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莫名的怒火
那冷漠的眼神和最開始的開朗熱情形成極大的反差,我隻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我到底對一個這麽好的女孩兒幹了什麽啊!
“還不夠。”
安暖暖握住顧攸的手,安撫似得拍了拍,然後又盯住我。
“林天,你對的起你自己的良心嗎!你還算是個人嗎!你還是那個我認識的,即使被百般嘲弄嫌棄依舊為愛不離不棄的男人嗎!”
一句句質問仿佛尖刀插進我的胸口,本就背負重擔的心髒瞬間千瘡百孔,傳來撕裂一樣的疼痛,悔恨充斥著我的腦海。
但聽到最後一句話,我又感覺一股莫名的怒火燃燒起來,沒有爆發就被愧疚熄滅,但還是嘶啞著嗓子說出自己的感想。
“是啊,像個傻子一樣不離不棄,最後還是和狗一樣狼狽。”
安暖暖表情一頓,沉默了下,又拿出尖銳的氣勢來,還想說些什麽。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明白了,我會好好彌補,以期能夠獲得顧攸的原諒的。”
我打斷了她的話,因為我不想再聽下去了,安暖暖說話太過於犀利,句句都正中紅心,再繼續下去,我怕是要被打擊到自我厭惡了。
而且,她觸及到了我現在最不想提到的話題——秦雅。
“顧攸,我知道光是語言現在很蒼白無力,正如你所說的,我是一個已經完全放棄了自己,正在腐爛的敗類。”
我看向從出現在我麵前開始,就臉色冰冷、但眉宇間有著哀怨的顧攸。
“可我還是為我向你所做的惡行感到深刻的歉意,對不起,無論如何,你是不應該受到傷害的那個人,我會盡自己全力來補償,隻要你能夠原諒我,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深深的低著頭,完全放下身為男人的尊嚴,來祈求眼前這個要比我小幾歲的女孩兒的原諒。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金錢或者利益,純粹是在為自己的惡劣行徑懺悔。
顧攸沉默了,連我都為自己前後反差極大的表現,覺得自己像個瘋子,或者欺軟怕硬的廢物,更別說是她了吧。
在她的印象中,我應當是那種,說話毫不客氣,甚至咄咄逼人和自以為是的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和安暖暖大吵一架。
所以,我對簡單的獲取她的原諒並不抱任何信心,如果是我站在她或她朋友、戀人的立場,恐怕此刻已經開始動手打人了。
往往沒骨氣的軟蛋比惡人更讓人厭惡,因為他們連最後的底線都沒了,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得勢了會報複回來。
安暖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捏了捏顧攸的手,不再繼續嘲諷,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總之我覺得她不像是先前認為夾克男是“凶手”時,那般的怒火滔天,也許是熟人有加成?
不過,至少沒從她眼裏看到鄙夷、嫌棄,那就不是把我當成軟蛋小人了,這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你,真誠的認錯?”
顧攸抬起頭,原本好奇純真的目光,冷淡中還有一絲懷疑和仇視。
“是。”
我無視了她語氣裏的些許諷刺和懷疑,用真摯的眼神與她對視。
顧攸縮了縮身子,想來是對我有一定的心理陰影了,但馬上就倔強的盯著我。
幾秒種後。
“你讓我拿什麽相信你?”
聽到這句話,我鬆了口氣,雖然是質疑,但隻要肯鬆口,說明她已經有考慮過我態度的真實性了。
隨即又苦惱起來,一個借酒撒瘋,對妹子口出不遜,還毛手毛腳的男人,轉眼就告訴別人他認真的悔過了,怎麽聽怎麽假。
要怎麽,才能讓顧攸相信我的誠意呢?
“我不知道。”
我老老實實的說道。
“不知道?”
顧攸嘴角泛起一絲不像冷笑的冷笑,對她來說擺出這種表情勉強了吧?反而有點可愛的感覺。
“無論是胸口拍的啪啪響,還是把承諾做的再滿,都沒意義,我隻能說,你說我做,隻要你能原諒我,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我都會盡全力滿足你。”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這是唯一的證明方式,不然還能夠怎麽做?自殘?下跪?苦苦哀求?那真的成了所謂軟蛋了。
顧攸思考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安暖暖,然後又看了看我,突然伸出手,拿起桌上一個酒瓶。
我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你不是熱情天真善良的好妹子嗎?怎麽還要動手動腳,人設崩壞了啊?
顧攸沒有在乎她的形象或是我的想法,而我也沒有看到安暖暖先是驚訝,緊接著露出的玩兒味笑容。
和我想的一樣,顧攸抄起酒瓶,還故意拿在手裏顛了顛,那厚實的玻璃瓶看上去十分結實,要是選對了位置,猛的砸下去,即便是顧攸這種軟妹子,也足夠直接把一個壯漢放倒,甚至打成腦震蕩。
她對著我咧了咧嘴,眼睛不再冷漠,努力的放出凶光,想要表現出“超凶”的姿態,軟萌的樣子給不了人超凶的感覺,但是手裏持有“凶器”那就不一樣了。
我咽了咽口水,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
這是玩兒真的啊?
捏緊了拳頭,我克製住自己本能想要反抗或者喊停的衝動,做了那樣的事,哪怕在很多人眼裏或許不值得做到這一步,但若是顧攸是自己的女朋友,我可能做的比這個過火十倍。
打進醫院也在正常範疇,隻是拿瓶子開個瓢而已,不算什麽……大概。
“別打臉。”
我有點哆嗦的哭喪著說道。
我現在可是全靠這張臉吃飯,要是破了相,能治好還好說,憑我和紅桃姐的關係,也就是挨一頓臭罵和處罰,沒得治,那飯碗肯定保不住了。
“噗……我會注意的。”
漂亮妹子就是漂亮妹子,顧攸看到我的表現,差點破功笑出來,我該佩服她是樂天派嗎?還是我實在太搞笑,此景此景之下,居然還能樂嗬,雖然馬上收斂了,但那好不容易塑造的一丁點可怕的形象已經崩塌了。
“你說過,懲罰是樂於接受的吧。”
顧攸故作清冷的聲音響起。
“是。”
我冷汗越流越多,心裏想著,你要動手就趕快,給個痛快的,別吊著不上不下,更難受。
“不要躲。”
顧攸又提醒了一句,然後抬起了手中的瓶子,似乎感覺有些不好發力、抓不穩,她又換成了雙手抓住。
我緊張的瞪著那個瓶子,突然被開瓢,可能在疼痛刺激下,事後回想起來覺得沒什麽,但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開瓢,這感覺確實不一樣。
寧可不要這可以做好的心理準備。
顧攸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冰冷,手在瓶頸捏的發白,忽然,她一抿嘴,一咬牙!
瓶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有點歪曲的弧線,但力量和慣性作用下,還是發出呼嘯的聲音,彰顯著那個瓶子即便如此,仍有著可怕的殺傷力。
心中警鍾狂鳴,不停的警告著我,快躲開!快躲開!她是認真的!她確實想要殺了你!
然而,我最後隻是嘴角掛起一個苦澀的笑容,站在那兒動也不動,這是我自找的,有什麽可以抱怨的呢?
做了惡事,承擔後果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