
許久過去,不見李太醫說話,嬌答應急切的問李太醫,“太醫,是否查出什麽來了?”
“娘娘,莫著急,且讓下官在把一下。”
太醫見她著急,又仔仔細細的為她把脈,認為嬌答應的脈象並無異常。
“娘娘多慮了,脈象並無異常,隻不過是娘娘近日太過於勞累罷了,下官開幾副藥給娘娘,調理一下,煎服好了。”
聽到李太醫的回答,想起番邦女子那副認真的模樣,不像是要騙自己的。但太醫說的又是怎麽一回事。
嬌答應口不擇言,最後竟質疑起李太醫的醫術,“一定是你醫術不精湛,所以才診斷不出來。出去,讓本宮一個人靜一靜。”
李太醫是太醫院的老太醫,太醫雖然心中有氣,但嬌答應是皇帝的寵妃,不好說什麽。收起藥箱子憤憤不平的離開了嬌答應的寢宮。
聽到這裏,事不宜遲,沈蓯蓉派人去通知江祁術,請他旁敲側擊出被嬌答應請去的太醫為嬌答應診治了什麽。
江祁術正在太醫院抄寫一些破舊不堪,有些連紙張都翻打不開來的醫書,太過於入迷了,就連來人了都沒有一絲察覺。
“江大人?”
突如其來的被人打斷,江祁術略有些不爽,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毛筆來,抬起頭來,問,“何事?”
傳話人將沈蓯蓉跟他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和江祁術說了,“說完了?還有事嗎?”
“沒了。”見那人搖了搖頭,細來想想沈蓯蓉的話,好像沒有遺漏些什麽。
“至於你剛剛說的事,下官自會幫湘貴嬪,而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把門帶上,離開。”
江祁術答應的爽快,沈蓯蓉便安心在宮裏頭等待著張大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