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負罪感
舌頭奮力的衝鋒、擠壓，終於！我看到了一點希望，因為原本緊閉的玉門，竟然主動的張開了許多，我瞬間就把自己的觸感探了進去，味蕾肆意的品味著未曾探索過的花園，甜美的雨露，還有那躲躲藏藏的粉嫩。
等等，我忽然愣住，想起了自己在做的是什麽事，也想起來少女是怎麽樣的性格，那般固執可愛的人怎麽會是屈服於欲望和暴力的人，完全不可能！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第六感警鍾長鳴，瘋狂的危機感宣泄開來，我隻感覺整個人都要開始打顫了。
危險啊啊啊！
我拿出這輩子最快的神經反射速度和肌體活性能力，在不到0.1秒的時間內抽出了自己的舌頭，再也顧不上那條剛剛追逐上，還沒來得及糾纏上去的粉嫩小舌。
因為，美好甜蜜的秘密花園，已經化作了凶險暗藏的誘餌陷阱！
哢！
一聲很明顯的清脆的讓人牙酸的可怕聲音響起，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讓上牙床和下牙床的碰撞之際產生如此響亮的聲音。
如果我慢了稍微一丁點，想來我以後就隻能當個啞巴少爺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衣衫，從額頭上滑落到鼻尖，甚至連醉意，都被這驚悚的瞬間，給驅散了大半。
哇太可怕了！難怪人們都說老實人惹不得，即便是這麽善良可愛的妹子，黑化後，下起嘴來也是毫不留情，甚至還懂得用誘敵的計策，就是為了給我造成更恐怖的傷害。
難道她沒有想象過，一截斷舌和鮮血噴湧到嘴裏的感覺同樣很可怕和惡心的嗎？
我無比感謝上天賜我的，剛剛的敏銳直覺以及神一般反應能力。
睜開眼睛，我看向眼前被我強行占了便宜的少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串不斷滴落，仿佛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晶瑩眼淚，掛滿了那張動人的俏臉。
“……”
心仿佛被揪住了，一陣難言的愧疚和疼痛傳來，我終於從故意放縱自己的熏熏醉意中清醒。
草！我他媽做了什麽啊！
少女緊咬住咬關，維持著仿佛要把什麽咬斷碾碎一樣的氣質，蒼白中帶著點紅潮的臉蛋，小巧的櫻唇微微發腫，濕潤潤的反射著晶瑩的光澤。
我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幹下了怎樣禽獸的行為。
我試圖騙自己說在酒吧這很正常，旁邊那些人不是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麽，而且是她主動來招惹我的，我是在教她適應社會，教她衝動需要承擔的後果。
但是毫無作用，不管再怎麽找借口，也掩蓋不了我沒能壓抑住自己欲望，欺辱了一個抱著善意來關心自己的女孩子的事實。
“放手！”
微弱，卻飽含憤怒和恥辱的聲音傳入我耳中，仿佛一座即將要爆發的火山，咕嚕嚕的冒著氣泡。
“啊？噢！”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左手鬆開少女的後頸，右手很尷尬的從那圓潤挺翹的玉臀上挪走，彈性與柔軟兼並的感覺讓我在心裏不舍的歎了口氣。
隨即，便是濃濃的負罪感升上來，李傑啊李傑，你沒救了，這個時候還在想這個。
少女脫離了我的束縛，立馬向後退了一步，嬌俏的臉蛋兒漸漸彌漫上一層屈辱和難過混合的複雜情緒，呆萌柔美的雙眸正釋放著未曾見過的鋒銳目光，那是仇恨和憤怒。
她應該是在為自己被侵犯而屈辱，為自己錯信了人而難過吧？
我這樣猜測著，但腦子裏卻空泛混亂，各種不著邊際的想法閃過，可沒有一條能夠告訴我應該怎麽應對這樣的場麵。
我不是情場老手、不是花花公子、更不是吃幹抹淨不認賬的人渣，雖然我僅僅是做了親吻與不過火的撫摸，但對於一個純情的少女而言，無疑是遭受了世界的背叛。
我隻是個不熟練的業餘少爺，拋不掉道德束縛，棄不了羞恥榮辱，會為背德而難過，會在深夜痛罵自己，會在心裏哀求家人原諒自己的沉淪。
“……對不起！”
我張了張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想要說點俏皮話緩和氣氛，最終卻敗在了那張有點崩壞的俏臉上，頹然的低下頭，道著歉。
沙啞的聲音讓我自己都很驚訝，滿是難受和幹澀。
眼前的女孩兒，善良熱情、天真美好、溫柔貼心、還執著可愛，宛如聖潔化身的天使，我對她冷漠抵觸、對她惡言相向、對她犯下罪惡。
明明對於已經沉浸到墮落生活裏麵，周圍環境更是龍蛇混雜、惡心低俗的我而言，她應當是一個值得我憧憬，能給予我救贖的對象。
可惜，或許是我心底潛藏的邪惡和對於她能這般無暇的嫉恨，我親手把想要靠近我的她推到了對立麵。
“是我想多了。”
少女的聲音變得非常冷漠，讓我心裏莫名一痛。
“我以為你是個好人。”
我保持沉默，無法反駁。
“你說的是對的！你就是個混蛋！惡心！流氓！”
她漸漸激動起來，聲音也有點走形了，那絲絲的哭腔宛如杜鵑泣血一樣的悲慟。
我抬起頭，難受和羞愧的感覺幾乎要把我吞噬掉，她和我保持著半米左右的安全距離，眼淚不停的落下，星星點點的仿佛某種破碎的珍寶。
我以為她會被嚇的幹脆利落的跑開，能夠勇敢的和我對峙嗬斥，哪怕是流著淚的痛苦模樣，也不得不再次感歎她的勇氣和天真。
“對不起。”
我不知道說什麽，但繼續那樣的行為我是做不到了，一時衝動並不能成為一錯再錯的借口。
“你知道你做錯了？嗬嗬……按你的說法，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是我自己作的嗎？”
少女哭泣著說出嘲諷的話，即便被做了這麽過分的事，已經完全失態了，她也沒有說出非常難聽的話來。
但簡簡單單的語言，卻像一把把尖刀，深深的插入我心底。
“自救者人恒救，你能做出這樣的事，已經完全放棄自己了？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像你這樣的人就自行腐爛在你眼中的肮髒世界裏吧！”
她憤怒而悲傷的喊著，夾雜著些許抽泣的聲音，還有點顫抖。
我卻猛地呆滯了，不是因為她說的有多過分，而是這看似譴責的話語，理解開來並不是對我的苛責斥罵，反而是一種失望到極致，但又不甘心這樣放棄的呼喚。
我仔細的看了看，女孩兒的身體和她的聲音一樣的微微發抖，臉色蒼白，雙手緊緊的捏著，那是害怕和慌張的表現，但腳步卻和她意誌一樣堅定的紮根在那兒。
都這樣了，還試圖挽救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複雜的心情，我和她果真是兩個極端啊，一個惡意對待想幫助自己的人，一個善意對待曾傷害自己的人。
回應不了，我回應不了她的期待，萍水相逢而已，哪怕她是個傻子，哪怕她比很多人待我真誠，我也無法去迎合這樣灼熱的光芒。
我啊，已經決定，靠著放下自尊，在陰暗的角落裏出賣自己來獲得利益，是這個世界上最該讓人看不起的幾類人之一。
“沒錯，我隻能腐爛在肮髒世界裏。”
我露出自嘲的笑容，沒有管少女那陡然更加憤怒的眼神：“把你的心思花在更值得的地方吧，別對我這樣的敗類、人渣抱以期待了，不然下次，代價就不是這麽輕微了。”
說著，我故意挑釁一樣的看了看少女的嘴唇還有那曼妙的身姿。
啪！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我側著臉，仔細感受著應得的教訓，倒不如說，來的太晚了點。
“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滾啊——！嗚……”
噔噔噔的聲音傳來，我看到少女捂著臉，哭著跑開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花哨昏暗的燈光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