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身在天牢的韓卓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失去了血脈隻是一個普普通通風練過武的人了，自己但是現在自己連抬起手都費勁，更別說觀察外界的氣象了，隻是自己的眼睛所看皮膚所感受罷了。“葬，我總感覺梁冰剛剛經過這裏。”韓卓在行動能力漸漸失去之後變得異常的黏人也是一付就靠葬照顧的乖巧樣子，十分像兩個人的身份互換了一般。

  葬實在是難以想象原先那個可以一直依賴的哥哥也奮戰沙場也浴火重生，鋒芒引火、鐵及衝鋒，藏了半生的雪月風華現在竟是這般樣子，葬不得不說他厭惡這樣的韓卓，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討厭透了，因為自己不願意看到這樣頹廢又墮落的韓卓。

  “韓卓哥哥，你的病我能治好，你不用現在這麽消極，你知道你現在這樣是什麽樣子嗎？”葬忍住心中的怒火，變得隱忍的平靜，“你知道現在你現在這個樣子，是沒有辦法讓梁冰姐姐一輩子依靠著你的。”

  “我現在這個樣子，能有什麽讓人值得依靠的地步呢？”韓卓變得十分難過，那種眼神裏藏滿了絕望的樣子，是葬這個輩子都沒覺得這麽沮喪過，他寧可現在是自己身處殘疾，自己的血脈之力被卸掉，如果都是自己就好了。

  畢竟自己現在沒人那麽在意自己，或者靜初姐姐十分的在意自己吧，但是自己沒有辦法回複這個感情的，他心裏愛的就是梁冰，梁冰就在自己的心底裏，沒有別人可以再替代出來了，就算是靜初再愛自己，那種情感再激烈自也沒有辦法去回應，因為那樣既害人，又害己。

  “誰說你現在這樣會不被人依靠？”葬用盡全身力氣去拒絕韓卓的悲傷情緒，“你不知道我現在就是依靠著你生活嗎？”

  “你知道我曾經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將死之人，我身體那麽差一直都是以活到幾歲都無所謂的，所以我曾經就一直覺得無所謂，但是自從被你和冰兒姐姐照顧以後我覺得生活有了新的盼頭，我覺得我的盼頭就是和你們一起過上快樂安心的生活，不需要大富大貴，隻需要你們都愛著自己就好了，你看看你們現在，一個現在隻是有一點病態就開始自怨自艾了，一個是心中全都是仇恨，被仇恨蒙蔽雙眼，你們以為我心中就沒有這些事情嗎？”

  “我也是一個血脈之力的後代，我還滿身的病症，我自己都沒有那麽自怨自艾，我還是努力的找方法去改變自己的體質，我的身體現在是被藥物和巫術控製，但是我的大腦還在這裏，我的思想在這裏，這裏站的就是我，如果思想變了，即使肉身完好又能怎樣？”

  葬可以說是用盡全身力氣說完這些話，本身就體弱多病的他現在也因為情緒的極度改變變得有一些激動，胸膛一直都顫抖著。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韓卓的臉上沒有什麽改變的表情，而是就變得更溫柔的語氣，那種溫柔可以溫柔到讓冰雪融化，“這一切都是我不好，你別想那麽多，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為我的病和冰兒的病想辦法，誰叫我們的血脈是被巫術師所抽取走了的呢？你也不要這麽著急，我隻是一時的低沉，你知道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的時間去讓自己沉澱。

  “我浮在人間的邊緣，我是沒有那麽多想法的，我隻希望你們能好好的活下去，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冰兒，但是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對她的愛隻是在意隻是一直陪伴的愛，從你的眼睛裏我都能看出來你心裏最愛的女人，其實是那個叫靜初的女孩，你沒必要一輩子都為我們而活，人就隻有這一輩子，為什麽不為了自己而活呢？”

  “韓卓哥哥，你知道嗎，其實你今天看見的葬，已經不是原先的葬了。”葬聽完剛剛的那一番話，並沒有直視自己愛的究竟是誰這個問題，而是想去分享自己，“我的肉體早已死在了五年前的雪夜裏，那晚所有人都在為我憑吊，憑吊我肉體的逝去，包括我自己。”

  說著話，葬的小動作卻沒有間斷，他漸漸握緊了拳頭，就是這個細節讓韓卓知道，葬沒有那麽無力，他就像是一個幼苗，在努力的生長著，想吸取一切力量去長出枝幹。

  “那你現在？”韓卓恨溫柔的接著葬的話茬。

  “我不是說，一個人就算肉身還在思想消失就是這個人的逝去嗎？同理的，一個人雖然失去肉身但是思想還存在在這個世界，那他就仍然活著，就像現在，我的枝幹都是後來被安裝到一起的，而我的思維是用藥和巫術還有血脈吊著的，所以我還是我，就像你說的靜初喜歡我，但是我不能去喜歡她，我給不了她未來，但是我可以扔愛著冰兒，因為你可以給她未來。”說完這番話，葬的心情似乎輕鬆了很多，韓卓也是如此。

  “既然你都說我可以撐起梁冰的未來，你有沒有想過每個人的未來都是自己打拚的，她們不需要我們給的未來，隻是單單的思想上的愛呢？”韓卓也不顧自己現在的肢體不便，努力的挪動到葬的身邊擁抱著他，“你知道你剛剛自述的時候才是真的絕望的時候嗎？”

  我不要你這麽自卑，愛情從來就不是什麽給不給得起未來，我也做錯了，你也做錯了，不如就現在，我們一起調整心態，就和過去做個告別，變得積極陽光起來。”

  韓卓向天叩拜，似乎在和自己的過去說再見，也似乎和自己的曾經做憑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