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十塊錢咋樣
當下世界,拿著手機既不看電視又不打遊戲隻發呆的女人實在罕見。
我總算確定了被我觀望直到走進來都沒有看到她拿手機的原因。
她左手下麵壓著一張紙,而且她看到我眼神變得慌亂,立即就要把紙抽回。
嘩!
我眼明手快,哪裏讓她有藏起來的機會,已搶到手中。
看了看,手掌過處,上麵已粘了鉛灰,卻是一剛剛完成的素描人像,其實五官眉眼熟悉,更不用說,畫的就是我本人了。
“厲害了,咱們分開有沒有一個小時?你就畫出了如此神作,至少打個九分,差一分就跟我一樣帥了。”
“十塊錢賣給我咋樣?價格不錯了。”
林菲兒臉上無奈,沒有好氣,“我三歲學畫,畫了一個星期就值十塊錢?”
我有點吃驚,卻沒有想到她居然畫一幅素描人像用了一個星期,“不會吧,街邊畫畫的一般兩個小時就搞定了吧,大的也就是半天,你這幅……”
我一說她臉上表情已有點不對,知道失言。
藝術工作者向來最忌外行批評,給你多說一句話都不肯。
結合先前辦公室裏麵牆上那幅巨大油畫與題字,我突然想到她從小學畫這種事情應該是她老子傳承。
這一家人很有些藝術細胞。
“不好意思啊,我是瞎說的,畫這東西講究一個心意,不講究速度,一看這作品就是心血之作啊,不比我辦公室裏麵那幅美人圖的心血少,哈哈!”拍馬屁不止,不著痕跡。
談人父母絕對忌諱,不能有一句錯漏,我這點生活閱曆少不了。
“別拍馬屁,什麽美人圖?說得難聽,那都是我爸年青時候給我媽畫的了。”
她一提這出情緒就有點低落。
其實我的情緒也被影響。
想到那美貌熟女躺在沙發上麵,一絲不掛被她老子大畫特畫,我心裏就有點不快。
這就是男人的本質,狗子據說搞女人是社會進步的原動力這話果然不錯,為了女人打死打生都是常態,我不否認我與別的男人一樣。
“現在他有錢了,畫也不畫了……”越說情緒越是低落。
我眉頭已皺了起來,很想勸她說,肯定在畫,隻是沒給你媽畫而已,玩都玩到吐了,何況畫。
趕緊轉移話題,“說說你去夏威夷的事情吧,你去國外你爸不反對?”
“他反對個屁。”
“那這老子太不合格了。”我有點生氣。
“合格得很!”林菲兒已有點咬牙切齒。
“他說了,我無論去什麽地方,住什麽地方,他都在我隔壁買房子,隨時可以過來看我,也可以隨時讓我去看他,我才不想看他跟那個浪貨。”
好了,我一下子明白她不想去夏威夷的主要原因了。
心中暗暗竊喜,媽的,怕我拿不下你……心中這樣想之後,又微微有點自責。
大富之家的女孩,其實不像蘭蘭姐和姓羅女人那麽虛榮,我這樣想有點無恥。
無恥就無恥吧,我不睡她,她還不是會便宜那些浪蕩公子哥。
想來想去,我臉上各種變幻,她卻並沒有注意到,隻是頭微微低了下去,“當然了,其實除了不想見到他之外,還因為……”
頭低下,仍可以抬頭偷看我。
我人差點奔了起來,自然是因為我,她說不說都無所謂了。
“服務員,買單!”心情亢奮,急躁起來,趕緊打了個響指,那邊侍應已衝了過來。
受到我亢奮情緒的影響,侍應的動作非常快。
“我還沒有喝呢!”林菲兒低頭要去喝那咖啡。
我已將她拉起來,“喝什麽啊,哥哥帶你去玩好玩的。”
不用做什麽預熱,當下我與她已完全就是情侶關係了。
“你不介意我以前跟人好過?”
“我介意也沒有卵用,反正你現在又沒跟誰好。”我其實心中嘀咕,並不能完全信任她的話。
不過,她如果真要隱瞞,我的價值也不會低,到這種程度已差不多了。
“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通常男女之間做什麽咱們就做什麽?能做的太多了啊。”我開車,她坐車,居然沒有目的。
“你這個人,太壞了。”她從後座站起,對著我的胳膊就來了一下,動作不大,怕影響我開車。
“我壞什麽壞?真壞就直接把你拉賓館拍個照啥的,到時候你想分都沒得分。”我口無遮攔,滿嘴放炮,也就鬧著玩。
“那你現在冒充好人,想幹什麽?”她捂著嘴笑,開玩笑這種事情講究個技巧,氣氛塑造得當,絕對無傷大雅。
就算是孤僻的人,一樣可以被調動起來。
“這個……還是把你拉賓館去,直接開房,不過你放心,拍照我是會經過你同意的。”結果口中仍然沒有區別。
接著我的手臂吃痛,沒有挨打,是被她的長指甲死死的掐了幾下。
雖然的她的指甲沒有到鑲滿水鑽,下廚做飯一概不能的程度,但確實很長,所以也很痛。
我知道她生氣了,這尺度沒有把握好。
不得不把車向道邊靠停。
“你太過份,你把我當什麽人?”她生氣不止,完全不想再理我。
我腦子裏麵一片漿糊,已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連這種玩笑都受不得,幸好我沒有霸王硬上弓。
真做了,估計坐個幾年大牢沒有問題,報仇什麽的就別想了。
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謹小慎微,搞得我不得不裝孫子,大氣也不敢出。
一兩分鍾後,她並不下車,終於發話,態度已有點居高臨下,“我給你說個事情,想跟我好也容易,把蘭蘭姐那女人踢了,她太爛了。”
我楞了一楞,自然不情願,“我不是給你說過,我跟她沒有什麽關係。”
“你還真覺得我會相信你跟她在酒店裏麵什麽都沒有做,遊泳一晚上的鬼話?”她仍然很霸氣,手架在懷中,也不看我,腦袋偏到一邊去。
曾幾何時,我這麽說,她選擇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結果過了那會兒腦子發熱,現在醒悟過來了。
她看到我半天沒有反應,氣鬆了一點,並不逼迫,“我沒有權利質疑你跟她是炮友還是槍友,可那是以前,你要知道我也是個正常的女人。”
正常個屁,你要但凡是正常,也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不好?
你現在是倒追老子,屁事還多。
我心中有點生氣,她的居高臨下態度,雖然與先前楚倩一直扮演冷美人的表現沒有關係,但對於我來講,這種弱勢隻會讓我想起不快。
我不想再想起那些不快。
“還有什麽條件可以全部說完。”語氣稍淡,讓人聽不出來端倪。
她人已到副駕駛上,側著身子,鬆開了操著手,眼神也變到柔和,“我哪裏有那麽多條件?就這麽一個,到時候咱們可以好好相處……以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也暗淡了下去,卻是羞怯的意思了。
這話沒有什麽分析頭了,以後不準我跟蘭蘭姐好,也不準跟鄧雙、李雙好,隻能認她一個。
這女人有錢,雖然家庭關係不太和諧,卻是父母獨女,我真的答應了,事業壯大沒有問題,更可以與人一較長短。
不過,蘭蘭姐對自己言聽計從,一時真的難下決斷,我搖了搖頭,“這個,我要考慮一下,我不是機器。”
她楞了一楞,突然直了起來,臉上又是一片烏雲。
千金大小姐的本性果然難馴。
哼!
“看不出來你還是感情動物!?”語氣極重,與平時表現大不一樣,那刁蠻的本質立即就要完全暴露,果然江山易改,秉性難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