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摔傷
與藕香亭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平時沒人居住的空院子,馬欣悅邊跑邊笑著回頭對蘇懷鈺招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那道院門。
與蘇懷鈺前後腳出來的顧長歸同樣沒讓守在門口的丫鬟服侍,一個人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打開手中的紙條一看,上麵寫著約他到藕香亭相見,有事要拜托他,下麵的落款人是華好。
藕香亭他知道,在後花園的一個往北麵的地方,那裏在內院與外院的交界處,不過-——
顧長歸嗤笑一聲,這樣的伎倆騙幾歲孩童都騙不到,何況是他?
他也沒在意是誰如此無聊給他送來這張紙條,團了團紙條,成直線狀拋到不遠處的湖裏,片刻功夫就化為湖底下的淤泥。
顧長歸也不想回去忍受那些不相識的人的吵鬧與汗臭,就背著手隨意的在周圍走了起來,可不知怎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不知不覺走到了離藕香亭不遠的地方了。
顧長歸擰了擰眉,難到是自己想要知道送紙條給他的是誰?有什麽目的?顧長歸不確定的思忖著,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真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耳朵動了動,因為他聽到了有人遠遠的朝這邊走來,且還是兩個女人的聲音。
顧長歸想了想,快速的移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站定,剛站定不久,就看到兩個穿紅著綠的妙齡姑娘相攜往這邊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
不怪顧長歸沒文化不會形容,華好和鄧寶玲確實可以用穿紅著綠來概括。
華好穿了一聲明豔喜慶的粉衣紅裙,鄧寶玲則穿了一件淡藍色外衫配淺紫色長裙。
看到那個偷偷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麗影,顧長歸眸光一凝,不錯眼的盯著那張風華絕代的笑顏久久移不開目光,也隻有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裏,他才敢才能光明正大的望著她。
接下來顧長歸當然看到了鄧寶玲如何擺脫華好跑掉,顧長歸皺了皺眉,但他沒有想要走出來的意思。
顧長歸神情一凜,因為他發現了暗中還有一個人的存在,且還是一個武功不弱的人。他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且現下的情況也不宜打草驚蛇,最好的應對就是不變應萬變,所以他斂起自己的氣息
馬欣悅派來的丫鬟顯然沒察覺到顧長歸的存在,她見華好無知無覺的朝著這邊去,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著華好的膝蓋擲去。
華好拖著長長的裙擺待要走過一個假山堆砌的台階,抬起的腳剛要放到一塊最高的台階上,突然感覺膝蓋一疼,大腦沒等智力做成反應,習慣性的屈膝下去,可這樣身子就失去了平衡,啊的一聲摔倒下去。
雖然這假山造就的石階不搞,隻幾步而已,但到處都是石頭,她的腳踝狠狠的撞擊在石頭上,當場就疼得她淚珠子掉了下來。
“小心-——”一聲驚呼,顧長歸也顧不得被人發現,飛奔而至。
“你有沒有事?摔到哪裏了?是不是很疼?”看到華好泫然欲泣的小模樣,顧長歸心疼得不行,扶起她著急的問道。
“表哥?”華好被突然出現的人都驚得瞪大了眼,嬌媚的桃花眼此時瞪得圓圓的,一顆淚珠掛在眼瞼似滴未滴。挺翹微紅的小鼻頭翕嚇著,粉嫩的唇瓣微微輕啟,幾顆皓白的貝齒和粉嫩的小舌若隱若現惹人遐想。
顧長歸眸光一凝,身子一僵,伸出去摻扶她的雙手有火燒般。
“出來散散酒氣,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裏,剛巧看到表妹摔倒,你沒事吧?”顧長歸說到這裏,看到微微冒著冷汗的額頭和慘白的小臉,顧不得心裏的旖旎,沉聲問道。
“哦!”華好吸了吸鼻子,果然從他身上聞帶淡淡的酒香,夾著他冷冽的氣息,不會太難聞。
“應該沒事,隻是腳疼得厲害。”注意力回籠,腳踝那處傳來的疼痛更甚剛才,疼得她又想掉淚了,隻是不好意思當著顧長歸的麵哭出來。
顧長歸見著她水蒙蒙的眼睛裏有淚花打轉,隻是吸著小鼻子不讓它落下,心裏是又憐愛又心疼,從來不知憐香惜玉的大男人,此刻卻希望自己為她承受了這份罪去。
“那要趕快去看大夫,你還能走嗎?”顧長歸小心的把她攙扶著站起身來,輕聲問道。
“應該-——能吧!”華好扶著顧長歸的鐵臂,小心的試著把受傷的那隻腳落地,可剛接觸地麵,又一陣專心得疼痛襲來,疼得她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諾諾的道:“我,我可能走不了了。”
看到這樣的華好,顧長歸隻想把她揣在懷裏,溶在骨血裏。他抬頭看了眼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彎腰一把把人抱了起來。
騰空而起的那瞬間,華好小小驚呼出聲,忙伸出柔臂環住他的脖頸,羞得滿臉通紅,小小的腦袋埋在他的懷裏不敢抬頭。
顧長歸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暖暖的包裹著懷中的她。他心情從來沒這樣舒暢過,似是喝了一壺瓊脂玉露般全身都暢快無比。
他以前也不少抱過華好,但那時他的心裏並沒有多餘的想法,隻單純的以救人為主,抱她也如抱一個小妹妹般沒有任何旖旎。
可現在他的心裏腦海裏有了一些念想,想法自然就變了,感覺也變了。看了懷裏不肯抬頭看他一眼的小人兒,他不但不覺被無視,反而如同找到了最珍貴的東西,心裏滿滿的,暖暖的!
離了華好在外轉了一圈的鄧寶玲眯著笑回來了,卻不想看到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卻是這樣一幅刺得她眼生疼的畫麵。
鄧寶玲眼睛瞬間紅了,是被憤恨嫉妒氣紅的。
真是個下賤的狐狸精,才剛離開一會兒就又纏上了顧哥哥。鄧寶玲在心裏狠狠的咒罵著。
看那兩人將要走遠,她忙揉了揉臉,把臉上的嫉妒憤恨都收了起來,換上一副吃驚著急的麵貌,提起裙擺急匆匆跑了過來。
“五妹妹,你這是怎麽啦?”
正要離去的兩人不由一頓,回頭看過來,鄧寶玲已經氣喘籲籲的來到了跟前。
“鄧姐姐。”她這副狼狽樣被鄧寶玲遇到,華好有些羞澀,放在顧長歸胸口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可單純無知的華好並不知道,她無意識的這一捏,卻捏到了顧長歸不可言說的地方,讓他一個激靈,身子一酸,手一軟,差點抱不住她讓她掉到地上。還是他自製力過人,才避免了這慘狀又尷尬的一幕的發生。
“表妹不小心摔倒,腳受傷了。我正要帶她去找人,鄧姑娘來了正好。”顧長歸把懷裏的人兒小心的放坐在一塊看起來還算平整的大石頭上,與他小心翼翼動作相反的是回答鄧寶玲那淡漠的聲音。
“摔傷了?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隻剛剛離開一會兒功夫。”鄧寶玲咬咬唇,故意不去關注他對自己的冷漠,關心的看著花好問道。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我剛剛走到那石階上,就感覺膝蓋似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一個不慎就摔倒了。”華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聽她如此一說,顧長歸的眸光一冷,剛才突然狀況又著急,就沒注意這些細節,現在想想,剛才暗中的那人似乎是在表妹摔倒的那時就離開了的,看來是那人出手的了,隻是對方為何要害表妹?這讓顧長歸不解,但他不關心這個,隻記住是這人害了表妹就行,顧長歸的眸底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很快又被他掩了去。
“那腳是不是很疼?得趕快找個大夫。”鄧寶玲說著看了顧長歸一眼,有些猶豫的說道:“要不我守著五妹妹,顧大哥去前麵使個丫頭通知華夫人一聲,讓抬頂轎輦過來,五妹妹這樣可走不了路。”
顧長歸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麻煩表哥了!”華好向他道謝。
顧長歸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走了。
顧長歸剛出了藕香亭,顧白就匆匆找了過來,看到他時忙迎了上來,喚了聲公子,神色凝重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顧長歸神情一凜,想了想低聲對他交代了幾句,顧白眼裏閃過一絲亮光,凝重的表情鬆懈了些,點點頭轉身往外奔去。
等顧白走得看不到身影,顧長歸才招手喚來一個端著托盤路過的小丫。
“我是二房的表公子,華姑娘在那邊摔傷了腳踝,你去告訴蘇二夫人一聲,讓她使兩個婆子來接華姑娘,記得讓請大夫過來瞧瞧。”
“是,表公子放心,奴婢知道了!”那小丫鬟屈了屈膝,恭敬的道。
顧長歸再回頭看了眼藕香亭那邊一眼,剩下的事他也插不上手,也不宜過多插手,想了想還有很重要的事等著自己,隻得回了前院。
那小丫鬟得了顧長歸的囑咐,匆匆回了夫人們聚集的花廳,抬眼掃了眼四周,看到華琳正招呼著一群夫人們在玩葉子牌。
這小丫頭隻是一個外院打雜的小丫鬟,並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忙跑了過去,大聲道:“二夫人,華姑娘在藕香亭摔傷腳踝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