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甄公子,真公子
當一個女人眼中有了人,麵對其他的男人就都是敷衍了。
半安越湊越近,瞎子都能看出她的意圖。
淨軒言擋在半安麵前,護小雞的母雞一樣將淨梵行擋在身後,半安粗暴的推開攔路石,眯著眼笑成一條縫。“公子貴庚?”
淨梵行也不覺得冒犯,眉都不皺一下:“虛度十九寒暑……”
“十九啊……十九好啊!”她今年十六,男大三,金子一肩擔啊!
半安小心的搓著手,眼神飄忽,最終落在那張好看的臉上,問:“那公子可否娶妻?”
淨梵行倒是從未被這麽突兀的問過,頓時覺得有意思,笑容更深。“尚未……”
明媚的陽光穿過竹林變成光斑,打在白衣身上,半安被這副美景震得頭暈目眩,嘴裏隻能重複:“很好!很好!”多年的民間文化熏陶讓半安腦子裏都是雜貨,掐指算了歲數,再加上尚未婚配,她甚至連以後孩子的名字叫什麽都開始想了。
司霽白看著半安在那傻嗬嗬的嘿嘿笑,渾身別扭的厲害。再想到昨夜兩人屋子中的對話,還真就開始合計,這小子大概真是春滿樓的人,那樣真摯火熱的眼神,和男人看見漂亮女人一樣。要是沒有這方麵的愛好……對一個男人裝作深情款款的樣子,一定會露出破綻!
竟然真是個斷袖!司霽白的臉色有點不好。
昨天夜裏抱著一個短袖睡了一晚,現在這個短袖還在和另一個男人示好。他的胃部隱隱難受。
麵對那樣火辣的眼神,淨梵行還繃得住,除了目光深一些,嘴角的弧度都沒動一下。
淨軒言聽不下去,他又站回兩人中間,“你問我兄長這個幹什麽?”
當然是看與自己合不合適!
半安張嘴要說,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不能說不能說,說了把神仙嚇跑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控製住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的目光不那麽熱烈,熱情的男人冷下來,正經了不少。“我……我有個妹妹……”
淨軒言眼睛都立起來了,還用什麽妹妹,站在麵前的就是個沒把兒的,這是當著他的麵兒肖想他兄長。“你還有個妹妹?做夢!”
“軒言,不得無禮!”淨軒言明白,淨梵行心裏也明鏡似的,不過古怪機靈的姑娘罕見,弟弟又喜歡,他也願意配合她。“謝謝甄公子抬愛!公子眉目清秀,想必妹妹也是絕色。”
對容貌的肯定就是對她最大的認可,畢竟一見鍾情,還是要先鍾臉的。半安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偽裝,讓她沒能在與男人第一次見麵時用最好的一麵。不過好在她還有一個‘妹妹’!半安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在她的主動下,兩個人越坐越近,談的也慢慢多了起來。
淨軒言完全不能阻止兩人的接近。他就像是支明亮的蠟燭,擺在那都礙眼。
司霽白聽著半安梵行梵行的叫,心裏堵得慌,啪的扔了手中的白子,站起身來。“不下了!本王回去休息!”
“王爺慢走!”半安頭都不抬,眼睛已經粘在了淨梵行身上。
“王爺慢走,傍晚時分,給您送藥。”
淨梵行起身行禮,寬大的袖子掃過半安的臉,讓她陷入瞬間的黑暗,奇異清淡的草藥香味順著衣衫飄進來,像是長了鉤子,一下子抓住半安的飄蕩的魂兒。
半安眯著眼看著陽光中虛幻的人影,真美,坐立都美……
“絆兒!”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耳側響起。一張妖豔的臉遮住了陽光,從天而降。
司霽白危險的笑起,露出一排森白的牙。“絆兒!你陪本王回去!”
披著人皮的惡鬼,正在朝她張牙舞爪,半安心中憤怒,想將眼前漂亮的鼻子打歪,可記憶中利齒的凶狠讓她慫了。
“王爺……”她決定采用迂回戰略惡心敵人。“這青天白日的……”半安舔舔唇,朱紅的唇被填上水色,帶著異樣的誘人美感,她的聲音及輕,語調帶著長長的尾音,而青天白日幾個字又咬的重,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小人還是不打擾您休息了……”
司霽白像是想起了什麽,嘴唇緊緊的抿起,躲毒一般,瞬間後退了一步,連眼神都變了不少。
眾人納悶的眼神讓他發現自己的失態,司霽白輕咳一聲掩飾剛才的慌亂。“那好吧!晚上藥浴後你再過來!”
半安抖著腿恩了一聲,有點發愁。
那爐膛子一樣的屋子,進去了就是汗蒸,要不是為了活命,給錢她都不進去。
黑衣消失在視野裏,半安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前後態度變化明顯的難以忽視,淨軒言給半安到了一杯茶遞了過去。“你和霽白很熟?”
熟?也算熟吧,互相利用後時刻準備翻臉的那種熟,半安腹誹。她輕鬆的端起茶碗一飲而盡,口不對心:“不太熟,我是他在路上撿回來的!”
半安喝茶的豪邁樣子讓淨梵行笑意更深,深不見底的眸中興趣也更濃。
“粗魯!”淨軒言鄙視。“你知道你剛才喝的茶有多珍貴嗎?牛飲!”
不說半安還真不注意,口中甘香回味,確實不錯。
不過她也僅覺得這茶比平時的茶梗水好喝點,對她這種效率型人,人參果都是一口吞,喝茶和喝酒水目的都是一樣的。
“多貴的茶不也是喝的嗎?我又沒浪費?”這什麽孩子,傲嬌不說還愛挑刺。
淨軒言被懟的沒話說,一拍桌子,指上半安的鼻子。“給你喝就是浪費!”
“哎,你個小崽子,我跟你哥說話你摻和什麽!”
淨軒言急了。“你說誰小兔崽子!你個……”
“軒言!回屋去!”
“哥!”淨軒言一跺腳,怎麽都幫著她!“你最好識相!”他臨走時狠狠威脅。
“軒言她平時被慣壞了!‘真’公子不要介意。”
“舍妹爽快,我不會在意!別叫我公子公子的,怪別扭,我叫你梵行,你叫我半兒怎麽樣!”
不知道怎麽的,半安聽著這個‘甄’總覺得怪怪的,每當說到這幾個字,男人的眼就要些許眯一下,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這種情況已經出現第二次了,一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
甄公子,真公子……