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改變目標
章右江的話繞著尹嬪的腦袋兜兜轉轉的來回繞了好幾個圈,背後一陣冷汗,蔣雯萱真的是太可怕了,那個天殺的女人,雖然自己本就知道她不懷好意,本來以為皇後隻是要自己生下的孩子,沒想到,她竟然想是殺母奪子,蔣雯萱那個女人!現在,尹嬪眼睛讓人看起來淩厲的很,仿佛就像毒蛇那般的淩厲,讓人放鬆警惕,就去遊走過去,尖銳的牙齒上麵流淌著毒液,小心翼翼的靠近你,稍有鬆懈的時候,她便將牙齒伸向你去,前去索命。
許久不聽尹嬪的回答,章右江沒忍住,抬起頭來,不小心瞥見尹嬪現在的麵部表情,害怕的吞了一口唾沫,低下頭去,不再去看她。
自己沒少診治那些有夫之婦,也見過大宅門裏頭的女人們的明爭暗鬥。但現在自己身處在後宮,那可是比大宅門裏頭的女人更高一級的厲害。女人之間的事情向來複雜交錯,而且,一個個都不是傻子,自己還是小心點為好,畢竟這命隻有一條,在這裏搭上了的話,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章右江是國相送進宮裏來的江南名醫,如今,自己讓他查看了蔣雯萱給自己的求子藥方,並且也查出了隱藏求子藥方裏頭的端倪。
可,他畢竟是蔣雯萱因為自己侍寵這麽久,卻始終不見肚子裏有聲而從宮外找來送給自己的人,蔣雯萱的人,即便現在和她是同在一條船上的人,自己也不該對他而感到相信,倘若,他將剛才的事情告訴給了蔣雯萱呢?
若蔣雯萱知道了這件事,那就麻煩了,她肯定會表麵不動聲色,可暗地呢?誰知道她鋒利的爪子,什麽時候會伸向自己,致自己命喪黃泉,單憑靠想想,尹嬪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章右江見尹嬪冷汗直冒,以為她心裏有壓力,心裏上麵的求子欲望太強的話,與之相反的,較難懷孕,於是拿出自己的獨門絕技,安撫道,“娘娘,這事求不來,孩子與你有緣的話,隻是時候未到而已,所以,娘娘心裏還是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且更是莫要著急的好。”
尹嬪陷於深思當中,一時,還不願意將自己從深思當中抽離出來,故此而然,章右江說的話自己沒有去理會。
而麵對尹嬪將自己說的話當耳邊風的章右江因為這樣,心裏邊而感到有一絲絲的委屈,既然人家都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裏,聽進耳朵裏去,自己說的再多,也是無用之舉,自己這又是何必煞費苦心呢?
尹嬪回過神來,又叮囑了章右江幾句,“關於這藥方,本宮給你認辯的事情,隻有你章右江郎中知和本嬪宮,天知地知,若,本宮從她人嘴裏聽到,那麽,這後果便不再是你一個小小的郎中可以承擔的。”
尹嬪說她人的時候,咬字略重了一些,而她這番話裏的意思,吐字清晰,用意表達的很是清楚,這分明就是在提醒章右江在蔣雯萱麵前閉嘴。
章右江是個求生欲很強的人,在聽到尹嬪這話意思的時候,不敢吭聲,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自己害怕,自己的這張嘴,會藏掖不住事情,亂說話,而引來自己最不期望的殺生之禍,對此,自己隻能保持閉嘴的狀態。
對章右江的回答,尹嬪點了點頭,表示滿意,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宮女一個眼神,宮女識趣的點了點頭,走出了門外。
章右江不知道尹嬪這麽做是為什麽,現在的他隻想快點走,想離開尹嬪的宮裏,這裏的氣氛太壓抑了,壓抑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既然她不開口讓自己離開,那自己說走,她應該不會阻攔吧?
張開了嘴巴,打算說出意願的章右江,話還沒出口,便看見宮女端著一盤用紅布做遮掩的食案走了進來,尹嬪眼皮都沒抬一下,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邊,優雅的抿了一口茶。
宮女直徑走到章右江麵前,掀開了一角露出給他看,看的章右江兩眼放光,這可是滿滿一盤子的銀兩啊,而且還是金的,尹嬪娘娘果然是出手大方。
尹嬪剛才抿了一口茶,還是覺得茶水比較燙嘴,不太適合自己,放到嘴邊小吹了幾口氣,說道,“章郎中辛苦了,這是本嬪賞你的,不必客氣,盡管收下。剛才本嬪說的話記在心裏就好了,來日方長,指不定你與本嬪什麽時候還會再見麵。”
章右江麵對眼前如此大的誘惑,吞咽了一口唾沫,從宮女手裏接過手來,就連拿食案的兩手都是顫抖的,“右江在此謝娘娘。”
“送客。”
宮女送走了章右江離開,還沒離開宮門口,便聽見尹嬪的房間裏頭傳來了啪啪碎地的清脆響聲,章右江也聽見了,原本悠哉的慢悠的步伐,加快了腳步離開了此地。
果真,宮女回到了尹嬪的房間裏,看見被摔了一地的瓷器,不少東西都還是尹嬪的娘家讓人托送進來的,平時她都寶貝的緊,今日竟然會氣到將自己平時寶貝的很東西摔在地上,看來,求子藥方的事情,著實讓她很生氣。
“娘娘,你這又是何必呢?”宮女邊說話,輕歎一聲,一邊蹲在地上,將那些瓷器碎片撿了起來,隨後丟到外麵去。
尹嬪自知自己這又是何必呢,自己不是沒有給太醫院的那幫老骨頭瞧過這藥方子,但一個個給自己的答複無疑都是這助於懷孕的藥方子,而且每個人搪塞自己的話都是差不多的,自己也對此懷疑過,但奈何又看不出什麽端倪,說不出因為所以來。如今聽章右江這麽說,也難怪那幫老骨頭瞧不出端倪,原來都是蔣雯萱身邊的人。
自己這次會將藥方子拿給章右江無非就是為了碰碰運氣,怎知。自己又不可曾不知道蔣雯萱之所以會接自己入宮服侍皇上 ,想的,不就是讓自己懷上皇嗣,反正,到時隻要過繼給她就好了。
那時自己想,這也無妨,反正自己是孩子的生母,在後宮有孩子比皇上的寵愛更為重要,孩子就是她們這些人的唯一寄托,可為這唯一的寄托,又有多少人喪命於此。
可如今看來,蔣雯萱那個惡毒的女人想要可不僅隻有孩子,還有自己命,拿給自己的求子藥方,也是讓自己淪為生孩子機器之後再被她一腳踹開,愚蠢,想的可真美。
尹嬪思來想去宮裏能和蔣雯萱抗衡的隻有沈蓯蓉,打算尋個好日子去一趟沈蓯蓉的宮裏。
夜裏。禦書房裏燭光不時的閃爍跳躍著。
平時在禹琮身邊伺候的高公公,手裏提著紙燈籠,走到禦書房麵前,將紙燈籠裏麵的燭火吹息而滅,放在門外,自己走了進去,見禹琮麵對著桌子麵前擺放的一堆奏折而感到疲乏無力的樣子。
高公公輕聲喚了一句,“皇上,夜深了,以身體為重。”走到禹琮旁邊,不少奏折都被他展開,裏麵寫的無非都是些關於番邦的事情。
“朕知道。可,知道又有什麽用,番邦的胡作非為,讓朕實在是難以安眠。”禹琮說話的語氣當中,高公公能從中聽到他對番邦的深深無奈。
明明自己想要的是舉國太平,可番邦的狼子野心,自己又不得不小心提防著,提防著他們何時會舉兵進攻。番邦的小舉動日漸增多,現下是見招拆招了。但單靠張大人的兒子,顯然是不足的,還有更好的人選在一旁扶襯嗎?
高公公轉間一想,隨後在禹琮的耳邊小聲道,“人選的話,不知道瑞王爺如何?”高公公的小聲說話,不像是在出主意,更像是在試探。
瑞王嗎?禹睿?
禹琮雖然不爽沈蓯蓉和瑞王禹睿的舊情,但心裏邊總還是承認瑞王這個弟弟的才華。如今番邦擋道,貪汙案一事這麽久了還不見個聲訊,指不定要查到什麽時候,現下,最主要的事情還是以番邦的事情為主。
“好。就他了。”
禹琮落定了好注意,翌日晨起向瑞王府上下了一道密旨,禹睿收到密旨之後,打開查看一番,上麵大意寫著,讓自己先把京城貪汙案先放一放,現在主要的事,去邊疆淨土和張大人的兒子配合查出番邦的小動作。
蔣國相見瑞王府最近沒了動作,暗探報來的消息,笑容爬滿滿是皺紋日漸看的出來經曆過滄桑的老臉。
與自己熬持了這麽久,終究還是查不出什麽來,懂得放棄是一件好事,瑞王的放棄換來的是自己的安心。
蔣雯萱從宮裏傳出來的信,上麵寫滿了後宮近些日來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己在後宮上麵最該有所防備的人是沈蓯蓉,但從信中來看,沈蓯蓉與皇上鬧僵持,雙方都處於冷戰的方麵,還真是愚蠢,失去了皇上的寵愛,剩下來的什麽都不是。
蔣國相想來,沈蓯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也不過爾爾。後宮大亂,有蔣雯萱會收拾她,後宮的事情交給雯萱就好了,自己更加不將其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