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躲過一劫
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我強打起精神。
我心裏想什麽王震哥肯定不知道,知道也不會管,他瞅了我一眼,也歎了一口氣,說他也不想要打我的,說每次他打我們這些男公關自己的心裏都在發疼。
這話說的惡心。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腦子裏反而想到了看金庸古龍武俠小說裏麵青樓老鴇常說的話。
王震哥語氣軟下來的一刻鍾我也鬆了一口氣,雖然知道王震哥心裏不一定就是不計較了。
這年頭,都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什麽江湖義氣,兄弟情義,一生能碰見幾個這樣的人。
我暗暗想著。
不過王震哥現在至少對我算是不錯。
但他說了這個話,一般都是代表我這一劫過去了。
果然,我剛想完呢,王震哥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林天,你也別恨王震哥,這次是你做的太過了,一塊兒破手表能有紅桃姐重要嗎。
聽著王震哥這個話,我心裏頭就不太自然了,說到底這件事情的鍋應該王震哥來背的。
破手表?
我的天!
能是破手表!
有錢人的思想果然我沒辦法理解。
本來我要是直接來了店裏就屁事沒有,結果他非要吩咐我一句讓我把手表拿上。
結果這會兒王震哥嘴巴裏麵的說法又變了,說我糾結一塊兒破表。
心裏雖然發著牢馬蚤呢,我麵上卻是一句話不敢說的,隻是幹笑著,給王震哥說對對對,我的錯,我錯了。
模樣要有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王震哥這才看著我,說了一聲孺子可教也,然後叫我去拿藥膏。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程沒有提及紅桃姐,我有點兒奇怪,很好奇紅桃姐的行蹤。
幹脆就鼓起膽子,問了一句。
王震哥臉上馬上就變了,剛才還好好的呢,這下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說我事情多,紅桃姐早就回去了。
他瞪我的時候眼神凶巴巴的,表情也不好看,我有點兒犯怵,也就裝傻幹笑著。
不過聽著王震哥這個話,我心裏是納悶的,紅桃姐要是回去了王震哥怎麽拿紅桃姐當借口把我找回來。
難道就為了抽我一頓,這肯定不可能,別說這次就是我的錯,就算不是我的錯,王震哥想要抽我一頓也不是什麽難事。
莫非?是紅桃姐找王震哥出氣呢?
這應該不可能吧,紅桃姐想要發作我哪裏還需要這麽拐彎抹角的找王震哥,她一句話,王震哥就能把我往死裏麵打。
想了好久,果然還是想不通,我幹脆也不想了,順著王震哥的話就去拿了一盒藥膏。
這藥膏好像是店裏定製的,上麵什麽也沒有,就是灰蒙蒙的皮,每次王震哥打了人都會讓人來這裏拿這個藥膏。
我估計要麽是這藥膏有詭異,要麽就是王震哥罕見的會有愧疚心?
王震哥是陪著我的,看我拿著藥膏在手裏就看著發呆,就不耐煩了,惡聲惡氣的說,既然拿來了藥膏那就快點兒走,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說完這個話,王震哥也不管我是不是一個傷員,直接就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估計王震哥是知道自己下手的重量的,所以這一會兒他倒是肆無忌憚的,不過王震哥肆無忌憚不代表我也跟著肆無忌憚啊。
我小心翼翼的瞅著王震哥,就害怕他一個不小心,就碰到我身上那已經綻開了的肉。
雖然王震哥打人很有技巧,我現在渾身也不是很疼,但這血肉都已經出來的地方還是疼的沒法,這會兒我就唏噓著,用懼怕的眼神瞅著王震哥。
王震哥看我的這個樣子,臉上就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說叫我放心,他自己下的手他還是有分寸的,我回去把這個藥膏擦上了,休息上兩天,啥事兒都沒有。
說這個話的時候,王震哥的眼裏麵都是驕傲,顯然的,他非常的自信店裏的藥膏,我看著王震哥這樣子,也摸不清楚這藥膏的效果,這會兒也隻是幹笑著,啥也不說。
王震哥見我這樣,就更加懶得搭理我了,他說紅桃姐都走了,我現在又帶著傷,他也不虧待我,就放我兩天的假期吧,帶薪水的。
說這個話的時候,王震哥的表情還有點兒恨的牙癢癢,他又瞅了我一眼,說我作死,這下不知道紅桃姐什麽時候才會來了。
說真的,王震哥這一次沒有抽死我,我是覺得特別奇怪的,畢竟按照王震哥的性子,犯了事兒哪裏會是簡簡單單的三鞭子就解決了的。
不過想歸想,我現在可不敢說話,我又不是真作死,要是我說了,王震哥興頭又來了,衝著我又來幾鞭子怎麽辦。
這僅僅是三鞭子就讓我皮開肉綻的了。
想著,我就朝著王震哥笑了笑,給王震哥說我去換衣服,王震哥點點頭,說叫我換了衣服快點兒走。
離開了店裏,我也不在路上逗留,直接回去學校,我回到寢室的時候,於小笑還在打遊戲,張東升不在,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有了紅桃姐的話,我這會兒也不擔心張東升會拿著手表去賣,隻要他能賣的出去。
於小笑見我來了也不說話,看見我就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還在記仇我白天打擾他玩遊戲的事兒。
我尷尬的笑了笑,給他解釋了一句,他也不理我,自顧自的打著遊戲,我也不自討沒趣,直接就躺在床上,剛準備脫掉衣服去洗澡呢,藥膏就掉了出來。
我褲兜很深,隻是這會兒因為甩動了衣服,這下才掉了出來。
把藥膏撿起來,我就想著都是要洗澡的,幹脆洗了澡再上藥好了。
水嘩啦啦的滴在傷口上滋味可不好受,我又不傻,找了塊毛巾就小心翼翼的把身上擦了個幹淨,終於洗完澡了,我拿著藥膏就開封。
藥膏擠出來是灰白色的,味道很大,看著有點兒惡心,猶豫了好久我才狠下心朝傷口擦過去。
這藥膏塗上去的時候涼冰冰的,很快就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啃咬一樣,難受的很。
我這下就開始懷疑王震哥是故意的,讓我拿藥膏的時候,王震哥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這藥擦在身上的時候會這麽的難受。
不過,要是讓我現在再去洗一遍澡,我又是如何都不願意的了,死馬還能當活馬醫呢,這藥膏不是死藥,我也不是死人。
把一切都弄完了,我回過神,就看見於小笑已經放下了遊戲,他這會兒怔愣的看著我,眼神詭異的很,我心裏就納悶了,這小子怎麽連遊戲都放棄了。
我剛想著呢,於小笑就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指著我,問我是不是出去打架了,是不是和張東升打的。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兒還瑟縮著身子,白天的那個張牙舞爪的勁兒也沒有了,他還繼續問我把張東升弄到哪裏了,是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於小笑看我的樣子還帶著驚恐呢,我聽了他這話就覺得哭笑不得了。
他到底是不是傻,別說我這明顯就是單方麵被打的傷痕,就算不說這個,他是怎麽來的結論是我把張東升給弄不見了。
我對於小笑的這種結論不置可否,幹脆就搖搖頭,也不說話。
終於明白了什麽是牛頭不對馬嘴。
於小笑看著我這個架勢他這會兒也不敢說話,看我躺下要睡覺的樣子,還把遊戲的聲音都給關了!
我可沒功夫管於小笑腦補了什麽,心裏一個勁的想著紅桃姐,我沒想到紅桃姐會給我發短信的,這是實話。
也因為沒看到這條短信,我現在的所有下場都是自己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